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狼,快到碗裡來!
佛說:因果迴圈,生生不息,報應不爽。
這世間萬物又有哪一個能逃過,亦或是逃離。
千年前,她奉命前往凡間擊殺肆虐的邪獸,然一念之差,面對那雙冰冷透徹的眸子,她竟生了不忍之心。
諷刺,作為天界三將神之一最無心最無情,宛如戰鬥機器的她竟會對一隻殺害無辜的邪獸存了仁慈之心。
於是她將它帶往天界,懇請天帝饒它一死。作為代價,它必須成為她的坐騎,將功補過。
原以為以它那驕傲暴戾的性子絕不會輕易妥協,孰料它竟乖乖的點頭。
但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替它戴上了頸圈。它的血液在沾染過她的無邪劍之後,竟幻化成了一顆冰藍色的晶石。而這也成為了頸圈的原材料,透過天界神匠的打造後,最終成了它脖子上的枷鎖。
那一天,當她要為它戴上頸圈時,它輕輕搖了搖頭。猜不透它的意思,在她遲疑的時候,它竟破天荒的第一次幻化成了人形。
金色的袍子拖曳在她的身後,一位金髮藍眸的少女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我很喜歡,謝謝。”她親手接過頸圈戴在脖子上。
“呃。”七殺呆了呆,片刻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禮物。”冰藍的眸子眨了眨,金髮少女主動雙手環上七殺的脖子。
“做什麼?!”七殺猛得推開了她,雙眼壓抑的瞪著她,無邪劍已然在手。
“喜歡。”金髮少女疑惑的盯著七殺,“人類都是這麼做的,當他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你是想要感謝我送你東西?”七殺恍然大悟,金髮少女點了點頭。
“不必了。”
“這不是什麼禮物,說是你的催命符更恰當些。”“如果你再動邪念的話,它會要了你的命。”七殺冷冷的陳述著。
金髮少女依然盯著她,“我知道了。”
“人類是人類,而你不是。學習他們對你並無益處。話說回來,你不是殺了很多人類嗎?”七殺以鄙夷的目光看向它。
“肚子餓。”金髮少女回答道,“有人求我這麼做。”說完,金髮少女不再多語。
她再一次化成了巨獸形態,安靜的趴伏在一邊。七殺看了她一會兒,便也離去了。
巨獸用爪子撥弄了一下脖間的項圈,枕著它不久閉上了眼睛。
景小狼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她睜開眼看了看周圍,是在一處荒廢大樓的屋頂。
“嗚嗚~~”懷中的柔軟散發著暖意,景小狼一撈,將金毛抱了起來。
“寶貝~是餓了嗎?”“嗚嗚~~”金毛點了點頭,甩了甩長尾。
景小狼溫柔的用臉頰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臉蛋。“我們去吃東西吧。”景小狼邁出了輕巧的步子,心中卻是沉甸甸的。
剛才好像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故事一切開始的源頭,她初上天界的那會兒。
七殺......眸中閃過一抹痛色。景小狼吸了口氣,“嗚嗚嗚~~”金毛舔著她的臉,似是想要安慰她。
“寶貝~媽媽一定會盡快讓你恢復的。”景小狼眼中閃現無限柔情,那是為人母所特有的眼神。
她在金毛嘴上親了一口,將它抱得更緊了。
現在,它是她的全部。
相同的夜晚,不同的時空。、
納蘭止水從夢中驚醒,“小狼......”“那是你嗎?......”悲傷的自言自語著,納蘭止水抱住腦袋,痛苦的抽泣了起來。
門外,月欲敲門的手最終放下了。
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簡年站在身後。
二人坐在沙發上,沉默無言。終於月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起身想要去找點吃的。
簡年卻拉住了她的手,“小狼以後會怎麼樣?”月嘴角露出一抹苦澀,果然她的心裡只有景小狼。
“她和納蘭止水?”簡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是她們的事。”月淡淡的說道。
“小狼的事就是我的事!”簡年不喜歡她這副聽天由命的態度,頭腦一熱,話已出了口。
“呵呵,就算你是修羅王,也管不了她們的事。”月盯著自己的腳尖,“那你有什麼打算?”月詫異的看向簡年,“順其自然吧。”月淡然的說道。
“就算會消失也沒關係嗎?”簡年扳過她的雙肩,“那也與你無關吧。”月低著頭,故意避開她的目光。
“你是我的女人!”簡年用力晃了一下她的身體,“自說自話的傢伙。”月推開她,站起身快步離開。
簡年伸出去的手,最終停留在半空中。
“彆扭的傢伙。”簡年自言自語了一句。
月回來的時候,簡年依然坐在沙發上。她獨自開啟蓋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口布丁塞進了嘴裡。
過了一會兒,“最後一個了哦~別指望我會給你吃。”月挑釁的看了她一眼,簡年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可以吃這裡的。”毫無預兆的簡年靠了過來,“你做什......”毫無預兆的簡年吻上了她的脣,she尖攪著她口裡的甜zhi,月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手不停的拍打她的肩膀。
直到將月嘴裡最後一點布丁tian舐乾淨,簡年離開了她的脣,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
“味道真不錯~”
月吃驚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溫度逐漸升高,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混蛋!”良久,她暴怒得站了起來,衝著簡年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混蛋!你又亂吻我!!!”“該死的!你這個變態,無節操的!!”“王八羔子,混球!!!!”
任由月的拳腳打在她身上,簡年毫不介意。
“鬧夠了?”漸漸地,月的攻勢弱了下來,簡年捉住她的手。
“沒有。”月低語了一句,“做我的女人好不好?”簡年舊事重提,“不好。”月回了一句。
“做我的女人好不好?”簡年又問了一次,“為什麼?”這一次,月抬頭對上她的眼。
“想要試著喜歡你算不算理由?”說這句話的時候,簡年其實有一些心虛。“什麼破理由嘛.....”月小聲嘟囔了一句。
簡年只覺得現在的月異常可愛,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剛才你害羞了吧?”
“討厭。”月羞紅著臉,與簡年錯開目光。
“那就是答應了。”簡年趁熱打鐵,雙手環住她的腰。
“沒有。”月執拗的搖著頭,“答應了?”簡年不死心的問道,“沒有,你放開我啦!”月從簡年的手中掙脫,逃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能告訴我理由嗎?”簡年嘆了口氣,認真的問道。
“你有喜歡的人,我也不愛你。只是單純的因為一夜情,在一起豈不是很可笑。”月眼底現出一抹悽楚。
簡年抓住了她語句中的重點,“不愛我,卻是喜歡我的吧。”簡年看向她,“沒有!你別死纏爛打不要臉。”月氣惱的跺了跺腳。
“果然你在意的只是小狼狼。”簡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月看得分外扎眼。
“混蛋!你笑什麼?”月來到她身後,雙手擰起她的耳朵死命往外拽。
“嘶!!疼!!放手啦!!!”簡年疼得直叫喚。
“混蛋,我不會答應和你在一起的。”出夠了氣,月才鬆開手。
“我不會放棄的。”簡年揉了揉耳朵,“隨你!”月哼哼了兩聲。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簡年忽然說道。
“名字?”月愣了一下,“月並不是你的真名吧。”“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你也會在意嗎?”月抱著手臂,高昂的揚起了下巴。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簡年繼續說道,“不告訴你!”月衝簡年吐了吐舌頭。
“呃。”“作為交換,我也會告訴你我的真名。”簡年笑道。
“嗯?”這下反而引起了月的好奇心。“簡年是我在人間的化名,我的真名是景馨愛。”
“噗~!”月當即笑噴了,“完全和你南轅北轍的名字。”月吐槽道。
“唔,笑吧,儘管笑吧。”簡年撇了撇嘴角,誰讓她母皇對另一位母親如痴如醉的愛著,簡直是放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裡怕融了。
“不行了,果然很好笑!!”月笑得肚子疼,簡年的臉色則越來越難看。
“好了,別笑了。”沒反應,簡年嘴角抽搐。
“不許笑了,頂多再笑一會兒。”沒反應,簡年額上冒出三條黑線。
“別黑著臉了,我不笑就是了。”月努力恢復臉部表情。
“該輪到你說了吧。”簡年臉臭臭的。
“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我的名字如夜晚神聖高掛天空的月亮般,高貴純潔。”月驕傲的說道。
“這算什麼名字???!”簡年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耍了。
“哈哈!每天晚上你都能看到啊!!”月打著哈哈。
簡年猛得湊到近前,抱住她作勢欲吻下去。
“不說我就吻你!”簡年恐嚇道,“走開啦你!”月捶打著她的胸口,“別耍賴,快告訴我啦!”簡年軟下語氣,“我可沒答應一定要告訴你。”月狡辯道。
“狡猾的女人。”簡年無奈,最終鬆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