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接連幾天沒有見到蕭凱楠,覺得房子裡空空蕩蕩的,想打電話卻又放不下架子,明明自己沒有錯,為什麼要先低聲下氣地妥協!何況,那天晚上,他……
想起來有些害怕,第一次見到他那麼獸性的一面!瘋狂地釋放著慾望,不顧她的掙扎和嘶喊。
對著手機發呆,隱隱期盼著什麼時候突然響起。
熟悉的鈴聲傳來,想都沒想就按下接聽鍵,“喂!”
事實卻讓她小失望了,“媽?”
她沒有聽進媽媽的絮叨,只記得媽媽說要在週末過來G市看她,還要給她一個驚喜。
驚喜?
……
當媽媽和叔叔一同出現在她面前,她終於明白了這所謂的驚喜。在爸爸面前的媽媽,總是強勢而倔強的,而此刻,這個有著更溫潤的笑容的男人,卻讓她甘願成了一個小女人,如同初嘗愛情的少女,羞澀而甜蜜。
林靜看著他們,發自內心地祝福。確實每個人都能等到那個命中註定的另一半,蹉跎了二十年,雖然青春不再,有什麼關係,至少最後是幸福的。從媽媽的笑中,她看到了滿足。
叔叔姓萬,也算是個功成名就的男子,在幾年前離了婚,遇見了同樣單身的媽媽,有了悸動,於是奮勇直追。林靜聽著這一切,像是小說裡的情節,卻有著真實的感動。
媽媽走的時候,她看到萬叔叔親自替她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扶她進去,然後自己才坐進去。不由得欣慰地笑了,婚期就在一個星期後,在上海舉行。那是媽媽的故鄉,也才是最適合她的地方吧!
這兩天蕭凱楠回到了以前的房子,收拾了一陣勉強能住人。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趕著手頭上的一項項方案和工作。他要儘快成功!讓媽媽看到,就算沒有那個男人,他依然可以出人頭地,可以在事業上風生水起!他不相信什麼“欲速則不達”,那只是沒有用盡全力的藉口,他相信事在人為,成功如同時間是在縫隙裡擠出來的!
一地的廢紙,還有飄散在整個房間裡的煙屑。
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手機再看了看,還是沒有反應。
哎……
他的內心是極其矛盾的!一方面,希望她的理解和鼓勵,另一方面,又不想她知道,因為這些壓得他喘不過氣,他不希望她因此受累。
但是……
禁不住睏意,趴倒在桌上。
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披了件衣服,空調也被稍稍調高。
桌上壓著張紙條:多休息不要讓自己太累,下星期我去上海,回來再和你聯絡。——靜
嘴角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她果然還是關心自己的!
估計沒多少人能夠想象參加媽媽婚禮的情景,也不知道別人都有些什麼感想,林靜則是恬淡而滿足的。
媽媽本來想著既然是再婚就不要大張旗鼓,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就成了。但萬叔叔執意不肯,要大肆操辦,比那些年輕人的婚禮更隆重。
在一個戶外花園裡,鮮花美酒佳餚,一應俱全。除了兩家親戚朋友外,生意上的夥伴也都在邀請之列。
萬叔叔有一雙兒女,也到場了,林靜只是客氣地應付,更多時間,還是和華天翔敘舊。
華天翔經過洗禮,已然不復當初玩世不恭的模樣,顯得成熟不少,雖然見到林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跟她開玩笑,但大多時候,都要帶上習慣的笑應對那些生意場上的前輩們。
婚禮到了**,滿座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華天翔也終於擺脫了糾纏,走到林靜身邊。
林靜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你這人是被舅舅**得像模像樣了!但是,嫂嫂呢?還是空缺?”
“還說呢!要不是你,我哪有那麼可憐!現在還在外頭玩樂呢!”華天翔想起那次的“威脅”就不爽!畢竟,要經營一個大公司遠比他想象的要難得多!
每次累的時候,他就開始想念那些逍遙的日子!但久了,也覺得這樣的忙碌沒什麼不好,至少很充實,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也就漸漸不去在意。
林靜不理會他的抱怨,得意地衝著他笑:“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改變了你人生的方向!好有成就感!”
“你這個——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哼——太壞了!”
林靜再次挑釁地瞪了他一眼,就朝著媽媽的方向望去。雖已中年,但仍舊面容姣好,風韻猶存。穿上純白的婚紗,別有一番味道。
看得出神,連華天翔叫她都沒注意。好半天才回過神,“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小靜,我以為,你應該會哭的!”華天翔撫上林靜的後腦勺,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輕鬆的笑,很不是滋味。“從小,你就總是為爸爸媽媽的事哭,他們不理你的時候,他們偷偷吵架的時候,呵……所以,我以為,你今天會哭的……”
“我也以為我會哭,可是,我更想高興!雖然他們終於都丟下了我,但也都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這樣很好,不是麼?我不難過,我很欣慰……”努力擠出燦爛的笑。
華天翔心疼地把她擁入懷中:“小靜,你真的長大了!但是,如果累的話,如果想哭的話,哥哥借肩膀給你!”
媽媽和叔叔一致挽留林靜多住幾天,但她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走的時候,沒有太多的拖沓,只是拎了包就一個人趕往車站。
回到家,有種久違的感覺。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已經成為她最好的港灣。
想起一段童歌:“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剩下我自己……”
現在倒是應景了!
蜷縮在沙發上,把自己抱緊。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她卻覺得好冷,像是身上的溫度被黑暗一點點吞噬,然後不知不覺地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另一邊的被窩還是暖的。
林靜欣慰地笑了,他終究是回來了。雖然不知道這些天在忙些什麼,也許,只是為了那晚的舉動不好意思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