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壞將蕭玉安排好以後,隻身一人就慌忙上了最近的地鐵,他準備去蘭灣區看看李武,順便想搶著老頭前面找回自己狂拽炫酷的裝逼神器法拉利。
“啪”,林壞剛坐穩,坐在林壞對面的一個男人,一個長著大的出奇的招風耳男人,拉開了一罐易拉罐裝的加多寶,手一甩,將拉環隨手扔在了桌上。
男人身邊的一個小平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將拉環給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擺弄,擺弄了幾下之後,忽然大叫道:“哇!哇!臥槽!一等獎!”
平頭的聲音雖然在喧鬧擁擠的地鐵車廂中顯得不是很大,但是坐在附近的乘客都聽到了,不由紛紛側目。
招風耳自然也不例外,望到平頭手中的拉環正是自己剛才丟下的,頓時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給我,這是我的……”
“什麼你的?哪兒寫你名字了?”小平頭慌忙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將拉環緊緊的攥在了手中,像剛搶到杭州售樓處的購買權,他一瞪眼道:“你名叫一等獎啊?”
“不是……我不是叫一等獎……那個一等獎的拉環是我丟的……”招風耳見小平頭長相凶惡,有些膽怯了起來,不過卻又不想失去自己應得的東西,於是戰戰兢兢道。
“你也說了,是你丟的,你既然丟了,那誰撿到就是誰的了。”小平頭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哎,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招風耳頓時急了,對著自己對面的一個旅客,也就是坐在林壞左邊的一個斯斯文文眼鏡男叫道:“這位大兄弟,看樣子你是文化人吧,您給評評理,哪有他這樣的啊,這不是耍無賴麼?”
“誰耍無賴了?”小平頭也不樂意了,也側頭對眼鏡男道:“師傅,你說說,這拉環應該歸誰?”
“唔……”眼鏡男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天廈大學的老師,既然你們兩個都信任我,那我就給你們評評理吧。”
“您說,您說!”招風耳和小平頭都紛紛點了點頭,一臉焦急的看著自稱是廈大教師的眼鏡男。
“按理說吧,這拉環是這位大兄弟從飲料罐上拉下來的,東西應該是他的……”眼鏡男說了一半,招風耳就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來,而小平頭頓時急了,剛想說什麼,眼鏡男卻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繼續道:“不過呢,既然這位大兄弟已經把拉環丟掉了,又被這位兄弟撿到了,那就應該屬於後來這位兄弟的了……”
“可是您也說了,那拉環是我的……”招風耳聽了眼鏡男如此說,立刻哭喪了臉。
“依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兩個就平分了這獎吧,這樣誰也不吃虧!”眼鏡男建議道。
“分啊……”小平頭聽後,猶豫了一下,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說道:“行,那就分。”
大概小平頭也是覺得自己的理有些站不住,所以才答應了眼鏡男的這個建議。而那邊的招風耳呢,也是看到拉環就攥在小平頭的手裡,自己要是不答應,有可能毛都撈不到了,還不如分一半呢,於是也點頭表示同意。
“好吧,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就分了吧。”眼鏡男拿過了招風耳手中的易拉罐看了看,道:“這上面寫了,一等
獎是一輛20萬元的凱迪拉克汽車,但是鑑於領獎比較麻煩,你們兩個誰去領獎,就給另一個人八萬塊錢吧,然後自己去領獎,你們看這個主意怎麼樣?”
“行!”招風耳是能拿到點兒錢是點兒,於是直接同意了下來:“你給我八萬吧,然後你去領獎!”
“這……”小平頭頓時也有些為難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後道:“我也沒帶那麼多錢啊,要不你給我八萬吧,你去領獎也成!”
“我也沒有啊!這可怎麼辦啊……”招風耳愁眉苦臉的說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能掏出八萬塊錢的人麼?”
“老師,您給我們想想辦法吧,我倆都沒帶那麼多錢啊!”招風耳再次的向眼鏡男申請了援助。
眼鏡男沉吟了一下,然後試探的說道:“要不,我給你們一人八萬塊錢,你把拉環給我,我去兌獎?”
招風耳和小平頭對視了一下,覺得這樣他們兩人每人還是可以拿到八萬塊,於是就應了下來:“好,就這麼辦吧!”
眼鏡男頓時露出了竊喜的神色來,然後拿過自己的公文包,開始找起了錢。剛開始,他的神色還是很欣喜的,不過,隨著手上翻包的速度加快,眼鏡男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起來,額頭上的汗珠也開始滲出,終於,哀嘆了一聲,道:“壞了,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帶多少錢,我這就十萬塊錢!你們肯定也不會賣的,眼看著這到手的錢財就這麼沒有了,真倒黴啊!”
“啊?”招風耳和小平頭都傻了眼了,眼鏡男沒帶錢,他倆也沒有錢,這獎了怎麼分啊?於是,招風耳坐不住了:“老師,您有學問,有文化,您再幫我們想想辦法……”
“哎,要不這樣吧,問問別人……”眼鏡男說著,四處瞅了瞅,只覺得林壞全身的檔次最高,看上去神神祕祕,壓低聲音道:“小兄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發財好機會啊,你有沒有錢,先給他們一人八萬,然後你拿著拉環去領獎,一下子就能賺四萬!還有比這個更賺錢的路子了麼?要不是我沒帶錢,這好事兒我就自己得了……”
之前,林壞一直帶著微笑望著這三個人演戲,很明顯,這三個人都是一夥的,招風耳是甲方,小平頭是乙方,眼鏡男是託。
“這個,你們可以手機轉賬啊,現在什麼時代了,誰還帶現金?”林壞笑道
“我沒有網銀。”小平頭道。“我也沒有!”招風耳道。
“我有,但是我手機沒電關機了啊!” ‘廈大老師’也是無可奈何。
“我手機不支援啊!”林壞拿出自己的黑莓手機,遺憾道。
三人皆是無語,這是林壞右前方一個甜甜的聲音響起 “我可以麼?”
林壞放眼看去,心中一驚,這才發現,不是別人,正是和他見過兩次面的鐘離媚,當下有點無語。
鍾離媚畫著嚇死鬼的煙燻妝,穿著一套血紅色的緊身短衣短褲,露出白白的小蠻腰可愛的肚臍。七彩的頭髮如斑斕的風景畫,一雙光輝流轉的丹鳳眼帶著淡淡靚藍色,看上去和參加萬聖節的小巫女一樣。
“可以,現在這個好事兒就降臨在了你的頭上!”聽鍾離媚問可不可以而不是說他
也沒有錢,眼鏡男頓時大喜,要知道,這麼說的,八成有錢。
鍾離媚剛想再說什麼,只覺得自己的腿被人踢了一下,鍾離媚用餘光向自己的右邊看了一眼,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帥哥,比她大了三四歲的樣子。
而此刻,林壞正別有用心望著鍾離媚,眨了眨眼,用他犀利睿智的眼神暗示著什麼。
“你眼睛是不是不好使?一直盯著老孃看什麼?是不是看老孃長的漂亮就想佔便宜,當心我把你眼珠子扣下來。”鍾離媚很明顯沒認出已然煥然一新的林壞,她白了他一眼,毒辣辣道。
“咳咳!”林壞對面的小平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行為,頓時大聲的咳嗽了起來,狠狠的瞪了林壞一眼。
林壞頓時又好氣又好笑,索性心一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管那麼多事幹嘛?索性回到位置上,就當看別人唱戲。
“我這隻有十三萬五千,沒有那麼多啊!”鍾離媚將手中LV包包裡成捆的錢都拿了出來,仔細數了一遍。看得所有人的瞠目結舌,她一個小姑娘出門帶這麼多現金?難不成是煤老闆的女兒?
對面的招風耳和小平頭聽說鍾離媚有十三萬多,頓時眼中射出了燦爛的光芒來,不過,臉上卻仍然是一副苦瓜臉:“只有十三萬五千啊,是不是有點兒少了?咱們一人能分到多少啊?”
“十三萬五千除以二,就是六萬七千五百……”小平頭計算著說道。
“六萬七千五百現金啊?不少了,我同意了,你呢?”招風耳聽後,連忙點頭道。
“行,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也同意了。”小平頭點了點頭說道:“給錢吧。”
鍾離媚將堆得只有三十多釐米的人民幣遞了過去,塗著五顏六色指甲油的小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十三萬五千,就這些了……你們數一下吧。”鍾離媚樸實的說完,又慌忙道:“你們把拉環給我吧!”
“好的,好的!”招風耳和小平頭像是餓狼一樣,將面前的鈔票瓜分乾淨,然後將拉環遞給了鍾離媚。
鍾離媚不由綻放初露般的微笑,他將拉環收在了LV包包的最內側,像個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只看得林壞欲哭無淚。
見三個騙子得逞了,坐在後面的林壞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鍾離媚那興奮的中了獎一樣的樣子,林壞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錢到手了,三個騙子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一個個聲色自若,像彼此都不認識一樣,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林壞想做點什麼,一想“這小丫頭,又夾我手指,又潑我水,家裡有錢,不吃點虧,不長記性!”索性他也不去做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了。
“叮叮”地鐵到站了,林壞走了出來,他回頭一看,巧的是,鍾離媚也走了出來。地鐵合上門,帶著疾風,箭也似的駛去,只留下空空的迴音。
“你不會是真要想著去兌獎吧?”林壞玩味的笑道,正準備給這個富家女好好上一課。
“不兌獎幹嘛?小夥子,不會是見了我的美色和錢財起意,預謀不軌,想把老孃先奸後殺吧?” 鍾離媚緩緩道,只聽得林壞口吐白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