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年以來離開自己的家族,跟著既是自己的師父,又是自己的外公的趙三魁長大,其實蕭墨對自己的爺爺奶奶的感情早就淡了。
當初趙三魁之所以帶著蕭墨離開,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蕭墨的父親蕭甘山死去的莫名其妙,稀奇古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初蕭墨出生的時候,自己的女兒也難產而死,所以趙三魁覺得是蕭家的人沒有盡到責任。
十五年前,蕭家已經開始發跡,從以前的一個普通古武家族,因為在蕭家大院旁邊發現的一個暗礦而轉變了自己家族的地位。
那是一個青玉礦,根據探測,其實礦藏的儲量並不是很豐富,也就是有幾個立分米,而且埋藏得極深,開採起來也甚是艱難。玉石是華夏人最喜歡的珍寶之一,可是這青玉的珍貴之處還不在於可以用它雕成各種飾品在,而是因為無論是古武家族,還是道家子弟,平時所用的許多法寶,都是用青玉所造。
古老相傳,青玉乃是天地之氣濃縮而成,裡面蘊含著豐富的能量,如果用青玉雕成法寶,威力巨大。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蕭家在所有的古武家族中的地位便無形中被提高了。這些年來,蕭家表面上雖然因為雲南的特產而發財致富,其實發跡的原因便是那些青玉。
當時蕭家兄弟三人都正是二十多歲,老大蕭甘山和老二蕭玉山在家族裡管理著那些產業,而老三蕭月山正在外面上大學。兄弟三人之中,蕭甘山精明能幹,蕭玉山手段高明,而老三蕭月是卻是一身書呆子氣,所以蕭天然便有心把家族的青玉礦交給蕭甘山打理。
當時蕭玉山就很垂涎於家族剛發現的青玉礦,幾次向蕭天然請求自己來主持開採青玉礦,可是蕭天然卻一直不同意。
蕭甘山死去以後,蕭家三兄弟只剩下了兩個,蕭月山又在外面上學,家族的一切事自然便都交給了蕭玉山
。這些年以來,蕭家在蕭玉山的打理下,倒也是日益發展,無論是財富還是實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透過青玉礦的交易,蕭家和各個古武家族都建立了很好的關係,這一次蕭天然去世,理應通知各個古武家族,大辦儀式的,可是現在蕭天然竟然悄悄地便發了喪,這事怎麼也不大對勁,也怪不得蕭月山懷疑自己的父親是中毒而死的了。
蕭家當天晚上便離開了蕭家,滿心歡喜地回家,還不到一天便又離開了。當時他回來的時候,二爺爺蕭傲然帶著十幾個人迎接他,現在卻是蕭墨帶著林若欣,兩人便來到了洱海旁邊的一個賓館裡開了個房間住下了。
洱海離蕭家大院只有幾里地,近些年已經被開發成了雲南有名的旅遊景點,所以周邊的賓館酒店極多,找地方住下倒也不難。
林若欣本來安排了和蕭墨到地中海去度蜜月的,現在委屈求全來到雲南蕭家,想不到屁股還沒坐熱呢便又離開了,心裡就有點覺得憋屈,可是知道蕭家有事,也不好多說什麼。
蕭墨感到很是奇怪,按三叔蕭月山說的情況,自己的爺爺蕭天然被害,應該是二叔蕭玉山下的毒,而他甚至懷疑蕭墨的父親蕭甘山當也是被他害死的。
如果說蕭玉山對蕭墨的父親蕭甘山下手倒是也情有可原,畢竟當時蕭甘山無論在實力上還是在為人處理的精明上,都要比蕭玉山強上許多,如果蕭甘山不出事的話,極有可能便會成為下一任蕭家的家主。
可是他出手對付自己的父親蕭天然便有些甘名其妙了,根本沒有這個必要。其實在十五年前蕭甘山出事以後,蕭天然似乎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可是因為自己的三子蕭月山一心並不在古武之上,即使以後他畢業進入到蕭家的產業,也大都是管理一些與古武無關的產業,所以不管蕭老爺子的心裡是怎麼想的,還是把青玉礦以及別的一些涉及到古武中人的產業都交給了蕭玉山。
其實這些年以來,蕭天然已經很少參與到家族具體事務的管理了,除非是一些重要的事務,平時老爺子便天天在自己的房間裡修煉,特別是這半年忽然染病以後,他更是極少在人前露面了
。所以蕭家家主表面上來看還是蕭天然,真正主事的卻一直都是蕭玉山。
在這種情況下,蕭玉山根本沒有冒險害死自己父親的必要,如果說他要的只是蕭家家主這個位置,實際上他早就得到了,蕭天然活著或者是死去根本沒有區別了。
沒有見到蕭天然的屍體,蕭墨也不敢確定自己的爺爺是否真的如三叔所說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可是他的屍體既然是在全族的面前被埋進了墳墓之中,而且墓地離家族並不遠,不大有可能會被別人盜墓,那他的屍體又到了哪裡呢?
蕭墨在墓地裡折騰了一夜,住進酒店以後洗刷了一下,沒有再修煉,便在**睡下了。林若欣看了看躺在**的蕭墨,輕聲罵了一聲,自己生著悶氣坐在一邊看電視。
結婚之前,林若欣無數次設想自己新婚以後的生活,無論是在電視上還是在書上看到的情節,都告訴她婚後的蜜月是一段既浪漫又溫馨的經歷,可是現在自己的蜜月卻完全不是這回事。
林若欣和蕭墨舉行婚禮以後,當天因為林鴻圖中了毒,便去找陳天曜,第二天又去了陳家,然後便是佈陣給林鴻圖解毒。本來以為來到雲南蕭家,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蜜月之旅了,想不到又遇上了蕭天然莫名死亡,而且屍體又從墳墓之中失蹤這件怪事。
原來林若欣還很怕蕭墨會對自己做那件夫妻之間的事,她覺得自己還有些不甘心,畢竟在蕭墨的心裡還有劉雨童這個師妹。可是現在看到躺在**輕輕打著鼾的蕭墨,卻在心裡罵道:"哼,你不會不是男人吧?這麼漂亮的老婆在這裡,你竟然自己睡著了,真是氣死我了!"
女人就是這樣,你對她表示好感她說你是禽獸,你對她沒有任何的表示,她卻說你是禽獸不如。
其實蕭墨這些天也在盡力迴避著這件事,當時林若欣說要去地中海度蜜月,蕭墨卻要回雲南蕭家,便是怕自己和林若欣兩個人單獨呆在一起,會出現難免的尷尬。說實話,林若欣雖然是一個億萬家產的富家女,白富美,可是蕭墨卻並沒有準備好讓她真正成為自己的妻子,因為他的心中還裝著那個盲女劉雨童。
林若欣也知道在自己和蕭墨之間,還有那個雖然雙眼不能視物,但是卻心如明鏡一般的清冷女子,心裡更是恨恨地罵道:"我林若欣也是追求者無數,現在嫁給了你這個小神棍,你竟然還記著那個盲女,真是不識好歹,哼
!"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房間的門卻忽然"篤篤篤"被人從外面敲響,也知道是誰來打擾這對新婚夫婦。林若欣氣呼呼地開啟房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卻被驚呆了。
她剛想到劉雨童,想不到對方竟然就來到了自己住的酒店房間門外,讓林若欣在心裡暗罵對方是陰魂不散。
不舒服歸不舒服,劉雨童既然來了,而且現在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和妖獸簽訂了靈魂契約的人,而且拋開情敵身份不說,其實林若欣還是挺喜歡這個清冷脫俗的女子的。
把劉雨童讓進了房間,林若欣就要叫醒蕭墨,劉雨童卻是擺擺手制止了她,輕聲說道:"這些日子師兄也是累了,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聽了劉雨童的話,林若欣心裡又是一陣酸意,感覺蕭墨和劉雨童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完全就像個多餘的人物,他們兩個十分默契,而自己卻處處顯得那麼地不和協。
似乎感覺到林若欣心裡的想法,劉雨童轉過頭來看向她,微微一笑道:"怎麼?你心裡是不是吃醋了?"
看著劉雨童微無光彩的雙眸,林若欣卻有一種被她看穿了心事的感覺,不由輕聲申辯道:我吃什麼醋?你師兄說過,和我結婚不過是為了給我破除劫難,等我的桃花劫解開了,他就會離開了。這些年你一直喜歡他吧?三年以後我的桃花劫破除了,他一定會和你長相廝守的。"
劉雨童微微一笑,指著自己的雙眼對林若欣說道:"嫂子,我的眼雖然盲,但是心不盲。我精修天機篇,能看透未來,在那天給你父親解毒,我們和四個妖獸簽訂了靈魂契約以後,看到冥冥之中有一些天機所成的線索,將你我四人全部糾結到了一起,而且似乎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會先後去到一個未知之地。你還記得當時簽訂靈魂契約之時四個妖獸的請求嗎?如果我們有機會進入到妖界之中,就要想辦法為他們報仇,只怕我們真的會去到那個什麼妖界。"
妖界?這個詞落到林若欣的耳朵裡,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畢竟妖界的存在,其實即使是古武中人知道的也不多,劉雨童他們也是因為帝陵守墓人看守著從地球到妖界的通道,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