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鋥羽在前面走,連頭也不回,嶽志恆就一直緊跟著他,直到莫鋥羽將他帶到校園外的一家賓館。
在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莫鋥羽才問他:“你怎麼來了?”
嶽志恆愣了一下,說道:“我找不到你。”
簡單的五個字後,蘊含了多少他的心焦與失落。自莫鋥羽走後,他就再也聯絡不到這個人,對於所有的甜蜜開始,這都是無法言語的沉重打擊,可是現在這個人就站在面前,還帶著點茫然的神情讓嶽志恆想狠狠地將他撲在牆上,大聲告訴他,找不到他讓他快要瘋了!
莫鋥羽似乎是有點懊惱,之前他的傲氣和不知進退讓他在宿舍裡的男生中間人緣不是太好,雖然是否要補救是一件無所謂的事,但是他們阻擋了嶽志恆的電話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事。
“阿恆,我……”他剛張開嘴要說什麼,嶽志恆已經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扔到了**。
“你要做什麼?”**是柔軟的床墊,沒有摔傷,可是這麼突然,還是把莫鋥羽嚇了一跳。
嶽志恆沉默著將脫掉上衣,一隻手抓著莫鋥羽的兩隻手按在他的頭頂,低頭用撕咬的方式親吻他,莫鋥羽的嘴角破裂,血腥的氣味讓嶽志恆更加興奮,只用一隻手就將他褲子上的皮帶解開……
嶽志恆在情愛上並不是一個很溫柔的情人,但是每一次的激烈動作和撕咬都讓莫鋥羽從身體深處開始興奮,當劇烈的貫穿疼痛傳來的時候,莫鋥羽咬著牙沒有發出慘呼,只是回頭看嶽志恆,他漂亮的大眼睛因為疼痛含滿了淚水卻一滴也沒有落下來,那樣倔強的神色讓嶽志恆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停頓住身下的動作,因為鮮血的潤滑,最初的疼痛感過去以後,每一次的律動都讓莫鋥羽感到一種夾雜著痛楚和奇異升騰的快感,他在這種感覺中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
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又是在這樣突然的狀況下,嶽志恆緊緊鉗制著莫鋥羽的身體在他身前,咬著他的耳垂,說道:“我太想你。”
莫鋥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身體的某種反應讓他從心底覺得有種不適應感,可是身後的這個男人直接而強大地用最簡潔的方式宣告了兩個人的關係,他只能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接受著自己一時不太願意接受的事實。
上天在最一開始,就確定了他的性別屬性。
嶽志恆在洛城呆了一個多星期,走的時候,莫鋥羽帶他去商場裡買衣服。
岳氏在錢財上並不虧待嶽志恆,但是他不是個很會花錢的人,只是聽著莫鋥羽的叮囑去銀行取了一包錢。
莫鋥羽是個在細節上講究精緻的人,他直接就進了外貿的高階服裝商店。
雖然走路還有些不便,但是他在挑選衣服的時候很用心。嶽志恆身高腿長,肌肉勻稱,總是穿的隨隨便便,讓他從內心深處覺得不爽。
他為嶽志恆挑選了修身的直筒西褲,做工講究的襯衫,有點休閒風格的西裝外套,看著嶽志恆聽從他的囑咐將這些衣服穿上身,然後帶他去重新修剪了頭髮。
當嶽志恆煥然一新地站在他面前,莫鋥羽抱著胳膊讚歎了一聲。
嶽志恆的五官很精緻,那種漫不經心的神色下卻又蘊含著隨時暴起的危險,這樣的打扮讓他整個人隱藏在舒適悠閒的穿著後,偶爾露出一絲暴戾的氣息。
這樣的感覺,在最初的時候,莫鋥羽是相當迷戀的,當他後來不再喜歡之後,嶽志恆也依然遵照了他最初的喜好來打扮自己。
嶽志恆沒有任何的侷促感。
有些人,在穿上不屬於自己風格的衣服,或者和以往有巨大的變化時,總是流露出不自信的猶豫,但是嶽志恆沒有,他甚至沒有照鏡子,只是在抬手的時候覺得這樣的衣服實在是太緊身了,妨礙他爆發性的戰鬥力……在看到莫鋥羽欣賞的眼神之後,他默認了自己目前的打扮,只要他喜歡就好。
在表示了示好後,宿舍裡的人對他雖然依舊平淡,但是卻開始正常地相處。本來和別人相處對於莫鋥羽來說就不是太難的事,是他一開始刻意將關係弄得糟糕,所以現在要花心思來彌補。
嶽志恆一有空就會來洛城看他。
盧城和洛城,一南一北兩座城市,嶽志恆經常坐著穿越華國南北頭尾的火車,一坐就是20多個小時,可是所有的辛苦,在看到莫鋥羽的那一剎那,他都覺得還好。
有一次,他受了傷,卻捂著傷口上了火車,到達洛城的時候,傷口有些發炎,高燒不退,在賓館裡躺了三天。莫鋥羽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每天下了課去買了東西拿過來喂他吃,嶽志恆燒的迷迷糊糊,只覺得一雙溫柔的手不停地換著冰毛巾敷在他的頭上,他死死地握著那隻手不肯放,含糊地念著一句話,莫鋥羽低頭去聽,只聽到他說。
“媽,別走……”
嶽志恆沒有父母,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他的出生對他自己來說,就是個不祥的日子,所以他從來不肯提起自己的生日。
莫鋥羽偷看了他的證件,悄悄記住了嶽志恆的生日。
11月6日,天蠍。
畢業的時候,他經過子墨老師的介紹進入了中信集團,開始他聲名鵲起的謀士生涯,而這一切,嶽志恆都不是太清楚,亦或者是他心裡明白,只是懶得過問。
岳氏在嶽志恆青年時期,正是內鬥的激烈的時候。
盧城其他的勢力因為岳氏的搖搖欲墜內鬥激烈,總是想反咬上一口。嶽志恆幾乎揹負了整個家族對外的強悍,整個道上提前岳氏的三個掌權人都是撇撇嘴,但是提起嶽三,只能是嘆息一聲,嶽三如果不是生不逢時在岳氏的這個時期,若是嶽老太爺還活著,恐怕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可是這一切對嶽志恆來說,只不過是他要在岳氏族人面前證明自己存在的唯一方法。
岳氏一樁對外的生意上,他聽從大伯嶽中飛的命令,燒了對方十幾個倉庫。嶽中奇因為這件事大怒,將他遠遠地踢到了洛城去。
嶽志恆大樂,莫鋥羽那個時候剛剛跟在何立信手下做事,有天資,但是沒有經驗,何立信得了老友的囑咐,正是悉心帶領他的時候。
莫鋥羽日日都忙的不可開交,每天很晚回家。回去總是看到嶽志恆困得東倒西歪,聽見動靜就跳起來的樣子。
莫鋥羽決定養一隻狗,以便能陪著兩人。
去寵物店挑狗,他專看溫順的小狗,嶽志恆卻只盯著大個的,從德國牧羊犬到金毛,他都覺得不錯。當莫鋥羽欣喜地抱著一隻白色小比熊,只有手掌那般大,這樣纖細柔弱的狗……嶽志恆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傷了它,但是他什麼都沒說,默默地付錢,任由莫鋥羽將比熊歡天喜地捧回家,還起了個名字叫“阿肯。”
“阿肯,坐!”這隻嬌氣的寵物狗,哪裡有家中狼狗大虎二虎那般聽話好訓,在徒勞無功地訓了幾天後,嶽志恆放棄了訓練這隻狗的想法,任由它撒嬌賣萌。
如果日子就這麼過去,倒也沒有什麼別的衝突,莫鋥羽工作了三四年,年紀漸漸大了,莫媽媽開始著急他一直這樣地忙於工作,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談個女朋友,並且委婉地表示,回家後可以去和誰家介紹的女孩一起喝喝茶。
莫鋥羽有點怕他媽,不為別的,就因為她陰晴不定的脾氣和家中時時緊張的憋悶氣氛。
那個時候的莫鋥羽,其實還為自己留了一招後招,他錢夾裡有個女孩的照片,嶽志恆也看見過,不過他沒有問,卻在看見後的那天晚上將他的嘴角再次咬破。
11月6日,莫鋥羽早早就回了家,花心思做了一桌子菜,阿肯聞著廚房裡傳來的香氣,在他的腿邊跑來跑去討要肉吃,嶽志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幅場景。飯桌上擺著幾樣菜,倒了兩杯紅酒,莫鋥羽抱著阿肯坐在位置上,衝他微笑,“阿恆,你回來啦。”
“嗯……”
桌子中間那個蛋糕,足足有三層厚,上面鋪滿了琳琅滿目的水果。
“生日快樂。”莫鋥羽拿著打火機對他眨了下眼睛。
嶽志恆一直都是個心志堅忍的人,卻在那一剎那忽然紅了眼圈。
生日?他有什麼生日,他的生日,就是母親的祭日。
他冷冷說了一句,“我不過生日。”就轉身出了門,在冷風中轉悠了一圈,莫鋥羽也只是想讓他開心,想到這些,他又回到家裡去,莫鋥羽已經收拾了桌子,抱著阿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他回來,什麼也沒說。
嶽志恆只是坐到沙發上,伸出手來攬著莫鋥羽,力氣之大,讓兩個人都感到疼痛。
如果他肯解釋,以莫鋥羽那樣**細膩的性格,會表示理解和心疼。可是他什麼都不說,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只能慢慢僵持著。
阿肯搖著尾巴湊近嶽志恆,毛茸茸的小腦袋晃動著,被他一把掃到地面上,哼唧了一聲夾著尾巴飛奔回了自己的窩裡。
莫鋥羽看著,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想要的,就是普通的家庭生活,溫馨的舒適的,會慶祝下生日,有著瑣碎的生活溫暖。
可是這些都是嶽志恆從小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他理解不了,也給不了。
莫鋥羽在中信集團的事情惹到了一些人,也有一些麻煩。
在一次回家的路上,他被人伏擊,嶽志恆偷偷跟著保衛了他很多天,正好趕上,一番惡戰被刀砍在後背上,卻連一聲都沒吭,就算是還在賭氣,他都受傷成這樣,也沒有在置氣下去的必要。
幫他塗抹傷藥,包紮傷口,莫鋥羽摸著他背上長長短短的傷口嘆息了一聲。
這個人,恐怕要他的性命也是肯給的,但是,卻給不了他最想要的。
子墨老師來洛城遊玩,和他簡單見了一面,聽到了他的疑慮,只微微笑道:“人的心,最難知足。你確定你留的後路是那般保險?不如握緊眼前。”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才知道子墨老師偏疼的那個傢伙出手奪取了他的夢想。
回到家中,嶽志恆正趴在**,側過頭看著他,眼神裡是直白的慾望和灼熱。
他嘆息一聲,這人都傷成了這樣,還不知道節慾!
嶽志恆卻在傷口再度破裂後,依然執著撐起身體咬著他的下脣,“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是大伯的命令,我得回去。”嶽志恆留戀著他柔軟的嘴脣,用大拇指碰了碰他咬出的那塊淤青。
“好。”莫鋥羽垂了眼睛,正好他也要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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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轟轟烈烈的愛恨情仇。
這樣細水長流的從開始走到最後,更讓嫣然糾結。
嶽志恆篇(最終章)明天更,下一篇……應該是月少吧。
按照點播順序吧,呵呵,陸凱的放在月少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