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芙不辭辛勞,每天晚上堅持去尋找小紅花,可是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找到。是自己太過大意?還是記錯了草木屬性?為什麼明明是午夜,卻依舊沒有。
她坐在帳篷前,託著腮沉思。從兒時向楓月學習醫學藥理到裴新中毒深夜尋訪,一點一點地回憶起來。總覺得有什麼細小地方疏忽了,卻怎麼也無法想起來。
芙準備趁白天能看清周圍一切的時候,再去仔細查詢一下。
“你不睡會嗎?”月森見她起身,仰起頭來問。
“恩!我想再去林中看看,總覺得去看了才會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月森望著她因這三天每晚睡眠不足尋花帶來的黑眼圈,無法理解道:“我真搞不懂為什麼你會為不相干的人那麼拼命。”
“因為不想有人死!”
[ 書客網 ShuKe.Com ] 她的聲音很輕,她的眼中透著堅持,背影帶有堅強,可月森依舊無法理解這一切。
兒時的芙曾見楓月廢寢忘食地看醫書感到莫名。但自從楓月告訴她,這一切只是為了希望有一天,能用醫書中的知識救活某個需要救助的人,讓他的家人不會因看到死去的親人而悲傷時,她感動了。因為她深深體會到楓月對妹妹死去時無能為力的心情,以及當時失去親人的悲傷。
“我陪你去吧!”
背後傳來不像是月森說出來的溫柔聲音,芙一時因驚訝沒反應過來“恩?”了一下。
“我說,我陪你去。省得你不小心在路上暈倒沒人知道!”月森如害羞小孩般抓抓腦袋的樣子,讓芙忍不住偷笑。
與月森來到林中,眼前似熟非熟的畫面。四周長長密密的雜草,中央數不盡的毒果樹,樹下是一塊平地,草很少分散的稀稀落落。
“就是這裡?”月森環顧四周。
芙點頭應道:“據我所知,那些解毒草應該就生長在這些果樹附近才對,可就是找不到!”
他邊走邊張望,臉上浮現一絲淺笑,喃喃自語:“奇怪,為什麼這裡的草那麼少?”
森林沒有人居住及打理,這水源充足的地方應該雜草叢生才對,難道……腦中靈光閃過,芙迅速向前跑去。
東南西北地亂跑後,她停下腳步蹲在半枯萎的花草邊,笑道:“我明白了!”
月森見她興奮地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簡短的一剎那沒有人注意,“明白了什麼?”他走到她身邊。
“你看!”芙指著地上半枯的花草,草叢中殘留著半個未完全腐爛的毒果。
月森點點頭,示意明白她的意思。
草木的屬性都是相生相剋的,既有樹上的毒果,就有小紅花的花粉做解藥。這三日來,芙只考慮到如何去解毒,卻忘卻了小紅花的另一種屬性——毒果是那些花的天敵。
這裡並非生來就草少,而是因為這些毒果掉下來把草全毒死了。那稀稀落落只是生存在兩樹間的草就是最好的證明。
“月森,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芙問。
“是你一句話提醒了我,否則我永遠也找不到了!”
“我只是自言自語罷了。”
芙終於知道了原因,積壓在心底的重石稍稍落地。如果無法找出原因今晚依舊無法找到,那麼到明天下午裴新的五日期限就到了,到時候會怎樣誰也無法想象。
看她整個人興奮起來一點沒想到自己疲憊的月森說:“既然已經知道原因,你也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了!”
“睡覺?”
“你不是今天都還沒睡過嗎?”
“恩,是沒睡過。不過不要緊,還是先準備大家食物問題。”昏睡中的裴新,獨立自主的月森,及整晚陪自己尋找解藥現如今熟睡的程宇,芙怎麼想也得打點好一切才能安心入睡。
“給我回去睡覺,吃飯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月森的話不是商量,卻像是命令。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芙深深體會到他其實不是個冰冷的人。雖然說話時總是冷冰冰、硬邦邦地口氣,但他會去關心別人。
雖然每次他總能捕到很多魚,都能分給芙一些,卻從來沒把“大家”算在內。這是他第一次他提出會為大家準備食物,沒有任何人逼他,芙聽到後點頭應了聲滿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