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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課堂-----第六堂,生物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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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堂,生物課

咆哮課堂第六堂,生物課

鈴鈴鈴鈴鈴鈴鈴,上課了,這一節課是生物課。

七班的生物老師是一個眼看就要退休的老人家,面板老得油黑油黑的,滿臉的皺紋就像是受了凌遲之刑之後遺留下來的刀疤一樣,一雙世故圓滑的眼睛就埋藏在那深邃的皺紋裡面,讓人看得起雞皮疙瘩。

他在七班的諢名叫“殭屍”,而之所以會被叫作“殭屍”,首先是因為他姓姜,羊字頭女字底的那個“姜”,然後是因為他在講臺上講課的時候就像是一具真正的殭屍一樣,從來不笑,當然更不會哭了,使得講臺下的同學們上起生物課來老是覺得教室裡面陰森森的,涼颼颼的。

所以,在生物課上,教室裡面就可以聽到此起彼伏的“嘖嘖嘖”的聲音,與其說那是從同學們的嘴巴里發出來的,不如說那是同學們的心聲,可以這麼說,此起彼伏的“嘖嘖嘖”聲,是生物課上獨特的一道景緻,就相當於語文課上呂孝的亂接茬一樣。

但是“嘖嘖嘖”歸“嘖嘖嘖”,同學們幾乎沒有敢在課堂上開小差的,可是其實,就算你在課堂上開小差,殭屍也不會罵你的,因為他是一具名符其實的殭屍,不會笑,不會哭,當然更不會張嘴罵人了。

如果按市面上的說法,人家都會說是因為殭屍有殺氣,所以才沒有同學敢開小差,但是七班的同學們不會同意這樣的說法,根據它們的親身經歷,它們認為,震懾人的並不是所謂的殺氣,而是殭屍的臉上的皺紋的裡面的眼睛的**瞄人的那種眼神。

假設你在講臺下開小差,被他看見了,他一聲都不會吭,也不會來打擾你開小差,而是眼睛發光,也就是說,他瞄了你一眼,被瞄到的人就會像中了惡毒的咒語一樣,頓時自卑到極點,覺得自己一文不值,狗屎不如,因為他看一個開小差的同學的眼神就跟看一坨屎的眼神是差不多的。

怎麼來描述殭屍的招牌眼神呢?就算我是一個說書的,也沒處下嘴了,我只能這麼來說:殭屍在瞄一個開小差的同學的時候,眼神裡面沒有半點怒氣,反而是滿眼的喜氣,同時兩邊的嘴角由衷的向上提起,好像在這樣說:“你盡情的去開小差吧,我是不會來打擾你的雅興的,這個同學肯定是個沒出息的,繼續這麼下去,吃虧的是它自己,耶!——,我又有好戲看咯,我要爭取看到它是怎麼死的,看來是為期不遠了。”

其實,我剛才說殭屍不哭不笑,說得太絕對了,說他不哭是真的,說他不笑那就是造謠了,殭屍在課堂上還是會笑的,而且還笑得蠻甜的。

殭屍在課堂上發笑是有規律可循的,要是七班同學們看到殭屍面帶笑容來上課,那麼,就可以肯定,辦公室裡剛剛一定發生了某件慘案,要麼是有同學被開除了,要麼是有家長跪在老師腳下求老師收留自己的搗蛋兒子,要麼是平均分倒數第一的老師的名字被公佈出來了。

只要殭屍一面帶笑容來上課,就會到課堂上來講那些剛剛發生的慘劇,而且講得津津有味,回味無窮,舌頭還不時不時的伸出來舔口水,那口水是因為講故事講得太投入,不知不覺的濺出來的。

所以,七班同學們就下了這麼一個結論:

如果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想逗這個飽經滄桑的老人家莞爾一笑十年少的話,那你就爭取去讓學校開除你吧。

而如果你不只是心地善良而已,而是大慈大悲的話,想博得他老人家開懷一笑長生不老的話,那你就去死吧。

好了,到此為止,七班的六個任課老師我都講過了,下面,我可以總結出一個這樣的結論:

如果說豬腦殼的物理課是菜市場的話,那麼劉老師的化學課就是屠宰場。

如果說淑女的語文課堂是秦始皇陵的兵馬俑,萬馬齊喑的話,那麼馬面的英語課堂就是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萬人坑,屍橫遍野。

如果說糟老頭的數學課是茶話會的話,那麼殭屍的生物課就是追悼會。

好了,課堂外的事就不多說了,回到課堂上來吧。

話說就在七班同學們在絕望中等待殭屍的駕臨的時候,忽然,整個教室沸騰了起來,大家都在大聲的喊:“出去!出去!前門也是你走的?乖乖走你的後門去!”

原來,進教室門的並不是殭屍,而是聽眾朋友們如雷貫耳的蘇小妹,於是呂孝把身邊的包回丟在一邊,抬起頭,盯著蘇小妹狼吞虎嚥的觀賞起來。

既然的這樣的,那就讓我們也跟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吧。

話說呂孝一聽到班上在起鬨,就知道有熱鬧可看了,抬頭往前門門口一看,竟然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偶像:蘇!小!妹!喜出望外,如獲至寶。

你們看到剛進門的蘇小妹,只見她胸口摟著一沓卷子,一進門就引起整個教室的**,她一聽到同學們起鬨開玩笑轟她出前門走後門,就停下來,撅起屁股站在原地,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站了幾下子,才往講臺上走。

她的一隻腳才一踏上講臺,臺下又吵鬧起來了,說:“滾下去!你也配走上崇高光榮的講臺?你是跪在教室後面吃屁的賤命啊!”

蘇小妹聽在耳朵,笑在臉上,上講臺把卷子往講桌上一放,暫時繃起臉來,喊了一聲:“上課!”

班長捧她的場喊:“起立。”然後東張西望乞求同學們也捧個場,同學們東倒西歪的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

蘇小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是馬上就忍住了,又暫時繃起了臉,喊道:“同,同學,同學們好!嘻——”又笑了。

臺下懶洋洋的拖長聲音喊道:“老——師——好——”同時還夾雜著這樣的聲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等等。

蘇小妹說:“坐下坐下。”

臺下此起彼伏的說:“謝了,多謝,謝天謝地,”等等。

蘇小妹淘氣的開玩笑說:“不用謝不用謝。”

臺下頓時熱情高漲,附和著說:“要謝要謝,不謝怎麼行呢?不謝也行啊?那是絕對不行的,非謝不可啊,不讓我謝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閻王面子,不給閻王面子就是不給土匪面子,”等等。

蘇小妹說:“好了好了,嘴巴歇一歇,我也不理你們了,今天呢,姜老師病了,叫我來代上一節課。”

臺下自言自語的說:“病了是便宜他了,死了才好!”

蘇小妹繼續說:“我手上是上次課堂上做的‘猜題’試卷,下面由我來發下來,第一名,——,呂孝,六十七分,”

所謂‘猜題’試卷,從字面上來看,就是猜測高考題目的試卷,大概再過半個月,就是高考了,所以現在,同學老是有各色各樣的‘猜題’試卷做,六科每一科都有,不單是生物有。

又跟數學課念成績單一樣,這次我也來唸幾個人物的生物分數,首先我要宣告的是,高考並沒有生物課程的單獨考試,而是並在理科綜合裡面,理科綜合試卷的卷面總分是三百分,其中物理一百二十分,化學一百一十分,生物七十分,這個豬腦殼也提到過。

大家隨便聽一聽,我來報一下這次“猜題”試卷的部分同學的分數:

呂孝,六十七分,

花樣靨,六十分,

童元,五十六分,

包回,也是五十六分,

毛下紅,四十九分,

喬廓,四十五點五分,

麻家浸,三十五分,

霍伶俐,二十八分,

好了,我念分數唸完了。

那麼,大家聽過我說書的報分數之後有沒有什麼疑問呢?再動腦子想一想,你們好像有什麼事壓在心裡一樣是不是?

不錯,餘在尾怎麼不在名單裡面?我為什麼不報一報他這個重要角色的分數呢?

對不起,並不是我粗心大意疏忽了他,而是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像這麼一個可愛的男生就這樣沒了,簡直是精神文明建設的一大損失,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大家心裡有數就可以了,不提了。

蘇小妹髮捲子是這樣發的:她在講臺上念名字和分數,同學們聽到名字的就自己上去拿,發完卷子之後,當然就是講解卷子了。

話說呂孝在拿過卷子之後,依舊在座位上孜孜不倦的觀賞蘇小妹。

蘇小妹下身穿的是一條經典藍的牛仔褲,上身穿的是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襯衫,胸罩隱約可見,頭上扎的還是那個馬尾巴,但是那個名義上的馬尾巴並沒有真正的馬尾巴長,站著的時候,就連她本人背脊都碰不到,所以蘇小妹走起路來的時候,那個半長不短的馬尾巴就老是隨著她的頭一啄一啄的,好像是一個雞頭在啄米。

蘇小妹並不算是她的諢名,因為諢名一定要得到多數人的承認才可以,而“蘇小妹”這個稱號,幾乎只有呂孝一個人這麼叫她,而且從來不當面叫,要麼跟包回說話的時候這麼喊她,要麼在被窩裡面這麼叫她,要麼自言自語的時候叫一叫。

所以說,“蘇小妹”並不算是生物實習老師在七班的諢名,而且,她在七班也沒有固定的諢名,因為她很少來到七班教室跟同學們接觸,但是她姓蘇是鐵打的,不是呂孝憑空捏造的。

七班的其它同學在提到她的時候,一般都將就著喊她“那個實習的妞兒”,“那個實習的丫頭片子”什麼的。

那麼,為什麼呂孝獨獨會喊人家“蘇小妹”呢?簡單的說,是因為“那個實習的妞兒”長得像北宋時候的蘇小妹。

你們知道北宋的蘇小妹是誰嗎?不知道不要緊,聽我來告訴你們,就是蘇東坡的妹妹。

那麼,呂孝又不是北宋時候的人,當然沒有見過蘇小妹,怎麼敢說“那個實習的妞兒”長得像北宋時候的蘇小妹呢?

況且,蘇小妹還不是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也就是說,蘇東坡並沒有一個叫蘇小妹的妹妹,蘇小妹只不過是一個文學作品中虛構的人物而已。

《三言二拍》你們看過沒有?沒看過也不要緊,周星馳的電影《唐伯虎點秋香》總看過吧?點秋香故事的原型就來自於《三言二拍》中的一個故事,原名叫作《唐解元一笑姻緣》。

蘇小妹這個人物同樣也來自於《三言二拍》,出自於《三言》中的《醒世恆言》中的《蘇小妹三難新郎》那一篇短篇小說,那個新郎指的是《宋詞三百首》裡面有名的詞人秦觀。

那篇短篇小說講的大概是這麼一個故事:

四川眉山的蘇家,一口氣出了三個才子兼一個才女,三個才子分別是老蘇蘇詢,大蘇蘇軾,小蘇蘇轍,才女就是蘇小妹了。

有一次,當朝宰相王安石請老蘇去吃酒,幾杯酒下肚,就各自誇耀起自己的寶貝兒子來,王安石好面子,老蘇更好面子,說他蘇家不但現成有兩個名聲在外的才子,閨房裡還養著一個默默無聞的才女。

散場的時候,王安石把兒子王贊邑的一張文稿交給老蘇,請他點評點評,醉翁之意就是要向蘇家提親了,想把才女從蘇家挖到王家去。

老蘇也不是蠢子,知道這個意思,回家一看王贊邑的文稿,覺得十分有才,但是得徵求一下女兒的意見先,於是就把文稿交給了蘇小妹去點評了。

蘇小妹具體是怎麼點評的我已經忘記了,但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英雄氣短”,後來,果然被蘇小妹的烏鴉嘴說中了,王贊邑不久就中了狀元,隨後又死了。

老蘇一看評語,嚇了一愣,想:這樣的評語怎麼好送去給宰相大人過目?於是把紙張換了,自己重新寫了幾句客套話評語去交差。

王安石一見紙張被調換過了,當時心裡就不高興,但是還是向蘇家提了親。

老蘇是看過蘇小妹的評語的,知道蘇小妹認為王贊邑是一個才子兼短命鬼,不願送寶貝女兒去守活寡,於是拒絕了王家的親事,藉口是:我家女兒姿色不夠,配不上宰相家公子,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打聽。

於是王安石就派人明察暗訪的去打聽,打聽出來的結果是:蘇小妹果然是個有才無貌的女子。

那麼,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呢?根據的是蘇東坡跟蘇小妹兩兄妹之間嘲笑對方相貌的詩文。

蘇小妹怎麼嘲笑蘇東坡相貌的,我就不提了,蘇東坡是怎麼嘲笑蘇小妹相貌的呢?

具體的詩文我又沒記住,但是我記住了蘇小妹相貌的特徵,第一,額頭凸出,第二,眼睛瞘進。

而正好,生物實習老師的相貌也是這樣的,額頭凸出,眼睛瞘進,所以呂孝就喊她蘇小妹,但是,實習的蘇小妹還長了一張鴨子嘴,這一點跟北宋的蘇小妹不像。

因為蘇家拒絕宰相家提親的這件事,“蘇家有才女”的新聞頓時滿城風雨,引得無數聰明俊秀文人騷客來向蘇家提親,而要向蘇家提親,一定要送文稿給新娘蘇小妹過目過目先。

蘇小妹沙裡淘金,挑中了秦觀。

秦觀得知中選之後,既高興又擔心,高興的是,自己的文才得到才女的賞識,擔心的是,萬一蘇小妹實在是長得太難看了,那也不行。

於是也去打聽了一番,打聽到,蘇家某時某刻要去廟裡進香,到時候,他就打扮成一個道士的模樣去偷窺蘇小妹。

兩個人在廟裡碰上,當面就“你一句小娘子,我一句風道人”的打情罵俏起來。

秦觀總算驗過貨了,見蘇小妹雖然並非國色天香,卻也是清新脫俗,而且一問一答,對答如流,才情不在秦某人之下,於是決意下聘迎娶,蘇小妹的下人裡面有親眼看見秦觀露出公狐狸尾巴的,就來報告蘇小妹,說那個所謂的“風道人”其實就是秦觀公子,蘇小妹莞爾一笑。秦觀入洞房的時候,也就是“蘇小妹三難新郎”的時刻,蘇小妹母狗改不了吃屎,在洞房門前擺了三道題目,要讓秦觀連闖三關。

秦觀信心十足,滿不在乎,第一第二道題順利過關,誰知道?第三道題卡住了。

第三道題是一個上聯,要他對出下聯來,如果只是講求平仄押韻而已,秦觀只要一秒鐘就可以對出八個下聯來,但是秦觀要的是面子,非要對出自己的才氣來才罷手,所以才遲遲不敢下嘴,於是就在洞房門口一邊念念叨叨,一邊打轉轉,看上去就好像是**飽滿的人在人**滿的廁所門口打轉轉一樣。

蘇東坡夜間起來偷窺一下,看到了這副情景,可憐妹夫,於是就朝秦觀身邊的水缸裡面扔了一塊石頭,石頭在水缸中激起了一朵浪花,同時也激起了秦觀的靈感,絕妙下聯脫口而出,洞房兩門應聲而開。

後面的情節就老套了,無非是秦觀中舉做官,蘇小妹沾光做了誥命夫人。

好了,《蘇小妹三難新郎》的故事講完了,我們還是回到課堂上來吧。

雖然呂孝每節生物課都祈禱蘇小妹來聽聽課,但是整整一個學期,她也不過來過七班教室三次,這次就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在教室後面聽課,就是那一次,呂孝愛上了她,第二次也是聽課,那次呂孝求包回畫了那張《蘇小妹傻笑的**畫》,第三次,也就是這一次,簡直讓呂孝和全班同學喜出望外,竟然是來代課的,呂孝高興,高興在可以不用鬼鬼祟祟的扭脖子來偷看就可以盡情飽覽她的丰姿了,其它同學高興,是因為不用看殭屍那張老油臉了。

我們先來讓呂孝回味一下蘇小妹。

第一次蘇小妹來聽課,剛從後門進來的時候,呂孝跟所有其它男生對她的反應是一樣的,覺得她姿色一般,相貌平平,所以沒去多看她一眼,在上課的中途,忽然,包回右肘子碰了呂孝一下,拿眼神示意他往後面看,呂孝順著包回指點的方向一看,從此就義無返顧的,無可救藥的愛上了蘇小妹。

那麼,他看到的是怎麼一副場景呢?是這樣的:

蘇小妹當時正在勾著頭把臉埋在書頁裡面噴笑,笑得耳紅面赤,笑得整個頭都在哆嗦,馬尾巴當然也在一啄一啄的不停嘴。

包回點評說:“這個妞兒有神經病。”你們也可能會這麼說,但是呂孝從此愛上了她。

呂孝是因為她的傻笑愛上她的,因為他覺得,世界上有無數種笑,有陪笑,有奸笑,有獰笑,有皮笑肉不笑,有冷笑,有嘲笑譏笑,還有一出門就琳琅滿目的微笑,但是這些笑無一例外,不是裝出來的就是心懷叵測的,即,是假的或者是惡意的,或者是假惡齊全的,所以都是醜陋的,正所謂:“假惡醜,三弟兄’嘛,呂孝覺得,世界上只有傻笑是真心的又是善意的,既真又善,那就是美的,真善美齊全,正所謂:“真善美,三姐妹”嘛。

第二次,呂孝求包回畫了那張如雷貫耳的《蘇小妹傻笑的**畫》。

既然說到這裡,就不得不順便提一提呂孝和莫覷之間的遺留問題,那就是《蘇小妹傻笑的**畫》問題,在英語課上,包回告訴呂孝,**畫被附贈了出去,搞得呂孝哭笑不得。

那節英語課才一下課,莫覷就親自把**畫送了過來,呂孝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說:“哦,這是包回那根老色棍的財產,我又不會畫畫,我來還給他,怪不得他找來找去的找不到。”

但是,我已經講過了,呂孝患有真言強迫症,所以他當晚失眠,第二天乖乖的主動喊出莫覷來,強迫自己說:“那副**畫雖然不是我畫的,但是是我求包回畫的,而且是我收藏的。”說完就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來看著莫覷,看她怎樣發落。”

莫覷說:“看得出來,我猜,那個女生一定是你的初戀情人,——,不過,我看她長得像一個實習老師。”

呂孝說:“不是像她,就是她。”

莫覷問:“那你收藏人家的**畫做什麼?”

呂孝說:“因為我愛她!”

莫覷說:“啊?師生戀?”

呂孝說:“不過,我認得她,她不認得我,她只是我精神上的紅顏知己而已,還有,我本來沒想要人家的**畫,完全是包回那個色情狂自做主張,從中搗鬼,他熱愛畫**畫。”

莫覷說:“哦,放完了沒有?”

呂孝放道:“放完了,——,你難道就不吃醋嗎?”

莫覷說:“她都不認得你,而你卻把人家的事跟我講了。”

呂孝說:“你簡直就是我的大慈大悲莫小覷!不過,少來這套,抱一抱先,”說著,就張開雙手去摟莫覷的脖子,莫覷一咬嘴脣,一撅屁股,躲開了,頭卻正好撞在了柱子上,撞得嗑的一聲響。

呂孝正要伸手去摸一下她的頭,自己的頭上忽然嗑嗑響了兩下,耳朵背後同時響起年級主任的聲音:“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呂孝回頭一看,看到年級主任的背影,就像老版電視劇《西遊記》裡面的豬八戒一樣的走相兒,揚長而去,往樓梯口走去了。

呂孝權衡了一下,如果跟著去的話,大不了是一頓炒冷飯的思想教育,說我課間調戲女生,如果不跟上去的話,那就是犯上作亂兼欺師滅祖,罪加N等,划不來,所以就像挑擔子的沙僧一樣跟隨豬八戒而去了。

好了,**畫事件就講到這裡為止,我們還是回到課堂上來。

我們再跟上呂孝的眼神來看到蘇小妹,此時的她正在教室裡面轉來轉去的仰起頭來講解試卷,而呂孝的眼睛就像雷達一樣跟著她的身影轉啊轉,一點顧忌也沒有。

呂孝觀察到,蘇小妹說話的時候,右眼老是一眨一眨的,分明就是故意的,那是她在裝可愛,但是呂孝不在乎,認為這是瑕不掩瑜,蘇小妹依舊是可愛的,而且越裝越可愛。

看到這裡,呂孝就不由自已的想到,有一次,他在課間去解手,路過辦公室的走廊,竟然看到了這麼一副顛覆他世界觀的場景:

在辦公室的走廊上,好多老師都在晒太陽,其中包括殭屍和蘇小妹兩個,殭屍半躺著坐在椅子上,蘇小妹竟然彎著腰在殭屍的身邊向他請教問題。

看到這副場景,不禁讓呂孝聯想到另一副類似的場景,那副場景是他在電視上看到的,大概是在《人與自然》節目上看到的,講的是生物界的互利共生問題,具體情景是這樣的:

也是在明媚的陽光之下,一隻剛剛吃過午飯的鱷魚張開大嘴巴浮在水面上懶洋洋的晒太陽,在它的血盆大口裡面,有一隻可愛的纖鳥在它的牙齒上面跳來跳去的啄吃肉渣。

這就是所謂的“互利共生關係”,鱷魚餵給纖鳥肉渣吃,纖鳥給鱷魚剔牙齒。當時,殭屍跟蘇小妹的關係就活像這種關係。

好了,呂孝腦子裡面的事提過了,暫時回到課堂上來。

忽然,包回氣呼呼是對呂孝說:“真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啊!你來看看你呂家出的種!也不曉得寫的什麼意思,朦朦朧朧的!真後悔以前沒聽你的話,揩了她孃的!一個會假哭來說愛的人,就也會假笑來說恨!我真是個廢物,這點都看不破,這封爛信有什麼好寫的?我跟她的關係自生自滅不就可以嗎?說不定她孃的還存有影印件呢!好像是她甩了我一樣的!其實,她應該早就看得出來的,我又對她沒有什麼意思,**她娘兮!”

呂孝還在做自己的雷達,沒興趣去理他,聽到最後一句“**她娘兮!”,頭也懶得回,說:“她娘就是我嬸嬸。”

包回鼓起眼睛盯著呂孝罵道:“**你嬸嬸!”

呂孝應了一句:“嗯。”雷達依舊。

聽眾朋友們,呂孝可以不理包回,我說書的不可以,你們聽說書的估計也不會同意我放過,那麼我就來講一下包回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是這樣的,跟物理課是一樣,包回又收到了那個不認識的跑腿女生送來的一封信,這回,信封上的四個字是:“包君親啟”,呂孝之所以會沒有第一個看到蘇小妹進教室,就是因為他當時正在等包回拆信,他一看到信封上的那個“君”字,就對包回說:“明顯是絕交書嘛!我不看都曉得她寫的是什麼東西。”然後蘇小妹就進門了,他就連瞄一眼絕交書的興趣都沒有了。

害得包回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抽屜裡面看絕交書,絕交書是這樣寫的:

包回同學,

首先請讓我向你致以誠摯的歉意: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是我吃飽飯撐著了沒事幹,來打擾你的課間休息。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書信送到了眼皮底下,你就放眼掃一掃吧。

開門見山的說,這是一封道別信,不是還有半個月就高考了嗎?高考之後不就各奔東西了嗎?

先讓我們來回顧一下我們之間的友誼:

我們之間的友誼起源於我對你的傾慕,具體來說就是那封筆友邀請信。

第一次見面是我們在“合久”飯店吃飯,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坦白跟你說吧,當時我就看出來了,我並不是你所喜歡的那種漂亮女生,我承認,帥哥兒。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其實就沒有什麼值得回憶的地方了,除了你的那封禮儀性的回信,以及以後少得可憐的電子郵件交流,我們就從來沒有兩個人在一起說過話。

但是,就這樣的,還有人竟然認為我們是戀人。

那完全怪我,我做的太招搖了,搞得我班上個個都說,我呂雙文在跟七班一個才子談戀愛。

而聽呂孝那個肛門放,你們班上也是一樣的,說你在跟文科尖子班的女班長談戀愛。

呂家唯一的人渣!你不是愛偷窺嗎?那就繼續偷看哪!罵死你!

但是,到底談了沒有呢?沒有!你我心裡也有數,呂孝那廝也可以做證。

前幾天,你們七班的人渣們佩帶胸牌在打掃廁所的時候,我在廁所門口碰到你,我都沒有跟你打招呼,而是先跟那個跟屁蟲呂孝打招呼。

滾開,跟屁蟲!大人說話,屁孩兒別插嘴!不服就去死!

它們那些長嘴巴也不想想,這算什麼戀人關係?就算隨便兩個熟人碰上,也會打個招呼啊,何況是兩個什麼戀人?

這還不算,要緊的是,呂孝那個話癆倒是跟我有幾句話說,而你卻偏偏有意見,急急忙忙的拉著那桶垃圾要走,所以我就想了,就算是不和諧的筆友,也不至於這樣的啊,又不是仇人。

然後我就這樣想,這隻能怪我,我有麻風病!我是大馬蜂!

但是,說句實話,當時我很傷心。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開始想,我跟你之間的名存實亡的所謂筆友關係還有沒有必要維持?

後來,我又在辦公室裡查到你考全年級倒數第一的成績表,又讓我冒起了這個念頭,你扳指頭算一算,還有半個月就高考了,依你這樣的成績,鐵定是考不上大學的,我這麼說是事實求是,不是要傷你的自尊心,但是,作為一個筆友,我祝你明年補習能從半路殺出來,做個後起之秀,金榜題名。

而我呂雙文呢?不是我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大,名牌大學不敢擔保,像樣一點的重點大學還不是甕中之鱉?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我說這種話是意思就是,我們馬上就要各奔東了,就算是形式上的筆友關係也難以維持了。

所以,我決定,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會再收你的書信了,當然,你也不想跟我寫什麼書信,但是,電子郵件交流還是可以的,因為,網路無國界嘛。

作為一個曾經的友人,在這裡,我還想講一件我不久前的所見所聞給你聽:

昨天中午,我吃過午飯,往學校趕,一走到校門口,看到門口旁邊擠滿了人。

其實,我是一個不喜歡湊熱鬧的人,估計你也看得出來,但是忽然聽到“畫畫”這個字眼,所以才停下來站在原地觀望觀望,終於等到有同學從人堆裡擠了出來,同時人堆也露出了一個縫隙,讓我可以看到人堆中心了。

我看到,擠出來的那個同學手裡拿的是一卷花鳥畫,再往人堆中心一瞄,頓時嚇了我一跳,竟然是“你”包回在那兒當街賣畫,你坐在一個從圍牆上拆下來的髒兮兮的磚頭上,在用十個手指頭蘸五顏六色的顏料在空白的卷軸上做畫,幾秒鐘就是一幅鮮豔的花鳥畫到顧客手上,兩塊錢一幅,你當然少不了也被染得五顏六色的了,像是穿了迷彩服一樣,但是值得高興的是,你的生意好興隆好火爆啊。

可是,我又想不通了,既然生意那麼興隆,那你怎麼會穿得那麼寒酸呢?生意好應該富足才對啊。

而你當時穿的呢?皺巴巴的薄薄的破舊的襯衫,怪不得你當時還坦胸露乳的,原來是襯衫缺釦子,而那條古董牛仔褲呢?已經癱軟得跟休閒西褲一樣了,如果借用毛主席的一句湖南土話來說,那就是:“有年頭咯。”

在你的身旁,翹起屁股彎下腰站著一個半老徐娘,從你們親熱的樣子看得出來,那是你的娘子,蓬頭垢面的,吊兒郎當的,也跟你一樣,穿的是民國時期的衣服。

好一對逍遙自在遨遊天下的寒酸鴛鴦啊!

看到這裡,你一定會說,你從來沒有出去當街賣過畫,更沒有娶一個半老徐娘在身邊,昨天中午那時候你還趴在課桌上睡覺呢。

是的,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流浪藝術家長得還真像你,否則像我這樣毫無藝術細胞的女生是不會有這麼奇異的想象力的。

但是,我然後又這樣的想,那個人不是以前的你,也不是現在的你,卻很可能是未來的你。

再有,你的繪畫和唱歌天賦是認識你的人都公認的,是呂孝那個正宗人渣嫉妒的,呂人渣!沉默就是預設!辯解就是心虛!

同時也是我呂雙文傾慕的,但是,這又怎麼樣呢?

我班上有個畫畫畫得那麼菜鳥的女生,總喜歡屁顛屁顛的拿她的所謂作品去美術老師那裡討好討好修改修改,然後就可以貼到櫥窗裡去顯擺了,而你呢?除了畫人家的**畫就沒有別的用處了嗎?以上是我作為一個朋友的忠告。

所以,我不能忍受,你在跟我的電子郵箱交流中一個勁的佛啊道啊文啊武啊的,因為我覺得,那些東西在現代化的時代已經早就過時了,這又是我作為一個朋友的忠告。

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要天各一方了,作為一個朋友或者說一個熟人也好,我想跟你打個招呼,並沒有其它的意思。

就此擱筆。

Yourstruly呂雙文

好了,呼——,呂雙文的書信總算是念完了,壓抑死了,我們終於也可以跟呂孝一樣,丟下包回不管了,回到課堂上來吧。

話說蘇小妹在講解試卷的時候,忽然叫呂孝起來回答問題,她這麼說:“這道題目一定要留給呂孝來回答。”

呂孝當時正在盯著她的胸部看,忽然之間被她喊了起來,還不知道要他回答哪一道題,就說:“蘇老師,我耳朵不靈便,剛才沒聽到要我回答哪一題。”

蘇小妹說:“就是你錯的那一道。”

呂孝恍然大悟,知道是哪一道了,因為他這次‘猜題’試卷考了六十七分,只錯了一個填空題其中的三個空而已,而且是像語文摸底考試裡的古文默寫題一樣,是故意填錯的。

那個填空題原題是這樣的:“植物細胞的一般層次是什麼,什麼,什麼和什麼。”

標準答案是:“植物細胞的一般層次是細胞核,細胞質,細胞膜和細胞壁。”

呂孝站著,故意照著錯的答案念:“植物細胞的一般層次是細胞核,細胞瓤,細胞皮和細胞殼。”引起班上一場鬨笑。

蘇小妹說:“嗯,嗯,有見地有見地,按你這麼說,第一空還不是填‘細胞和兒’了,應該填‘細胞胡兒’才對呢。”

同學們就一窩蜂說起了公道話,說:“本來就應該填‘細胞胡兒’嘛。”原來,細胞核的“核”字是個多音字,一種是讀“和”,另一種是讀“胡”。

蘇小妹對呂孝說:“你曉不曉得?你要是不把這幾個送分題做錯了,就可以拿滿分了,你要曉得,這份‘猜題’試卷還是蠻難的,能上六十分就是高分了,尖子班都找不到滿分,也只有一個六十七分而已,你是全年級並列第一名呢,你眼睜睜的滿分不拿,全年級第一不拿,姜老師差一點沒有操罵你祖宗十八代,他交代我說,一定要打你幾下!”

呂孝開玩笑說:“不勞煩蘇老師動手了,我會自動消失的,不相信你下節課來聽課,保證就見不到我了。”

忽然,蘇小妹的手上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鋼尺來,二十釐米長的,原來是她預先插在右屁股後面的褲袋裡的。

呂孝剛才也看到了,只是沒有在意,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刑具,這讓他受寵若驚,原來,蘇小妹心裡也有他,啊哈哈哈哈,咿嘻嘻嘻嘻,嗚呼呼呼呼,耶嘿嘿嘿嘿。

還沒等他高興飽,蘇小妹就把小鋼尺捏在手上晃上晃下的對他說:“把手伸出來。”

呂孝當然樂意了,把手心往小鋼尺下面一伸。

蘇小妹說:“扣三分,打三下,你說合情合理不?”

呂孝說:“我抗議!錯三分就要打三下啊?——,應該打三億下才合情合理嘛。”

蘇小妹說:“你以為是沌雞爪子呢?不打爛了?打熟了嗎?”說完,叭叭叭打了三下,然後繼續講課去了。

呂孝坐了下來,豎起一本大書來,然後把剛才被打的右手手心掩住嘴巴,陶醉地眯起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小妹的體溫和體氣從小鋼尺上面傳到他的手心,嗅完之後又伸出舌頭來持久的舔了一口,回味無窮無盡。

你們要知道,蘇小妹的那把小剛尺是插在右屁股後面的牛仔褲褲袋裡面的,牛仔褲又是緊身的,所以既加熱又保溫,呂孝平生第一次領悟到什麼才叫作原汁原味正宗的“溫存”。

話說呂孝舔過蘇小妹的右屁股之後,就更愛她了,放倒了書本,繼續觀賞她,忽然,一陣小旋風吹到了他的耳朵裡。

原來,是蘇小妹講課講到關於免疫的時候,說:“正所謂: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呂孝接上說:“話是沒說錯,只是沒說全。”

蘇小妹聽見有不同意見,就“嗯”了一聲,看著呂孝等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呂孝說:“應該這麼說:屎!不乾不淨,狗!吃了沒病。”引起班上一陣鬨笑。

蘇小妹嬌滴滴的“哼”了一聲,繼續上課。

無獨有偶,沒過多久,又是一陣小旋風灌進呂孝的耳朵裡。

原來,是蘇小妹在講到食物鏈的時候,說:“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嘛。”

呂孝脫口而出,說:“放屁!”

蘇小妹當時走到了講臺上,一聽到呂孝又有不同意見,就問:“一山不容二虎也有錯?”

呂孝說:“你就沒聽過人家小朋友唱?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

蘇小妹一聽呂孝唱《兩隻老虎》,被逗的噴出笑來,一雙眼睛盯著窗外,笑得呵呵呵呵響,笑得整個婀娜的身影花枝亂顫,笑得把拿卷子的左手擱在了講桌上,笑得用捏粉筆的右手的手背擋住鼻子,笑得鴨子嘴張開來,下嘴脣在窗外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光澤是桔紅色的。

當然,這麼好笑的笑話,全班都在笑,版權人呂孝更是笑得不像話,簡直笑瘋掉了,又是跺腳,又是捶桌子,又是搖頭晃腦的。

忽然,包回抹了一下臉,把手掌伸到眼前一看,問呂孝說:“你怎麼笑出水來了?”

呂孝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笑得不知不覺的出了眼淚,而且不是小小的眼淚,是水龍頭忘記關的那一種,要不然怎麼會晃到包回的臉上去呢?不止是包回的臉上,他自己的桌子上也已經是密密麻麻的灑滿了水滴了。

發現自己出眼淚之後,呂孝發起愣來,反省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出眼淚,哦——,原來自己這是被蘇小妹感動了,發現之後,自己又被自己感動了,哭得更厲害了,根本就控制不住了,胸脯一起一伏的,鼻子一吸一吸的,兩隻眼睛就好像是兩個忘記關的水龍頭。

哭著哭著,全班的眼光都集中的投射了過來,於是呂孝豎起剛才才放倒的那本大書,把臉躲到書本背後去,想不出聲,但是又由不得他自己,然後發現,他越是躲,人家就越是要看,於是就乾脆把書推倒,挺起頭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肆無忌憚的哭。

包回從他的側面觀摩了良久,忽然拍了一下手掌,說:“哦——,想到了想到了,松鼠!松鼠!”

原來,包回因為天生鼓眼被呂孝比作蛤蟆,但是他嘴巴比較笨,只知道呂孝翹嘴,就是想不到把他喊作什麼動物好,現在好了,剛才看到他翹起嘴巴在那兒哭,觀摩了幾下,終於靈光一閃,叮——咚!想到了,原來呂孝像松鼠,想到這裡,他把剛才看絕交書的氣憤也忘記了。

喬廓拿一本黃色小說拍了呂孝的左肩膀一下,說:“哈哈哈,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賴在世上,索性死掉去算了。”

蘇小妹已經笑飽了,含著笑走過來問還在流淚呂孝:“做什麼?”

呂孝胸脯一起一伏的,鼻子一吸一吸的,帶著哭腔結結巴巴的回答說:“沒事,——,我,我,我發,發神經。”

蘇小妹一聽,應了一句“哦”,笑眯眯的走了,也不去管他,繼續講解卷子去了。

忽然,靠窗戶坐的同學騷亂了起來,原來,窗外下起了嘀嘀嗒嗒響的雨來,它們都在匆匆忙忙的關窗戶,而窗外的太陽還在西邊山頭上卻沒有下山。

呂孝看到下起了雨來,本來快要停下來的哭頓時又發作起來了,還是剛才那樣,兩眼汪汪,鼻子一吸一吸,胸脯一起一伏,他深情的盯著窗外的晴雨,一邊哭一邊這樣想:沒有人回曉得我為什麼會哭,包括蘇小妹在內也不曉得,我哭,是因為我正在經歷經典,以前,我只欣賞過經典,從來就沒有斗膽想過,原來,經典還可以親身經歷,而且主人翁竟然是區區在下,我也曉得,經典是不可重複的,不會再現的,只能回味,只能重溫,所以,我要在這個經典進行時抓緊時間來把它記憶下來,供我下半輩子回味,重溫。

他還這樣想:世界上再也不會重複出現一個蘇小妹,外帶一個呂孝,它們聯袂打造出如下一出好戲:

從前有一節生物課,殭屍生病了,叫蘇小妹來代課,蘇小妹在講到關於食物鏈的時候,這麼說:“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嘛。”

呂孝脫口而出,說:“放屁!”

蘇小妹就問:“一山不容二虎也有錯?”

呂孝回答說:“你就沒聽過人家小朋友唱?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隻沒有眼睛,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

蘇小妹一聽到呂孝唱《兩隻老虎》,竟然噴出笑來了,一雙眼睛盯著窗外,笑得呵呵呵呵的響,笑得婀娜的身子花枝亂顫的,笑得把拿卷子的左手擱在講桌上,笑得用捏粉筆的右手的手背擋住鼻子,笑得鴨子嘴張開來,下嘴脣在窗外夕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光澤是桔紅色的。

她那鴨子嘴下嘴脣裡面的光澤是桔紅色的,讓呂孝聯想到了他自己家的母雞親屁股生的土雞蛋的蛋黃的顏色,只有土雞蛋的蛋黃才會是桔紅色的,洋雞蛋的蛋黃不是,人造雞蛋的蛋黃更不是。

以上就是呂孝所親身經歷過的經典,好玩的經典,它對於呂孝來說,就跟佛陀親口說的阿含經文一樣寶貴,值得他念誦一輩子,一直唸到喉嚨報廢為止。

既然呂孝覺得他剛才親身經歷的經典跟阿含經文一樣寶貴,那我說書的就把它改寫成阿含經文的形式,來作為這堂課的結尾。

如是我聞:

一時,蘇小妹住高三理科七班教室,為殭屍罹病故,代上生物課。

爾時,蘇小妹講試卷講至關乎食物鏈處,曰:“一山不容二虎。”

呂孝脫口曰:“放屁!”

蘇小妹問曰:“何誤?”

呂孝答曰:“君不聞彼孩童唱曰:

兩虎,兩虎,速奔,速奔,

其一無目,其一無尾,怪哉,怪哉。”

呂孝唱已,蘇小妹聞之,噴笑不已,渾身做顫,以手背抵鼻,鴨嘴下脣迎夕陽而泛華,其色桔紅,似土雞蛋黃。

呂孝笑極生淚,環顧無覓知音,晴空感之布雨。

以上就是我百書生所杜撰的《一山兩虎經》了。

好了,生物課就講到這裡為止吧,咆哮課堂一共六堂,到現在也全部講完了,謝謝聽眾朋友們的捧場,“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散場吧。**

已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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