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每個人都投入進了戰鬥,並沒有誰注意到角落裡的舒寒,舒寒看了看場子裡的戰鬥情況,又看了看那個操控木頭人的蠱人,希望那人不要注意到自己,然後趁著戰亂,跑到了那些操控的銀絲前面。
而戰亂中的蕭溯和北楓辰立馬便注意到了轉移的舒寒,又將心神分了一分到她這邊。
舒寒看了看站圈裡混亂的一片,正要問需不需要砍斷這些銀絲,就聽見北楓辰衝她喊道:“將那些銀絲砍斷。”
同時一把刀也扔到了她腳邊。
看來她猜的還挺對的嘛,舒寒撿起刀來,又看了看前後左右,確定沒哪個木頭仁兄被分配到她這裡,這才拿著刀開始砍斷銀絲。
這銀絲比她想象的還要結實很多,舒寒本來是想一刀斬下去全部斬斷的,但她發現這樣根本連一根都切不開,於是乾脆一根根割斷,雖然慢了些,但起碼這樣更有效。
每一根舒寒都要費好大力氣才能割斷,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做的,真結實啊,當舒寒割到第八根的時候,已經累到手都發麻,但她一看到那些脫離了銀線操控的木頭人都一個個倒下,舒寒就知道這方法奏效了,只要把剩下的全部割斷,這場戰鬥就結束了,於是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和幾根繩子過不去……
不過沒當舒寒第九跟銀絲砍下去,剩下的線就已經全部斷了,而砍斷那些銀絲的,正是蕭溯那把多功能扇子。
倒下了幾個木頭人,他們這邊的人明顯就輕鬆多了,蕭溯看了眼還在賣力割繩子的舒寒,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然後從站圈中抽身,一扇子就把剩下的銀絲給扇斷了。
舒寒驚訝的望著那些瞬間裂開的銀絲,她知道有種東西叫劍氣,是指劍上附有一層強大殺傷力的殺氣,劍還沒落到人身上,對方就已經被劍氣所傷,而蕭溯剛才的扇子也沒落到那些銀絲上,只是好像有一層無形的真氣把那些銀絲給震斷了,那叫扇氣嗎?
舒寒還在想著劍氣扇氣這種東西,就聽見蕭溯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是沒吃東西嗎?割個繩子也這麼困難?”
舒寒一下子就被蕭溯鄙視的聲音給從扇氣中拉了回來,她撇了撇嘴,道:“這又不是普通的繩子,再說了,我進來之後就確實就沒吃過東西啊。”
而且這一路都在耗費體力,舒寒覺得她現在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
蕭溯只看了眼落在地上的銀絲,沒說什麼,因為木頭人已經全部倒下,其他人也結束了戰鬥向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蕭溯優雅的打著扇子走過去,那悠然的神情姿態,絲毫不像是剛從戰事中結束出來的。
舒寒默默在心裡暗罵這廝真會裝逼,打完架還不忘用扇子來耍帥,正要向前走去,一抬眼卻看見前面有人看著她身後忽然變了色的臉。
她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正要向後看去,就聽見有人驚叫道:“盟主,小心……”
下一刻,舒寒就感覺到脖子上被什麼細小的東西一勒,然後
整個人就被什麼向後拖去。
舒寒伸手摸了摸脖子上勒住自己的東西,臉上唰的一下就白了,是剛才被她和蕭溯斬斷的銀絲。
雖然他們斬斷了那些銀絲,但還有很大一段殘留在那操恐之人的手上,他們砍斷那些銀絲之後以為事情就結束可,根本沒想到這操控的蠱人竟然還會用斷了的銀絲來主動攻擊人。
事情發生的太快,誰也來不及去阻止,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救舒寒已經來不及了。
舒寒被銀絲勾著往後拽,心中都無力吐槽了,為什麼這種倒黴事情總是以第一個就落到了她身上?
那蠱人的速度也是奇怪,瞬間就把舒寒拉倒了身邊,舒寒只覺得脖子被卡得很緊,彷彿只要她一動,這銀絲便會割破她的喉嚨,她現在只能微微仰著頭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靠,真是悲劇啊,視野裡全是眾人變色的臉,舒寒本來就緊張得要命,再一看到各個一臉好像要死人的表情,舒寒心中更是陣陣恐慌。
就連剛才還打著摺扇在那笑得跟春風似的蕭溯此刻也收斂起了笑意,一雙目光直盯著舒寒脖子上那根細微的銀絲:方才,他真是太大意了,應該一砍完這些線便拉著她離開的,可他卻忽略了那個會使用傀儡術操作的木頭人的蠱人,他沒想到這人還會繼續用斷了的銀絲傷人。
距離舒寒身後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就是那個使用銀絲的蠱人,而此刻,他的手指就挨著舒寒的臉頰,幾乎就差那麼不到一毫米的距離,他拴著銀絲的手指就要觸碰到舒寒的臉上了。
舒寒提著一顆狂跳的心臟,眼睛往下一瞥便看到這人的手,這麼近的距離,這人的手幾乎呈透明狀,甚至可以看見那層薄薄的面板下,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舒寒一想到剛才北楓辰說的這人的身體內部早已腐爛被吞噬,而那蠕動的額東西很有可能是蟲子之類的東西,舒寒就覺得一陣噁心,差點沒吐出來。
而只要舒寒微微一動腦袋,脖子上的銀絲彷彿就緊一分,幾乎要被勒破喉嚨,靠,可是真的想離這這隻手遠點啊,她不是一般的害怕裡面的蟲子會突然咬破他的手指然後爬到她臉上來,那樣的話,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想要逃離,而一旦她動作過大,肯定就會必死無疑。
現在要怎麼辦?
而其他人看到舒寒臉上露出一副很是嫌惡想吐的表情,而且臉色還越來越難看,都以為她是被脖子上的銀絲給拉的,他們必須想辦法救她。
這時候有個人喊了句:“喂,放開我們盟主!”
可是那個用銀絲控制著舒寒的那蠱人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應,只是保持著這個動作,既不放開舒寒,也沒有進行下一步,就像靜止了一樣,可就算他沒有繼續傷害舒寒,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而不管那人對著這蠱人喊多少句,說什麼話,他都沒半點反應,如果這蠱人是有意識的,那為什麼聽到他們的話之後還是沒半點動作?而如果這蠱人沒是有意識的,那
麼為什麼會突然襲擊砍斷了他銀絲的舒寒?
舒寒很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只要喉嚨微微一動,就會影響到脖子上的銀絲,她現在連說話都成了困難。
如果可以,他真想問問後面那位兄臺,他這麼做是幾個意思啊?不殺她又不放了她,難道是想用這種方法把她折磨死?她都要欲哭無淚了。
還有人想繼續對那蠱人說話,但北楓辰抬了抬手,道:“不用對著他說話了,他根本聽不到。”
“可是,他為什麼要抓我們盟主……”
很多人都對此感到不解。
北楓辰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蕭溯思索著開了口道:“這蠱人既然不再繼續動作,不如我們上前去瞧瞧,再設法救她。”
橫豎站在這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北楓辰點點頭,和蕭溯一起向舒寒走去,又帶了幾個人從後面慢慢跟來。
他們走的很慢,但眼睛一直盯著舒寒脖子上的那根銀絲以及那人操控著銀絲的手,只要那隻手一個動作,舒寒很可能就會沒命。
而舒寒心裡也是猶如打鼓一般的砰砰跳個不停,只希望身後的這位不要又突然發起什麼神經朝她下手。
時間在這種僵持中顯得格外漫長,等蕭溯和北楓辰走到舒寒身前時,舒寒卻感覺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只是慶幸後面那位一直沒有什麼動作。
北楓辰觀察了一下勾著舒寒脖子上那根銀絲的手指,從懷中掏出一把極薄而又鋒利的短刀,然後對蕭溯道:“待會,我斬斷那根銀絲,你便帶著她快速離開。
蕭溯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兩人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就在眼前的那張詭異帶著笑容的臉,這張臉依舊閉著眼睛,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可蕭溯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等等。”就在北楓辰手上冰涼的刀身幾乎要貼著舒寒的臉頰砍下時,蕭溯卻出口喊住了他。
北楓辰皺眉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蕭溯只是盯著那張蠱人的臉,沉思道:“我怎麼感覺他的表情和開始有些不一樣?”
也許是錯覺,蕭溯也並沒有發現有哪裡不同,但超越常人的敏銳性卻讓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只怕這一刀砍下去還會發生其他情況。
北楓辰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而就在這時候,舒寒看見兩人的臉色都變了下,她心中更是一陣驚嚇,她現在只能微仰著臉保持著一個動作,根本無法看清後面發生了什麼,可從蕭溯和北楓辰的臉上,她明顯看出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能讓這兩個人臉上都變色的,那一定是很嚴重的情況,舒寒很想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奈何根本無法開口說話,可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是焦急害怕,只能不停的對著兩人眨眼。
但現在不管是蕭溯還是北楓辰都沒心情看舒寒眨眼,因為他們剛才看到那個蠱人眼皮底下的眼珠轉了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