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夏侯家的子弟,而且對方在遇到幾人以後不但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反而主動出口向自己打招呼。
這就說明,對方一定認識自己。這上夏侯傑蕭墨雖然從未見過。但是也是早有耳聞,知道對方是夏侯家年輕一代的高手,實力不在南宮飛燕之下。如果按照輩分的話,夏侯夥乃是夏玉山的老婆夏侯雁的親侄子,和蕭墨倒也算是親戚了。
既然對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蕭墨倒是也不能失了禮數,便出口答應,也抱拳和夏侯傑見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似乎還知道自己在洱海遊玩一樣,也泛舟湖上和自己相遇,難道只是強合嗎?蕭墨心裡嘀咕不已。
既然見過了禮,大家都是古武中人,自然是有一些共同的話題的,夏侯傑卻是告訴蕭墨。這一次不但是他來到了洱海邊上,四大家族各自派出了各自己的年輕子弟,別的古武家族也有許多派人來了,目的竟然是要給蕭天然弔唁。
蕭墨卻是感到很是奇怪,先不說蕭天然已經下葬多日,即使是現在還未下葬,做為事主家人的蕭家並沒有向各古武家族發現訃告,也不想大辦喪事,這些古武家族為什麼不請自到,要給蕭天然弔唁呢?
這件事越想越是透著古怪,要說蕭天然去世。那也是十幾天前的事了,蕭墨昨天剛來到雲南蕭家,今天各個家族便派自己的子弟也來了,這是為什麼呢?夏侯傑告訴蕭墨,大家都商量好了,等明天一起到蕭家去。
夏侯傑似乎專門來給蕭墨報個信兒,和蕭墨說過弔唁的事以後,便又抱拳轉身划著船離開了。
想起來四大家族中的夏侯家,還有歐陽家各有女兒嫁給蕭家,蕭天然去世的事,想要瞞過這些家族自然是不可能的
。那他們為什麼早不來弔唁,晚不來弔唁,偏偏在自己回到蕭家來弔唁呢?蕭墨有種感覺,這些人似乎是來對付自己的。
想到昨天晚上因為開棺的事,自己的奶奶以及蕭玉山等人的態度,蕭墨忽然發現,自己原來以為這一次回到蕭家,只是看望自己爺爺,順帶著度蜜月,現在看來卻是沒有那麼簡單了。只怕蕭天然這一死,還有他讓蕭浩辰帶信讓自己回蕭家。背後還有更深層的意義。
是什麼東西能引起四大家族還有別的古武家族的共同注意呢?也許只有蕭家的那個青玉礦了。可是蕭墨還是感到莫名其妙,雖然青玉礦對古武中人算是一種重要的資源,但是對於向來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來說,也不值得大動干戈吧?
當天晚上,蕭墨帶著林若欣、劉雨童一起又一次來到了蕭家墓地,蝶貉說在爺爺的墓穴下面有一個通道,蕭墨覺得爺爺的屍體應該便是從那裡被盜走的,白天不能不能來這裡調查,正好趁著夜色來看一下那個通道究竟是通向何處。
夜色朦朧,一輪斜月掛在西天之際,林若欣看到墓地周圍草木峭然,夜風習習,便有些害怕,可是她自己在酒店裡也沒有那個膽量,只有壯著膽子跟在劉雨童地身邊。劉雨童冷冷地對林若欣道:"你要是害怕。就找個地方躲下來,要是真有鬼來了,我會替你擋住的。"
聽了劉雨童的話,蕭墨的嘴角不由一陣抽搐,自己的這個小師妹,平時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想不到她也會捉弄林若欣。
林若欣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怕呢,我老公早就說過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有的只是人死後的怨毒之氣而已。再說,我現在也是擁有妖獸夥伴的人了,也算是個古武中人,我才不會怕那些怪物呢!"
說完,挺了挺腰,跟在蕭墨的身後,下到又一次被挖開的墳墓之中,劉雨童在她身後不為人察覺地牽了牽嘴角,也走了下去。
棺木裡並沒有屍體,所以並算甚重,蕭墨低聲向不知道被弄到哪時去的蕭天然請罪以後,在劉雨童和林若欣的幫助下,移開了棺木,果然在其下面有一個通道顯現了出來。女吉圍才。
通道半米多大,正好夠一個人透過,蕭墨拿出手電筒向下照了照,發現有一米多深,然後通道便轉向南方,他便當先鑽了下去,林若欣咬了咬牙,也跳下了通道,劉雨童緊隨其後
。
順著通道,三個人一直向前躬身鑽行了三四百米,通道再一次轉向地面,在靠近地面的地方蓋著一塊木板,蕭墨三人推開木板,鑽了出來,發現此處是一片灌木叢,卻是在洱海岸邊。
此處離洱海極近,一旦來到這裡,便可以或乘船,或乘車離開,蕭天然的屍體究竟被弄到了哪裡,卻是再也不好追查了。
蕭墨是滿腹疑團,可是卻找不到一絲線索,正要轉身離開,去把蕭天然的墳墓掩埋好,體內的蝶貉卻又一次說道:"不要急著回去,你順著左邊的那條小路,一直向南邊走,我能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應該是你那個什麼爺爺中的毒殘留的氣味,似乎是向南方去了。"
而這個時候,劉雨童也一直皺眉站在通道邊,似乎在感受著什麼,忽然劉雨童抬起頭來對蕭墨道:"師兄,我感知天機,似乎在南面有什麼東西極為重要!"
天機篇極為精妙,自然可以有所感應,蕭墨再不懷疑蝶貉的感覺,想不到自己的這個妖獸夥伴,竟然還有獵犬一樣的鼻子。
蕭墨在自己的意念裡問道:"你既然可以感覺到那絲氣息,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爺爺是中的什麼毒吧?"
蝶貉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你爺爺所中的毒,應該是來自我們妖界的,叫作摧心鎖魂散。這種毒物極為厲害,這一點你從名字便能聽出來。所謂的摧心,便是中了這種毒的人,心脈會慢慢斷裂,全身失氧而死。而鎖魂這兩個字卻是說,中毒之人的身體會從外到內,慢慢變得僵硬無比,直到最後變得如同石頭一般。因為全身的毛孔都封閉了,所以中毒之人的靈魂都被鎖在體內,無法離開。如果有人或者是妖獸中了這種毒,最後身死以後,便可以透過還鎖在他體內的靈魂,讀出他生前的記憶。"
聽了這句話,蕭墨不由在心裡憤恨不已。如果真的按蕭月山所說,爺爺中的毒是蕭玉山所下的話那可是太沒有人性了。從蝶貉的話裡,蕭墨也能體會到中了這種毒以後,身死之前有多麼的痛苦。
心脈寸斷,全身毛孔封閉,就連靈魂都無法逃逸,那得有多麼難過?
懷著滿腔的憤恨,蕭墨帶著林若欣和劉雨童順著蝶貉所說的方向向南而去
。這一路向前走了足足有五六里路,蝶貉指引著蕭墨,來到了一個村落。
這個村子並不大,大約有幾百人的樣子,是雲南常見的磚牆紅瓦,進了村落以後,蝶貉還是指引著蕭墨向前,一直來到了一個院子的外面。
這個院子和村子裡其他院落沒有什麼兩樣,大門緊鎖,院子裡一片黑暗。林若欣現在雖然也算是一個古武中人了,但是實力也不過才人道而已,蕭墨自然不敢讓她進到院子裡冒險,便低聲告訴劉雨童和林若欣一起留在外面,自己將軟劍拔了出來,閃身上牆,跳進了院子中。
劉雨童自然是想要和蕭墨一起進到院子裡查個究竟了,看了看身邊的林若欣,不滿地哼了一聲,手中的竹竿舉著,拉著林若欣躲到了牆邊。林若欣知道自己現在實力低弱,心裡雖然不服氣,但是也只能乖乖地跟在林若欣的身邊,手裡將蕭傲然送給自己的誅仙劍和蕭玉山送給自己的替身傀儡拿出來,緊緊攥在手裡。
在林若欣拿出誅仙劍的時候,劉雨童也不由轉過頭來,似乎用那一雙沒有光彩的眸子看了看誅仙劍。誅仙乃是蕭家的祖傳之物,自然有一股非常尋常的氣息,劉雨童卻是能感覺到。
蕭墨跳進院子以後,發現這是一個三面建有房屋的普通農家院落,正屋三間兩層小樓,東西各建有三間配房。站在院子中間,蝶貉似乎有些遲疑,然後才指引著蕭墨來到了東西配房裡。
蕭墨能聽到,在主屋的二樓裡傳下來幾道呼吸,並不像是古武中人,應該便是這家的主人。當然了,對於他這種古武中人來說,想要在普通人家的院子裡進出,普通人自然是無法感覺到的。可是對方既然敢把自己爺爺的屍體偷來,難道會是普通人嗎?
悄悄打開了東配房,進入其中以後,蕭墨髮現裡面堆滿了農具,根本沒有什麼異常,不禁懷疑蝶貉是不是出錯了。蝶貉卻是在蕭墨的體內嘿嘿一笑,讓他移開那些農具。
蕭墨依言把農具移開以後,便看到了一處暗門,暗門是用水泥鑄成的,就像是一處地窯一般,蕭墨認真探聽了一下院子裡的動靜,主房二樓的呼吸聲還是那麼平緩,顯然這家的主人還沒有察覺到自己院子裡進來人了。
蕭墨探手拉開了暗門,一個洞口果然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