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連綿的山腳泛起了魚肚似的淡白色,緊接著,隨著日嶄露頭角天也漸漸光亮起來;當本與山相切的陽跳出平行線的束縛,那本微不足道的白色像水一般漫向整片天空,一會兒整個天空變得透明晶亮。
京都的車站內,一輛大巴剛剛到站,風塵僕僕的乘客提著各自的行李紛紛下車,受夠了顛簸的他們似乎沒有了一星半點想要在這充滿汽油臭味的車內過多停留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朝不同的方向呈扇形散去。
“嘿嘿,孩子,到站了!”
睡意正濃的蕭清新被推搡下才極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抬起手揉搓著自己發酸的眼睛,而這一動作讓她手臂上的疼痛一下子從沉睡中激活了起來,這下子讓她被這陣撕裂整得清醒了不少,但是睏倦和疼痛的同時發作才是最難以忍受的感覺,而這種欲仙欲死的感覺恐怕也只有此時接受受難的蕭清新自己才能夠真正體會到的。
突然被喚醒的她腦海中還殘留著一個破碎的夢,既然是夢,在她醒來的時候就應當面目全非,但是神奇的是,那夢的碎片似乎被人刻意拼接一般變得清晰而深刻起來,一幕幕又如同幻燈片一般遊走在她本就只有1g大容量的腦海中,讓她本就狹小的記憶體猛的被植入這一大部普通高畫質電影的夢境,所以就免不了腦袋傳來隱隱的陣痛。
她夢的她成為了一個很帥的女生,然後成功的成為了眾人眼中的新星,被各種當成猩猩受到矚目,後來接觸到了自己心目中一直處於女神地位的上官佩佩,還和她各種近距離接觸,而且自己竟然還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這麼一名高不可攀的驕傲少女。後來又上了一中的藝術節,成為了眾人眼中的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但幸運女神不可能永遠眷顧它,這些尋常人本就無法祈求的東西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便化為烏有。
女神的輕視、同學的鄙視、情敵的蔑視、老師的不屑、父母的責備,一時間她被眾叛親離,原本的美夢卻變成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她無疑成為了被眾人孤立的物件,有家不能回,學校又不敢回去,所有的苦悶被堆積起來,自己最後竟然選擇了去京都!
現在是醒了嗎?但為什麼身上會疼?
東方升起的微光模糊了蕭清新的視野,一個高大臃腫的輪廓屹立在蕭清新的眼前,光光看他健碩的體型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名男子,因為是逆光的方向,成片的陰影她看不清這個人的相貌,眯著眼睛望著這有些小溫馨的近況,迷迷糊糊間她囈語般喊了一句:“爸爸?”
“欸!孩子,這可不能瞎叫!”男子有些慌忙的退後了一步,這一步退到了沒有光照的地方,這才使清新真正看清了這中年男子的相貌,一時間有些晃神,而男子見蕭清新臉上帶著些淤青和略顯呆滯的,猶豫了一下便擔心的問道:“孩子,你沒事吧?”
當腦袋已經不在犯抽,正常的進去待機狀態的蕭清新望了望四周的環境,便只能苦澀的笑了笑,對眼神中透露著關心的中年男子說道:“沒事,沒睡醒!”
說完便有些困難的起了身,然後一瘸一拐的下了大巴,鼻頭更是說不出的酸楚,從今天起她就要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裡生活了嗎?
現在想來發生還是那般的不真實……
特別是站在京都市中心的十字街頭,平地而起的高樓聳立在她的四周,望著密集的人流一批批的從自己的身旁穿行而過,這種不真實才算是真正的被放大了數倍,但是她此時的心卻沒有預料之內的擔心,反而是莫名的就有些小激動……
此時的她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本性本就不甘平庸,不願做那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她其實很嚮往這樣往高處爬的生活!
全城是一個經濟並不算髮達的市,雖然緊貼著一個國家的首都京都,但是卻絲毫沒有佔到半分的便宜,所以全城的街景與京都的街景雖稱不上天壤之別,但卻可以用無法比擬來形容。
一直以為全城已經算的上繁榮富庶之地,可是見到了京城這井然有序的秩序和高聳入雲的高樓,方知自己的目光短淺,不自量力,自己真的如那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一般。
帶著探索的目光望著被俊男靚女們裝飾著的繁華街道,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著,似乎不會漏過一個角落,頗有劉姥姥初入大觀園的架勢,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個長相清秀的農村人!
蕭清新也吸引著很多的回頭率,只是反應稍微遲鈍的她絲毫都沒有察覺到罷了。
此時蕭清新伸出的是京都的中心,也是京都最繁榮的商業地區,身處這片地方的人無一不是正裝在身,即便長的在寒磣的人,也會穿著端正來表示自己是一個文明社會的斯文人。
而反觀此時相貌清秀的蕭清新,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上身一件長袖的白色衛衣,已經被泥土染得髒亂不堪;□一件七分棕色短褲,腳下便是一雙人字拖,看上去無比的邋遢。
當她逛著逛著,眼睛不經意間瞟到了“偶像新聲代”的海報的時候才驚醒一般的拍了一下腦袋,她來這的真正目的不是來這裡旅遊的,而是來這裡參加選秀比賽的,這可不能本末倒置了啊!
但是由於她人不生地不熟的,所以便只能四處問路,磕磕絆絆下才找到了“偶像新聲代”報名地點,一個名叫時代廣場的地方,當蕭清新站定自己的位置看著前面一大排密密麻麻的人大排長龍的時候,她頓時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被人叫做龍的傳人!
雖然步入秋季,但是陽光終究是帶著灼熱的溫度,這時的陽光更是照遍了整個廣場,使本就人擠人的廣場變得更加炎熱,但卻沒有絲毫有要減少的意思,即便是道路兩旁綠化帶中枯黃的落葉也增添了別樣的生機。
最後是排到3個小時才到她,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的12點多了,她在指導員怪異的目光下填寫了報名表,然後交給了指導員。
“蕭清新?”
“嗯!”
“名字挺有意思的,把身份證給我看一下!”指導員不緊不慢的伸出一隻手,雙眼卻依舊停留在蕭清新填寫的報名表上進行掃視。
蕭清新從自己淺淺的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雙手遞給了指導員,雙眼始終充滿了神采,與早晨那一副怨婦像的蕭清新形成了鮮明瞭對比,也許是想通了什麼,也許是暫時埋沒忘卻了什麼。
“嗯!可以了。”指導員確認之後將身份證重新交到了蕭清新的手上,然後按照程式問道:“你的手機號是多少?家庭住址是哪裡?”
“你要做什麼?”蕭清新有些警惕的問道。
指導員看蕭清新這幅模樣頓時哭笑不得,但是還是耐下性子說道:“報名是報名,比賽開始還是要聯絡你的不是那?”
蕭清新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當她正想回答指導員的問題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放在家裡了,而現在自己也沒有一個固定的處所,這讓她不由的愣住了神,但是她身後那群排隊的人自然是等的已經不耐煩了,哪裡還會等她在這裡發呆浪費時間,所以有些沉不住氣的已經嚷嚷開了。
蕭清新抿了抿嘴脣,沉吟了半響才為難的開了口:“沒有這些不能報名嗎?”而迎來的是指導員專業的危險點頭,這使得蕭清新不得不失魂落魄的走開,整個人被失望所包裹。
但距離報名地50米遠的地方,不捨的蕭清新不甘心的回頭望了望,其實也不是沒有應付的辦法,要麼租個房子住下,要麼買個手機加個手機號!
蕭清新想到這便將手伸進了兜裡,左掏掏右掏掏也只湊出了50多塊,她身上帶著的零花錢本來就不多,這是搭完車剩下的,當時她離家出走的時候實在是太過慌忙了,只想著逃命根本就沒有思襯那麼多,不然也不會連手機也落下沒有帶了。
說說這50塊錢在這物價飛漲的城市能做些什麼?也只能買一張手機卡了,但是光光有手機卡沒有手機那又算什麼回事?這麼點錢就算是個板磚機也是買不起的了吧?
你問她為什麼不拿去租房?她腦子在進水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50塊租房?吃頓飯都吃不飽!
將錢重新塞回自己的口袋,幽幽的望著天空嘆了一口氣,難道她就這樣還沒有開始就要結束了嗎?但不結束又能怎麼樣呢?這點錢能讓她做點什麼?
沒了父母的蕭清新如同一隻迷途的羔羊,只能望著一望無際的草原發呆絕望,迷茫如同一道漩渦將她捲入無盡的圈中。以習慣了在父母模式下循規蹈矩的她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有些束手無策。
她絕望,但她絕不會在回去,她說過會出人頭地衣錦還鄉的。
因為對新環境的不熟悉,而且她本就沒有要去的歸宿,所以便順著這條路一邊思索一邊漫步,心中百轉千回,尋思著也許去打工也是一條出路,但是她高中還沒有畢業,現在的情況算是中途輟學,她最多也只能算是初中文憑,可是她初中的畢業證書也沒有帶出來,空口無憑的誰又會信呢?就算考初中題目來證明,以她的成績也不一定會啊!
不然去酒吧當歌手吧?很多有名的歌手都是從哪裡出來的,而且很多的選秀人不也是酒吧歌手出身嗎?這似乎不僅僅可以增加舞臺經驗,而且還可以增加傳奇的出身。但是……她從來就沒有去過酒吧這種地方,還聽別人說酒吧魚龍混雜的,她一個小姑娘……
就在她腦袋各種亂入加上她這漫無目的的閒逛之後,停下腳步還是打算先去找一份工作先安穩下來,然後拋光養穗,反正她這個選秀節目參加定了!
就在她打算往回走去商業中心找一份包吃住的工作的時候,一對兄弟勾肩搭背的從她的身旁走過,因為對同性戀這個詞**了之後,所以也會特別的留意一下,可是她不知道她的思想已經完全的歪曲了,什麼時候勾肩搭背的就一定是同性戀了?
“哥,音速人生我已經六十幾級了!”管叫對面那個人哥的男生較為斯文,一副金絲鏡框眼睛更是將這個特性發揮的淋漓盡致。
被叫做哥的男生笑著搖了搖頭,一副裝老成的模樣感慨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六十幾級有什麼好嘚瑟的?你看看人家id是1的玩家,人家編號不僅靠前,連等級也是靠前的,這種id賬號可是很值錢的,而且人家身上還是有一件神器的。”
“值錢?”
“當然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民幣玩家爭著搶著就要這麼一個逆天的號,記得上一次一個id為97的賬號等級沒多高買了900多塊錢!”男生表示十分誇張的說著。
“才900多啊?”斯文男明顯不買賬,一臉嫌棄的表情赫然寫在臉上。
“這只不過是一個id好的而已,像id為1的這個價格至少……”
蕭清新豎起耳朵聽,但是即使她耳朵在怎麼長也聽不到別人已經拐角後的聲音,可她確是覺得聽到這也就夠了,現在江湖救急要緊,id可以賣錢她乾脆就賣了好了。
想到這,蕭清新也不拖拉,邊找邊問下才找到了一間網咖,因為音速人生現在是大勢,所以每架機子都是擁有這個遊戲的。
蕭清新登陸游戲之後,先將狀態調為隱身,畢竟她還是有加很多學校裡的人的。來到幫派頻道,蕭清新打了一行字,認真的斟酌了半天才發可出去,上面寫著:
公司聊天白茶:售賬號,求包吃住一個月,僅僅限於京都,女!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會不會覺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