滿元逸回頭問我怎麼了,我指了指左右兩個懸棺道:“你傻了?同時開啟兩個懸棺,會出現“二氣走屍”現象,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想重蹈覆轍是吧?”
滿元逸被我說得老臉一抽,氣急敗壞的跑回來說:“把仡濮瀾的懸棺蓋上不就行了?”說完他又返回跑到左側懸棺上。
“順便一把火燒了,我們來此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快點,要是讓仡濮瀾發現,我們就都完了。”我說道。
滿元逸這廝也是知道輕重的,點了點頭,取出黃紙點燃後,準備一把火燒了仡濮瀾的屍體。
蘇小妞卻懶洋洋的說道:“忘了告訴你,仡濮瀾早就發現你們了。”
我一怔,猛然間回想起來,之前滿元逸說過,鬼認親只有當死者鬼魂在的時候才會出現,也就是說當時仡濮瀾就已經出現了,只是我們都沒有感覺到。而現在蘇小妞這麼一句話,立即讓我醒悟過來。
“別上去,先回來!”我伸手大呼一聲,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滿元逸那廝將手中燃燒的黃紙早已丟入棺材之中,想一把火燒了棺材內的仡濮瀾的屍體。
就在這時,棺材內的屍體突然坐起身來,伸出兩隻潰爛到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手掌,一把抓住滿元逸,猛地將他拉進了棺材之中。
嘭!棺蓋隨之蓋上。
在水潭邊上的我看到這裡,當時就驚呆了,滿元逸被屍體給拉進棺材內去了?臥槽,我要不要賣隊友呢?
正當我舉棋不定時,懸棺上的棺蓋突然被撞起,但很快又壓了回去,然而就在棺蓋短短一瞬間的上下翕動下,我就聽到滿元逸向我求救的悽慘聲音……
我深深吸了口氣,將寧雪放在地上,而後從包內取出天蓬尺跟黃紙,三兩步衝到左側臺階之上,對著嚴嚴實實的棺蓋,一張三昧火符剎那激射而去。只見“噗”的一聲,熊熊火焰倏然翻騰而起,宛如一層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燒在了棺蓋表面。
這棺材本就是用烏木做的,又沒有冰蛇蠱保護,被我這三昧火符一燒,棺蓋瞬間燒成了黑炭。然而火勢卻依然凶猛,不斷朝棺材四面八方蔓延而開,竟似乎不把整個棺材給燒燬決不罷休。
當棺蓋被燒成黑炭之後,我也是看到了棺材裡的一幕,仡濮瀾那可怕的屍體張著一張瘮人的血盆大口,咬住了滿元逸的肩頭,滿嘴的血液稀里嘩啦的沿著脖子邊上流淌;我清晰的看到,滿元逸那肩頭上的一塊肉都差點要被咬下來了!
而此刻的滿元逸不斷的在掙扎,可惜的是身體被仡濮瀾的屍體給緊緊纏住,騰不出手用風水劍之類的工具對付屍體,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眼看著滿元逸越來越危險,我揮起手中的天蓬尺,對準在棺材內凶殘啃咬滿元逸身體的仡濮瀾,一尺子狠狠的敲了下去!
啪!脆耳的敲打聲如約激來,天蓬尺絕不容情地撥在了仡濮瀾屍體的後腦勺上,當下就見仡濮瀾的屍體一
陣嚎叫,雙手放開了對滿元逸的束縛,連忙捂住自己的頭顱,抱頭哀嚎。
趁機我拉了一把滿元逸,將他從棺材內拉了出來。但這滿元逸似乎已經受傷太過嚴重,從棺材內出來的時候,一屁股軟座在了地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翻了個白眼,寧雪昏迷不醒,滿元逸受傷太重被仡濮瀾徹底廢掉了攻擊性,而寧長風又不知下落,或許是在右面那個懸棺之中,這麼久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被仡歡杏給弄死。
不過此刻我完全騰不出時間去找寧長風,在把滿元逸從棺材內拉出來的時候,仡濮瀾的屍體也跟著從棺材內跳了起來,非常果斷利落的就向我猛撲而上。
尼瑪,當時我就嚇尿了。慌不迭從臺階上跳了下去,這臺階離地面足有四五米高,我非常果斷的一跳而下,落地之後迅速在地面上一個翻滾,差點沒摔死!要不是最近我修煉了這麼多東西,體質與以往不太尋常了,不然這麼跳下去就算沒被摔死也得摔出半條命……
我回頭朝臺階上的仡濮瀾看去,暗想糟糕,我自己跳下來了,把滿元逸給丟在上面了!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仡濮瀾的屍體居然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無視了倒在一邊如同待宰羔羊似的滿元逸!
我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心想這樣也好,至少滿元逸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現在,我只要把仡濮瀾的屍體引開,這樣寧雪跟滿元逸就能虎口脫生!
在看到仡濮瀾的屍體撲到我面前的時候,非常果斷的一張三昧火符激射過去,卻被她靈活的給躲開了。而趁此時,我拔腿就往地道深處跑。這個地道往裡還有多深誰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仡濮瀾的屍體給引開。
我剛朝地道深處跑去,仡濮瀾的屍體果然是跟著我猛追而來。在曲曲折折的地道中跑了將近百米左右,前方忽然出現一個白衣服的女人,拿著一把掃帚在打掃。我跑過她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下,地面上並沒有什麼垃圾,這個女人怎麼會這種地方拿著掃帚打掃呢?
然而後面仡濮瀾的屍體追得急,我也沒做太多的思考,迅速跑了過去。跑著跑著,前方又出現了那個白衣服的女人,拿著掃帚低頭在打掃。
我眉頭大皺,地道里面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人了?而且還都是拿著掃帚在打掃?
還有,這個地道尼瑪到底有多深啊,怎麼跑都跑不完?
身後仡濮瀾的屍體還再狂追猛趕,我都快被追得喘不過氣來。要不是每次快要被追上的時候,我就射出一張三昧火才能爭取幾秒時間逃跑,不然現在我早就被追上了。
又跑了一會,前方再一次出現了那個白衣服的女人,依然低頭拿著掃帚在打掃……
我越想越不對勁,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之後我就跑地更快了,可沒跑一會兒,前方就會出現一個白衣服的掃地女人,跑了短短片刻,我就一連見了七八個穿著白衣服的掃地女人
,她們都是低著頭顧自掃地,我從她們身邊跑過的時候,她們連頭也懶得抬起來看過。
太奇怪了!
終於,蘇小妞給出了我一個驚人的答案:“不用看了,你被鬼打牆了。”
鬼打牆?那不是黑衣瘋子的穿牆能力嗎?大多數厲鬼也都會鬼打牆,就是無論什麼牆壁,厲鬼們都能一穿而過。
但是蘇小妞卻否決了我的想法,說:“此鬼打牆非彼鬼打牆。鬼打牆有兩種,名義上的鬼打牆就是現在發生在你身上的這種,在一個地方不管怎麼跑都跑不出去的死衚衕,這是最傳統也最鮮為人知的鬼打牆;而另外一種,就是厲鬼們的穿牆本事,這也叫鬼打牆。”
我聽得心驚肉跳,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鬼打牆!不過奇怪的是,我一個活人中了鬼打牆,為毛身後一直追著我的仡濮瀾的屍體也不停的跟著我跑?難道屍體也會中鬼打牆?
蘇小妞沒好氣的說:“所謂鬼打牆,就是在一種特定條件下,當前環境中出現的人、物、事等同時被關在一個空間維度中,往復迴圈,這才是鬼打牆。要是你跑著跑著,那屍體突然不見了,你會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才不叫鬼打牆呢!”
蘇小妞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不過為什麼她最後那一句話,怎麼那麼俏皮呢?丫丫的,這都什麼時候了!忙問她該怎麼做才能從死衚衕裡走出去?也就是破了這鬼打牆?
蘇小妞想也沒想過的就說:“想要從被鬼打牆的死衚衕內走出去,有兩個辦法。一是別人過來拉你一把,將你從這種被困死的空間維度中拉出去;二是破壞鬼打牆中的任何一件事物的秩序,也能由此逃出去。”
我點點頭,正好跑到掃地女人面前,毫不猶豫的上去就是對著她的屁股猛地踹了一腳,嘭的一聲,直接把這掃地女人給踹到牆上去了。
“這樣就行了吧?”我看了看四周環境,倒跟之前沒什麼不同的,不過那種被困死的感覺似乎減弱了許多,現在應該能跑出去了!
就在這時,那個被我一腳踹到牆上去的掃地女人忽然扭過頭來,用著猩紅得眼珠子瞪著我,一張嘴就是鮮血淋漓,恐怖瘮人的臉孔扭曲著朝我一陣嘶吼,說道:“臭小子,敢踹老孃,找死!”
咻!
我還沒反應過來,掃地的白衣女人剎那出現在了我身前,強而有力的手爪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輕鬆一提,把我宛如提拎兔子似的,給舉了起來。
到了這裡,我才發現,這個白衣女人居然是仡濮瀾!
靠!果然這丫的早就來了,一直在暗地裡看好戲?我被她的屍體追著跑的時候,她偷偷摸摸的給我來了一個鬼打牆,然後把我當猴耍!直到我發現這是鬼打牆的時候,猛踹了她一腳,這才肯露面?
大爺的,我凶猛的踹了她胸前幾腳,可根本就沒起到任何作用,被掐緊的脖子開始呼吸急促起來,臉孔一下子憋得通紅,眼看就要喘不過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