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翻身記-----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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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翊均,我來幫你擦身子了。今天有沒有覺得好一點?你打算什麼時候才醒過來呢?”妞妞一邊幫翊均擦拭身子,一邊不耐其煩的和他講話。看到他胸口鮮紅的玫瑰文身,不自覺的又皺了一下眉頭。眼睛瞅向坐在沙發上的曾芷柔,她依舊是在擺弄她那雙很高貴的手,一遍一遍不停的塗抹各種顏色的指甲油。為什麼她會這樣對待翊均呢?為什麼即使這樣,翊均還是對她念念不忘?翊均一直這樣不肯醒過來,她越來越擔心等到他清醒的時候,她是不是還可以像現在這樣堅持翊均是愛她的。

“喂,臭丫頭!看我做什麼?”芷柔擺弄了一下自己的玉手說,“你何苦讓自己做的這麼累呢?這些工作天天有大批的護工搶著做。翊均昏迷已經一個禮拜多了,反正他壓根也不會知道究竟是誰在照顧他,你還獻什麼殷勤?”

“翊均那麼愛你,難道你就不能為他做一點什麼嗎?”妞妞替翊均不平。

“哼,如果我真的是鐵石心腸,我幹嗎還在這裡和半死不活的他打交道?何苦在這裡等他清醒?”芷柔走近翊均說,“我當然愛他,三年前我做過一次錯誤的決定,狠狠的傷了翊均的心。我放棄了他,也放棄了我自己。所以這次,即使他就這樣昏昏沉沉一輩子,我也絕對不會離開他的。”說完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吻,說,“翊均,我真的不會再離開你了。”

而芷柔的話彷彿吻醒青蛙王子的公主的吻一般,翊均眨動了一下眼睛,然後口中不停的喃喃說,“水……水……”

妞妞和芷柔都不敢相信著突如其來的變化,但是聽到翊均要水,妞妞還是忙倒了水過來。芷柔搶過妞妞端來的水,親手喂他。而妞妞只有站在一旁傻看的份。翊均喝了幾口,便一把抓住芷柔問,“柔兒,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沒有啊!”芷柔被他突如其來的疑問嚇了一跳,但仍舊鎮定的說,“翊均,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擔心你!”

“傻丫頭!”說完便張開了雙臂,把芷柔摟進了自己的懷裡,“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離開你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還在芷柔的額上印上了一吻。

“翊均……”妞妞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為什麼她天天盼著翊均醒來可以給她幸福,現在他醒來了,自己卻不再有什麼幸福可言?為什麼他總是在講一些她聽不懂的話?他不是許諾她要照顧她一輩子嗎?為什麼現在他卻把這個諾言許給另一個女人?

“你是……”翊均換了一個姿勢看向妞妞,問,“我認識你嗎?還是我們有在哪裡見過?對不起,我好象不記得你了……”

“翊均,你不認識她?”芷柔也認識到問題的嚴肅性,為什麼她會有種錯覺,眼前的翊均是三年前那個溫文爾雅的翊均而不是車禍前那個已經性情大變的翊均?

“當然!”翊均很肯定的回答,“她是誰?我該認識她嗎?芷柔,睡了那麼久,我腦袋都有些混沌了。我記得你說要和我解釋的,你說你會把那晚我看到的你和志明之間發生的事情和我解釋清楚,現在我聽你解釋!我們就快結婚了,我不想結婚前還存在著這麼一個誤會。”

“那晚?志明?”芷柔的思緒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天,天哪!難道翊均失憶了?他壓根不記得這最近三年裡發生的事情!

“怎麼了?不舒服嗎?”翊均關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事,翊均。其實你昏迷了七天了。我和志明之間決定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是他……都是他趁我喝醉酒來迷惑我的。翊均。對不起,我以為那個人是你的……對不起,我真的是被他強迫的!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會要我嗎?你會原來我嗎?”說完作勢往他懷裡一倒,嗚咽起來。

“傻瓜,我當然得原諒你啊!”翊均拍著她的背安撫她說,“你只我最愛的人,你知道我知道了你的心沒有背叛我的時候,心裡有多麼開心嗎?”

“翊均……我……”看著眼前的情形,妞妞壓根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口說些什麼。

“大膽!……住口!”芷柔忙制止妞妞繼續說下去,既然翊均壓根不記得三年裡發生的事情,既然只有這樣她才可以重新擁有翊均,那麼她只能這麼做,“翊均是你叫的嗎?你記得要叫少爺!”

“我……”妞妞想繼續說什麼,卻被芷柔這駭人的氣勢嚇住了。

“柔兒,她是新來的吧?叫什麼名字?她不懂規矩,讓芸熙多教教她就好了。別和她生氣。再說,名字就是人叫的,沒關係的!”翊均替妞妞開脫,雖然不認識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她掉眼淚,他就會心疼。

“她叫妞妞,是剛來的女傭,芸熙見她幹活塌實就讓她先來醫院照顧你了!”芷柔胡亂掰了個理由,“好了,妞妞,少爺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少爺說,你出去等我吧!”

“是!”妞妞含著淚水,默默的離開。天哪!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翊均要假裝不認識她呢?為什麼?如果他是怕她纏著他的話,大可以明說,幹嗎要和芷柔演這樣的一齣戲逼她徹底死心呢?

“柔兒想告訴我什麼?”翊均替芷柔撥弄額前的亂髮,說,“是不是看好了哪家的結婚禮服想要我去訂?還是又超支了你爸爸給的零花錢,需要零用錢了?”

“不是!”芷柔看著他的眼睛,他眼底的溫柔決定不是假裝的,“翊均,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不認識妞妞嗎?”

“當然,有問題嗎?”

“翊均,”芷柔撥開了他禁錮的雙手說,“雖然我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還是要把事實告訴你,你失憶了!你只記得三年前我們一起發生的車禍,但是之後這三年裡所發生的事情,你完全不記得了。”

“失憶?三年?”翊均不敢接受這樣的打擊,“柔兒,這三年發生了什麼?”

“沒……沒有!”芷柔鎮定的抓住他的雙手說,“這三年和以前的二十年一樣,我們過這很快樂的生活,你很疼我,寵我。直到前幾天你帶我出去玩的時候發生了這次的意外。翊均,我們之前真的一直很快樂!”

“真的嗎?”翊均將她摟進懷裡,“柔兒,我相信你!雖然我一丁點也不記得這三年裡發生的事情,但是我相信我們一定很幸福,因為我還一直擁有你!”

“謝謝你!”芷柔緊緊的摟住他,“翊均,你可不可以答應我,無論你記起了什麼,發生了什麼都不要離開我?”

“小傻瓜,既然是三年快樂的生活,就算我記起了什麼也不會離開你的。我只會更愛你!你放心,無論你要求我做怎樣的事情,我都會答應你的!”

“那如果我讓你永遠不恢復記憶呢?”芷柔撒嬌的說。

“只要和你在一起,恢不恢復記憶有什麼差別呢?”翊均寵溺的說,“只是記不起怎樣把你娶進門的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你要娶我嗎?”芷柔開心的問。

“難道你還沒有嫁給我?”翊均有些疑問,既然三年裡他們那麼相愛。為什麼自己一直遲遲沒有娶她?

“噢……你一直都在拼事業,說只有事業夠大了才有資格娶我。反正我也不著急,就這樣等了你三年……翊均,現在你終於肯娶我了嗎?”芷柔再次掰理由胡說。

“你不是不著急嗎?怎麼現在又這麼心急了?”說完輕刮她的俏鼻一下。

“因為……因為人家懷孕了嘛!”芷柔佯裝害羞的說,“難道你要我大著肚子穿禮服嗎?你知道嗎?那天我約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對不起……”

“別哭了!”翊均摟緊她,“沒事了,都過去了。孕婦哭會對小孩子不好的!”替她吻掉淚水說,“我出院後就辦個世紀婚禮給你!現在讓我聽聽我兒子在做什麼好不好?”說完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肚子上。

“別鬧了。才一個多月哪能聽到什麼?”芷柔有些心虛的想推開他。

“翊均芷柔,我們接到妞妞的電話就趕過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音,阮母接到兒子清醒的訊息馬上趕到了醫院。一推開房門就看見他們如此親密的打鬧的情形不禁喜上眉梢,“我說怎麼把妞妞趕到外面去了呢,原來是小兩口在裡面談情說愛啊!”

阮母的話句句刺痛了妞妞的心,頃刻見天旋地轉,她覺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媽,我和芷柔決定等我出院後就結婚,”翊均向阮母說,“好不好?”

“一出院就結婚?這麼急?”阮母完全無法瞭解現在的狀況,原本她和老公這次回國就是來看兒媳婦的。但是當時翊均說要娶的人是妞妞啊,為什麼才幾天的時間又換成了芷柔?

“媽,不急了!芷柔懷孕了,就算我們能等,她的肚子也不能等了!”翊均向母親宣佈這個好訊息,“怎麼您不高興?”

“高興,高興!”阮母附和著,看了看旁邊的妞妞,她臉色蒼白的好象隨時都會昏倒的樣子。這孩子,現在心裡一定苦急了吧!

“伯母,既然少爺醒了,這裡也沒有我什麼事情了,我先走了!”感受到阮母的注視,妞妞伺機說。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大哭起來。

“媽,我送他吧!”芷柔從**站起來說,“妞妞,正好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說。”

“好!”阮母應允,年輕人的事情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去解決。

“那我們先走了!”芷柔說完還不忘向翊均索取了一個臨別之吻。她就是要妞妞誤會,翊均愛的是自己,也只有自己而已。

“於妞妞,喝點什麼?”高階咖啡廳裡,芷柔有些挑釁的說,“牛奶怎麼樣?不好意思翊均不讓我喝咖啡的,說怕影響胎兒的發育。”

“恩!”妞妞點點頭,翊均果然很疼愛她,她有些難過的想。

“你先把這個籤一下吧!這是翊均要我給你的!”將事先準備好的檔案扔給她,她不相信這樣還逼不走她。

“離婚協議書?”妞妞翻著內容,“這真的是翊均要給我的嗎?”

“當然!”芷柔輕綴一口牛奶說,“翊均說他之所以假裝不認識你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他對你很抱歉!因為從一開始,你就只是他報復我的工具。所以他願意給你一大筆錢作為補償。”

“他真的有這麼說?”妞妞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她不信他會對她那麼殘忍。

“當然,我騙你有什麼好處?於妞妞,也不考慮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怎麼配的上翊均?”芷柔高傲的翹起手指,單單是手指,她都比她的漂亮了好多倍。“說你傻你還是真的傻,你在翊均家住了那麼久就一直沒有去白芷屋看看嗎?你知道翊均為什麼總是不允許別人進去嗎?因為那是我們結婚的新居,是翊均專門為我建造的!”

想到初入阮家時翊均的警告,妞妞更加確信芷柔的話是真的。原來她真的被騙了。

“還有他胸前的文身你應該更清楚吧?那個是專門屬於我的印記!”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妞妞大聲的呵斥住她,“你不要再說了。我籤,我籤!”在合同上籤上了於妞妞三個字,妞妞知道她和翊均之間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一個月來,翊均讓她覺得字是個被保護,被寵愛的公主。但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一切根本全是假的,他只是一顆被他利用的棋子!

抽回協議書,芷柔開心的說,“今天我請你,順便請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老公了!於妞妞,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趕走了於妞妞,剩下的就只要把屬於她的印記消除了就好了。

妞妞拖著沉重的步子,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傾盆的大雨順著她的頭髮留到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連老天也在為她抱不平嗎?她是那麼的愛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現在她應該去哪?翊均說,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現在那個家還能屬於她嗎?為了他,外婆生氣住院,現在她還有這麼臉回外婆家?雨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連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些是雨水哪些是淚水。

“妞妞!”志明駕車回家正巧看見了淋雨的妞妞,他大聲的喊她,她卻依舊沒有什麼反應。阮翊均不是醒了嗎?妞妞為什麼還在這裡一個人淋雨?她發生了什麼?不顧大雨,他連忙拿了傘追下去。看她呆滯的神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的,“妞妞!”

“志明?!”妞妞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男人,她多麼希望希望是翊均。但是不是。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志明,嗚嗚”妞妞趴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宣洩。志明扔掉了雨傘,抱緊她說,“妞妞,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完後,我帶你回家!”兩感確認就像暴雨中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相挾而進。

“妞妞,哭過了就好好睡一覺,醒來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於母替妞妞蓋好被子,剛剛志明帶著渾身溼透的妞妞回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幫妞妞洗過澡,換過衣服,才聽志明說妞妞之所以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阮翊均。想不到自己的女兒還是沒有爭過被人拋棄的命運。“妞妞,媽媽知道現在和你說什麼你也聽不進去,但是媽媽還是想勸你一句,忘了他吧!”

“媽你忘記爸爸了嗎?”妞妞有些無奈的問,“即使過了這麼久,所有人都知道你還是忘不了爸爸的。既然連你自己都做不到,又為什麼來要求我呢?”

“妞妞。”於潔摟住她說,“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爸爸在我的生活裡永遠只能是過去式了。即使現在我知道了當時的他的確有不得以的苦衷,並不是真的要拋棄我,知道了他從來沒有別的女人,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這些都改變不了什麼。妞妞,生活很現實我們追求的那種轟轟烈烈的感情是和我們現實的生活格格不入的,而感情也分很多很多種,媽媽愛你爸爸,但是呀愛你何叔叔,雖然對你何叔叔的愛比不上對你爸爸的愛那麼的轟轟烈烈,但是媽媽永遠都不會拋下你何叔叔和你爸爸一起離開,你明白嗎?”

妞妞搖了搖頭,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媽媽可以同時接受爸爸和何叔叔兩個人的愛,又同時愛上他們兩個人。而她的心裡永遠只能住進一個阮翊均,即使他拋棄了她。

“以後你會明白的!”於潔拍著妞妞的脊背,“志明很喜歡你。我第一次看見他為了一個女孩子這麼用心,我相信他會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幸福的。阮翊均和你爸爸一樣,他們都是一顆流星,即使再明亮,也只是稍縱即逝的。妞妞,安心的住下來,你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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