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去觸碰不代表可以忘記。正如那個孩子,每次想起都在心上劃下一道更深的傷口,等待著時間的癒合,卻總在未好前再次復發,直到腐化潰爛。
如此無力地,發現自己除了哭,還是隻能哭。
不斷傳來的溫熱氣息,提醒著不是孤單一人。那個從開始到最後,唯一想要執手永遠的男人,此刻就在身邊。在她耳邊呢喃:“不哭……靜,都過去了……不哭……”
於是眼淚愈發肆意,分不清是恐懼,還是因為那份久違的輕柔。
嬌小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淚眼婆娑,她定定地看著眼前人,伸手勾勒出稜角分明的臉龐。“我們從新開始,好好過日子,好麼?”
男人的眼裡閃著靈動的光芒,聲音不自覺暗啞:“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當初你離開後,我簡直髮了瘋,每天就等在這裡,想著下一秒或許你就回來了!可是……一次次都破滅。我恨你,也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好好守著你,看住你。你這個壞蛋,怎麼可以偷偷跑掉!如果委屈,哪怕是打我罵我也行,為什麼要消失地無影無蹤!……”絮絮叨叨的傾訴,不禁令人心酸。
林靜努力回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沒有相信你!……”
“不要說了,我們以後好好過!”
正月裡的機場並不十分熱鬧,擴音器裡傳來的聲響異常清晰,“飛往巴黎的航班即將起飛……”
“走了。”寧澤帶著一副白框的墨鏡,遮了大半張臉,仍是一臉的陽光笑容。“快回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你要保重!到了給我打電話!”林靜將箱子塞回他手中,“謝謝你來看我。”
“有好吃好喝招待著,我也不虧!”
“就是沒好話!”林靜白了他一眼,眼底漸漸流露一抹感傷,“找到她以後,一定要向人家說清楚。不管結局如何,爭取過才不會遺憾!”
“什麼她啊你啊的!說了我去巴黎是旅遊和拜訪老友,沒有什麼隱情啦!”寧澤挑了挑眉,假裝不耐道:“那些所謂的傷情之類的詞不適合我,本少爺向來是只有傷別人心的份,哪輪得到人家來傷我的心!”
林靜哭笑不得,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是是是!誰不知道寧大少爺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美女見了自動投懷!飛機就要起飛了,請問您去是不去?在這裡說廢話!”
“如果小靜你捨不得我,那我就考慮留下?”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小廟奉不起你這尊大神,您還是早日離去吧!”
“好你個林靜,過河拆橋,重色輕友!我記住了,不會原諒你的!”寧澤乍然而起,一把扯過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進了關卡。
他竭力忍住不回頭,儘量保持勻速前進。整個世界都開始明亮起來,各自找到幸福,而他卻不是其中一個,漂泊依舊。那個有她的巴黎,能容得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