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走的血跡
葉南笙進入一個奇怪的工作模式。她不止在同時間賽跑,更是在同整個青川公安局的所有幹員賽跑。
青川公安局的刑警人數朝保守方向估計雖然才剛破百,不過加上分工各部‘門’的痕跡、技術資料等
方面人員若干,青川公安局負責刑事案件這塊的人數是相當可觀的。
轉而看看正聚‘精’會神解剖著解剖臺上那具男‘性’屍體的葉南笙,身邊的幫手,一個夏圖,在加上一個正不情不願給她打下手的盧珊,娘子軍總人數,三人。
“青川市的法醫組也是有名的強手腕,我覺得與其我們在這裡陪你做二遍功,還不如出去找有沒有什麼遺漏下來的線索呢?”
“分離刀片。”葉南笙沒聽見盧珊的話一樣,朝她伸手。盧珊和夏圖一起來青川那天,她是嚇了一跳的。作為‘女’人,葉南笙和普通人一樣,反感一個覬覦自己男人的人每天在身邊晃悠,但同時她也慶幸因此多了個幫手。
對自己的被忽視,盧珊本能的皺眉,“葉南笙,我的意見你聽到沒有。”
接了刀片,葉南笙慢慢劃開那層肌理,她聚‘精’會神的似乎在找什麼,沉默了足有一分鐘,一個細節終於被她發現了,雀躍的神情出現在葉南笙臉上。她開始縫合。
她動作流暢迅速,很快完成好縫合。對著並排躺在一起的三具屍體,她鞠了一躬,然後葉南笙轉身衝著盧珊說,“青川市的法醫組的確手腕強勢,不過比較而言,他們的刑偵能力似乎更霸王些,與其挑戰我不擅長的,在自己擅長的方面找突破點,盧警官不認為更合適嗎?”
葉南笙的表情讓盧珊一震,“不是那麼寸,真有發現吧?”
葉南笙笑的信心十足,“還真就那麼寸。”
那是葉南笙出具過的描述最詳盡的一份屍檢報告,報告中除了肯定青川市公安部‘門’法醫之前做出的法檢報告外,有一項重要的新發現,或者說是結論。
“凶手身高大約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間,是個左撇子,有可能還和死者都熟悉,並且還有一個特徵是,ta的左臂關節存在變形,成因推測是風溼或者外傷兩種。”
在葉南笙的要求下,第三起命案發生後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葉南笙獲准進行屍檢並且完成屍檢報告後的一小時,青川分局重案組召開了一起臨時會議。與會人員不多,至多隻出席了重案組三分之一的人次。可見,這不是個受重視的會議,葉南笙也早料到了。
她也猜到自己這個結論一出,會得到當地法醫的反感,所以當看到一個姓方的‘女’法醫打算起身反駁她時,葉南笙就勢走到方法醫前,拉她離席。
“方法醫,謝謝你,配合我做下案情再現。”葉南笙鎮定自若的拉著方法醫的手,她這樣的態度倒是讓方愛明不好發作,只得跟著葉南笙一起站在了前頭。
“先說為什麼凶手是個左撇子。”葉南笙拿起桌上一沓檔案,捲成細桶樣子,握在手裡當做刀。
“在嫌疑人龔克手裡發現的凶器是把長約二十釐米的刀具,且已經證實那把刀上面有三名死者的血跡。”她說著,“我手裡這捲紙的長度和刀具長度差不多,就當做是它。凶手當時是這樣殺害了三名死者的。”
她站在方愛明身後,左手拿刀,先反手伸到方愛明身前,“‘插’”進‘胸’腔,然後就手腕上使力,把方愛明帶到了牆邊。
因為葉南笙是突然行動的,方愛明之前絲毫沒有準備,所以她腦袋磕在牆上那一聲“咚”響,是實打實的,絲毫沒有作假。方愛明眼睛一黑,想罵人。
可葉南笙卻先和她道歉,說對不起不說還感謝了她的配合,這讓方愛明就算真想說什麼,也不好說出口了。坐回位子,她‘揉’著腦袋,沒好氣的說,“憑你說凶手是這麼殺人的就是啊,有證據嗎?”
葉南笙自信的點頭,她開啟投影儀,隨之而來的是一張被開啟的‘胸’腔的切片圖,“三名死者的傷口走向都是一致,從身體右側朝左刺入式傷口,這是典型的慣用左手造成的結果。”
“那如果是從前方襲擊死者的呢?”一名之前在打瞌睡,現在已經‘精’神的刑警問。
葉南笙換了前後兩種站姿,“你可以試試,但凡使慣右手的,無論是從前方或者從背後襲擊死者,傷口的走向都該是相反的。”
小刑警試了幾次,發現的確如同葉南笙說的那樣,於是他點點頭,看葉南笙的眼神也不再那麼輕視了。可他還是不明白,“那怎麼肯定是熟人作案?”
葉南笙也早有準備,“首先三名死者都是從背後遭到攻擊的,這種情況大多是在雙方熟識的情況下,當然也可能是陌生人間的趁人不備。不過,我們大家想想,在同伴接連被害的情況下,死者會和陌生人去到一個偏僻角落的可能‘性’有多大?”
“極小!”她斬釘截鐵的自問自答。
方愛明雖然不算青川市法醫組的領導,但卻是這起案子的主要負責法醫之一,她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經手的案子有遺漏下的線索,她問,“怎麼確定是從背後襲擊的?”
葉南笙動下滑鼠,幻燈片隨之切換到下一個畫面,依次是三名死者的背部。
“除背部少數淤青傷外,並沒刮劃類傷痕。”她頓了頓,似乎在給在場人員思考的時間,然後她說,“想下三名死者死前所處的環境和他們被發現時的姿勢。坐在牆角,試想下,如果凶手從前方發起攻擊,死者首先該怎樣?”
“被抵在牆面!”說話的還是剛剛那個小刑警。
葉南笙點頭,“如果是那樣的話,從站姿到坐下,背部沒有刮擦類的劃傷顯然是不合理的,況且,真是從前方攻擊的話,死者不可能不反抗。”
“為什麼從後方攻擊死者也不反抗呢?”小刑警繼續問。這次回答的是方愛明,“因為死者後腦在大力撞擊後發生腦震‘蕩’,昏‘迷’了。”
見到自己的結論得到肯定,葉南笙鬆口氣,她聽方愛明繼續說,“葉法醫,我想你說凶手手肘部的那點是因為男死者右腋下的那塊生活反應吧?”
“是的。”
方愛明點點頭,“那裡我也注意到了,只是其餘兩名死者身上沒有,我一時想不到那處傷會對判定凶手有這麼關鍵‘性’的作用。你怎麼就知道是凶手手肘畸形呢?”
葉南笙聳聳肩,“大三解剖課,剛好遇到過這種情況。”
葉南笙最後對她關於凶手身高的推測做出瞭解釋,那名男死者的身高是一米八,致命傷口呈上揚角度,而至於其他兩名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女’死者,傷口則是是下挫的角度。按照身高比例公式,因而推測出凶手的身高。
去接龔克那天,意外的是個‘陰’天,有淅淅瀝瀝的雨珠從天而降。葉南笙撐著傘站在那扇漆黑大‘門’前等那人出來。
夏圖和盧珊站在她旁邊,一起等。就在前一天,在‘花’費近36小時後,夏圖終於破解了進攻移動資料中心的那個病毒,並且還原了龔克手機以及網路上的資料,證實,在那四天間,的確有電話在那個時間段打進龔克的手機。
如果簡單如此,龔克也許還不能輕易被開釋,事實上,這事兒要多虧了葉南笙,是她最後想起來龔克那件被證明和第二個‘女’死者指甲裡棉纖一致的衣服,在第二起案件發生那天,正在乾洗店清洗,因為之前上面淋了疼疼的果汁。
在乾洗店的清洗記錄等等證據下,葉南笙終於在這天得到了龔克獲釋的訊息。
她有些‘激’動,站在‘門’前,腳不住點著地。她這幅樣子看得夏圖想笑,但她‘挺’理解的,畢竟被冤枉成殺人犯不是件小事。
‘門’就在三人毫無準備的時候轟然打開了。是滑輪‘門’,從一側裂開個縫隙,然後如同龍鍾老人一樣慢悠悠的展開。
葉南笙欣喜的表情在看到邢斌的瞬間直接凍結在臉上,她一個招呼也沒和邢斌打,直接走向龔克,把他拉離了邢斌。
“你離他遠點,他不是好人,就想著看你遭殃。”絲毫沒有避諱邢斌的意思,葉南笙直言不諱的對龔克說。邢斌倒沒生氣,竟還湊過臉來問葉南笙,“我做了什麼壞事了,給我這麼個評價?”
“切。”葉南笙冷哼一聲,“且不說身為同學你不該落井下石,看龔克熱鬧,就是身為警察,你不追求真相,差點造成冤假錯案,就這兩條,哪條你算得上好人?”
“得,龔克,都因為你,我在嫂子眼裡成這個形象了。”邢斌手‘插’著口袋和龔克做個鬼臉,神情再不是醫院時那副愛嫉妒的小人樣子。
葉南笙有點‘迷’糊。
龔克‘摸’‘摸’葉南笙的頭,“邢斌沒那麼糟。”
事實上,自從龔克作為嫌疑犯被抓入獄後,邢斌暗地裡就對他諸多照顧。而葉南笙能這麼順利的參加進案件調查,裡面的事兒,邢斌也是功不可沒。
葉南笙不信,“真假啊?”
“我說過謊嗎?”龔克又‘摸’‘摸’她的頭。身為同學,在這起案子裡,邢斌是被命令告誡過要避嫌的,所以許多事情他都不是方便出面的。而至於讓葉南笙幫他澄清清白這件事,龔克事前和邢斌有過溝通。
當時邢斌還‘挺’不樂意的說,“龔克,這麼些年了,你還是那麼瞧不起我。”
“沒有,只是我知道,如果她是最想做這件事的。”當時的龔克這麼說。
“南笙,謝謝你。”龔克對著葉南笙說。
葉南笙有些氣,感情自己是白著急了一通。
可龔克並沒給她太久生氣就拉著她一同坐上了邢斌的警車。
有件事他一直想不通,那就是那個佈局‘精’密,似乎一定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一共打了四通電話給他,而死的人數卻只有三人,那麼第三通電話打來的目的是什麼呢?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
帶著這種疑問,他們一行幾人驅車前往第三通電話的約會地點——介於西環二路和興東大道65號之間的西苑路。
雨中的西苑路沉寂的如同孩子,路上行人車輛都不多,看得出是個不很發達的區域。路旁開了幾家店,有賣水果的,還有食雜的。賣菸酒的那家玻璃擦的鋥亮,裡面躺在搖椅上瞌睡的店老闆睡相滑稽的清晰。
車子還沒開到目的地的1030號,龔克突然叫停了車。
車子停在路旁,他下車,朝路旁一個窄狹走去,那也是個骯髒的巷子,不臭,卻塞滿一次‘性’塑膠飯盒這類的生活垃圾。
龔克只走了幾步,就停在了一處地方旁。那裡和別處一樣,也堆著些白‘色’塑膠盒。只不過和別處不同的是,堆積的白‘色’像被什麼東西大力壓過一樣。
跟隨而來的邢斌蹲□子,然後點頭,“龔克,看來你的感覺是對的,凶手似乎有四起。”
只是這第四具屍體,似乎長了腳,出走了……
至於屍體究竟去了哪,龔克一定把ta找出來。天上雷聲陣陣,像有人在猙獰笑著。
抱歉。
其實南笙是個能力很強的‘女’生,邢斌也並沒你們之前想的那麼差,他同龔克曾經競爭過,但畢竟是‘成’人。
大家猜猜凶手是誰,前文出現過的。
今天得到訊息,《戀愛告疾》預計1月份上市,作為給大家的新年禮物,另外年底‘私’語另外2本繁體也將上市。‘私’語會為了《命定》的出版努力的。謝謝你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