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鴻圖喝了杯中酒的時候,林浩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敢害林若欣,敢害蕭墨,可是卻萬萬也不敢在這時候先害林鴻圖,他根本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林鴻圖竟然會搶著把酒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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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何等眼光?從林鴻圖臉上極力做出微笑,卻難以掩飾的痛苦,還有林浩在林鴻圖喝下酒以後臉上那呆若木雞的表現,他已經猜到了林浩敬的酒一定有什麼不對,所以在扶著林鴻圖向大廳外面走去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那杯酒也悄悄地帶了出去。
林鴻圖本身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所以大家也只是以為今天他因為女兒結婚高興,再加上多飲了幾杯酒,所以感到身體不適,所以都沒有多想什麼,大家又繼續喝酒。
林若欣也想要跟著自己的父親和蕭墨出去,卻被林鴻圖搖搖頭制止了。剛才在洗手間裡發生的事,雖然馬月嬌逃走了,可是蕭墨並不放心,所以蕭墨拜託上官穹他們照顧馬月嬌,然後自己扶著林鴻圖走到了酒店的休息室。
一進門,林鴻圖故作輕鬆的樣子完全變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輕聲呻吟道:“蕭墨,剛才我喝下的酒是不是有問題,怎麼我的肚子裡如同刀鉸一般的疼痛?”
扶著林鴻圖在沙發上坐下,蕭墨把自己手中的酒杯舉到鼻子前嗅了一下,並沒有嗅出有什麼異樣,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來放在桌面上,將杯中酒倒了一點在紙巾上,紙巾馬上變成了血紅色
。
蕭墨變色道:“林叔叔,這酒裡有凝血斷腸液,表面上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混入酒中或者水中服下,沒有任何的異樣。可是毒入人體以後會使人的血液慢慢凝固,肝腸雨斷,最後痛苦而死。據說此毒只要足量,便可以在數息內奪出人的性命,從林叔叔您的表現來看,下毒的人應該並沒有使用足夠多的毒酒,所以林叔叔你雖然有中毒的症狀,現在卻還沒有毒發。但是這種毒卻是十分厲害,份量小隻是分延緩毒發的時間,幾天過後還是會奪人性命。”
林鴻圖雖然中毒,腸中如同刀鉸一樣,可是他卻竭力保持著平靜,以手捂著腹部笑道:“傻小子,到了現在還叫我林叔叔嗎?是不是該改口了?”
蕭墨和林若欣現在已經算是完婚了,自然也就算是林鴻圖真正的女婿了,而且剛才林鴻圖也已經宣佈把一半的股份轉給蕭墨了,現在他自然應該改口了。
蕭墨只好改口道:“爸。”
林鴻圖聽到蕭墨的這一聲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哎。好好。我沒有兒子,只用若欣一個女兒,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現在我把她託付給你,雖然我中了毒,也沒有什麼值得遺憾的了。”
林鴻圖老於世故,一生之中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酒一下肚,那陣陣難言的痛苦便讓他明白,自己今天中的毒絕非小可。雖然蕭墨的能力非尺,但是林鴻圖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治好自己的毒,不過今天看到林若欣和蕭墨順利完婚,他覺得自己心願已了。而且剛才自己喝下的酒本來是林浩要敬給蕭墨和林若欣的,很明顯這酒中之毒也是林浩下的。林鴻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搶著替女兒喝下了酒,這樣林若欣便沒有中毒。
雖然林鴻圖不知道蕭墨口中所說的凝血斷腸液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毒物,可是從蕭墨的話裡,他也可以知道這是一種極為厲害的毒物,雖然蕭墨和他外公有大本事,可以為人逆天改命,可是並沒聽說他們還有對付毒物的本事,所以林鴻圖覺得自己這一次只怕再也難以倖免。(
蕭墨一手抓住林鴻圖的手掌,將自己苦苦修煉所得的天地之氣從自己的體內逼出來,輸入到林鴻圖的體內
。林鴻圖雖然並非古武家族的人,但是身體也頗為強壯,所以天地之氣入體,很順利地便在蕭墨意念的導引下來到了林鴻圖的心脈處,他只覺得隨著一股極為溫暖的氣流進入自己的身體以後,那種如同刀鉸一般的腹痛便減弱了許多,而且自己先前有種身體慢慢變得僵硬的感覺,現在也恢復了。
看到林鴻圖的臉色變得好看了許多,蕭墨知道自己用天地之氣抵禦毒氣的做法沒有錯,沉聲對林鴻圖說道:“爸,你中的這種毒,並不像自然界之中的蛇毒、蜘蛛毒一樣是自然之毒,它乃是古武家族的人收集怨毒之氣凝成的一種**,不是針對人的**,而是針對人的生機。毒入體內以後,可以隔絕人體生氣和**的聯絡,使其生機斷絕,傷其性命。現在我用我修煉的天地之氣護住了您的心脈,可以在三天的時間以內保護您的安全,三天以後再次毒發,就難辦了。”
林鴻圖感覺到體內輕鬆自如,“籲”地長出一品氣道:“墨兒,爸爸我這一生大風大浪裡走得慣了,吃過苦,享過福。我這一輩子最驕傲的便是創立了林氏集團,然後又有若欣這樣一個乖女兒,現在更是有了你這樣一個好發女婿。如果現在我就撒手而去了,還真的有些放心不下,不過你能保我三天時間,我可以好好安排一下集團的事,也和你們在一起享幾天天倫之樂了,足矣!”
老人的臉上,完全沒有將死之人那種戀戀不捨,反而是一種老懷甚慰的感覺。二十多年以來,林若欣的桃花劫一直是林鴻圖的一個心病,現在雖然還沒有完全解開,可是有了蕭墨,他相信桃花劫最後一定能圓滿解決的,所以覺得再無遺憾了。
蕭墨安慰林鴻圖道:“爸,我們帝王守陵人一脈,也有一些陣法,可以對付這種非常之毒,我有一種九宮還魂陣,可以將您被毒所封印的生機解救出來,這三天時間足夠我去準備佈陣的東西了,不過到要從爸爸你這裡拿一些金條去購置所需物品。”
林鴻圖本來覺得這是一種奇毒,並不存還有破解辦法的希望,聽到蕭墨說可以用九宮還魂陣解毒,自然是高興異常,至於金條,對於林氏集團來說當然是小事一樁了。
看到蕭墨似乎有話欲言又止,林鴻圖嘆了一口氣道:“墨兒,我知道你想什麼。你二叔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不管怎麼說,浩子也是我們林氏的血脈。他心裡怎麼想的我也明白,如果你想對他略施薄懲我也不反對,只是適可而止,給他一些教訓也好,畢竟這些年你二叔跟著我也不容易
。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你看著去辦吧!”
按照蕭墨的性子,對付林浩這種窩裡鬥,專門害自己人的人,絕對是殺之而後快。可是現在自己剛和林若欣結婚,如果把林浩除去的話也實在說不過去,而且林鴻圖這樣說,也只有按他說的,給林浩個教訓完事了。
有了蕭墨的天地之氣護住心脈,林鴻圖再回到大廳時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似乎根本沒有中毒一般,原來還有些擔心的林若欣也放下心來,而林浩看到林鴻圖無恙,也似乎鬆了一口氣。
在剛才看到自己的大伯喝下了自己親手所下的毒酒,林浩的心裡忽然後悔萬分,特別是看到林鴻圖雖然極力忍耐,卻還是從眉眼之間流露出來的那絲痛苦之色,林浩忽然對這件事可能產生的後果害怕起來。
如果林鴻圖真的就這樣死在這杯毒酒之下,只怕對他林浩,甚至整個林氏集團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這些年以來林氏集團的生意之所以突飛猛進,這裡面無不凝聚著林鴻圖的心,而他的父親林茂春,更像一個干將而非帥才。可以說,如果林氏集團沒有和林鴻圖,根本就像是大海之中失去了方向的航船,無法到達彼岸,所以林浩之想害林若欣,害蕭墨,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林鴻圖。
現在看到自己的大伯父還好好的,林浩真的在心裡有點慶幸,存著一絲僥倖心理,也許那個人交給自己的毒藥,在倒進酒裡以後失效了,或者因為份量不夠難以對人造成危害。
林鴻圖雖然對蕭墨說得輕鬆,不讓他對林浩太過嚴苛地懲罰,其實他心中對林浩的失望還有痛恨,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他自己也說了,他此生最愛的就是自己的女兒,愛林若欣甚過自己的生命,可以說如果林浩是對付他的,他不會有太多的恨意,可是對付林若欣,林鴻圖恨不得親自將林浩的死。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也不能讓蕭墨這麼做。畢竟林茂春這些年跟著林鴻圖,也是出了大力的,在林鴻圖的眼裡,林氏集團本來就是自己和兄弟共同的財產。他們林家只有這麼一個男丁,雖然林浩不肖,卻也不能輕意便滅了。
所以進入大廳以後,林鴻圖一眼也沒有看林浩,只是看了自己的兄弟林茂春一眼要,想要看對方對林浩下毒的事知不知情。如果這件事有林茂春在背後指使的話,只怕即使不毒發,老爺子也會傷心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