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皇帝之後,上官子域立即走進房間,將跪在地上不起來的夏菡之扶起來道:“筱兒,你都跟皇上說什麼了,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太高興。”
“上官哥哥,你還是離開吧,筱兒這裡不能在留哥哥你了。”夏菡之輕輕的說道。
上官子域一驚:“筱兒,是不是皇上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他不許我留在這裡?”
夏菡之輕輕的撫掉上官子域的手道:“不是,我是未嫁的姑娘,而你是血性的男子,我們這樣住在一起,難免會瓜田李下,你還是走吧。”
“筱兒,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意思,不然,你早就說了。”上官子域一把將夏菡之摟在懷裡,不相信的大吼。嚇得祕兒躲在外面不敢進來。
“上官哥哥,你還記得我跟三.哥哥說的那句話麼?我現在也將它贈與你。如果上官哥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筱兒解釋給你聽。落花是你,流水是我,你對我有意,我對你卻無情。”夏菡之輕輕的推開上官子域。
“筱兒……”上官子域還想說什麼,卻被.夏菡之阻止了:“祕兒送上官公子。”
“是,公主。”祕兒走進來,對上官子.域做了個請的手勢,“上官公子,走吧。”“筱兒……”“上官公子,你就不要再說了,走吧,公主做這個決定自有她的道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淚水從上官子.域的眼眶中流出,他深深的看了眼那個背對著他的夏菡之,轉身毅然的離去。感覺到他的離開,夏菡之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祕兒,關門。”
“是。”祕兒將門關上,回頭欲扶夏菡之,卻發現她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將夏菡之扶起來,並幫她拭去淚水道:“公主,既然不捨,卻又要趕上官公子離開,這是何苦呢。”
“祕兒,對不起。”夏菡之看著祕兒許久才說出這麼.一句。可祕兒卻被突如其來的道歉,弄的找不找北了:“公主,你幹嗎跟祕兒道歉?”夏菡之抬手撫上祕兒那清秀的臉上,只是笑著搖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祕兒對不起,我.能把上官哥哥給攆走,卻不能把你跟其他的人攆走。以後我死,你也會跟著同死,對不起。
夏菡之心裡如是的想著,可不跟祕兒說一個字,她怕自己一開口說的是讓她走。祕兒是一個細心的人,她看到了夏菡之眼中的哀傷,她本能的覺得那句對不起明是跟她道歉,實際是在跟上官公子道歉。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公主要將上官公子趕走。
“祕兒,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夏菡之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祕兒不放心,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她只見公主一人來到花園的亭子裡坐下,呆呆的望著湖面。
誰也不知道,在另一邊還有個人在默默看著夏菡之,他告訴自己就算筱兒不要他的守護了,他也要暗暗保護著她,讓她不受一丁點兒的傷害,於是他打定了一個主意。
當上官子域獨自踏進皇宮的那一刻起,他與夏菡之的命運就被註定了下來。皇上似乎預知到上官子域會前來一樣,早已經讓人在宮門口守著他了。他一到,便直接被接引到了知魚亭。
“上官子域叩見皇上。”上官子域跪在皇上的面前。皇帝繼續拿著他的魚竿釣魚,不痛不癢的說道:“上官公子,朕等你多時了。”
從見到總管公公開始,上官子域就知道皇帝正刻意的等自己,但是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皇上等草民做什麼?”
“不做什麼,知女莫若父,我離開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就趕你出府。”皇帝放下手中的魚竿,走到中間的石桌旁,坐下來,對上官子域說道,“坐吧,別跪著了。”上官子域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皇帝的對面。
皇帝親手倒了茶放到他的面前,繼續說道:“你不要奇怪為什麼朕知道你會來皇宮。因為你對筱兒的情誼,朕心知肚明,知道你不會就這麼離開的,想保護在筱兒的身邊,那麼你就得進宮找朕。”
“皇上聖明。”
“什麼聖明不聖明的,現在你就別把我當皇上,把我當成一個長輩就好。”皇帝的話這麼一說,上官子域這才發現皇帝比他在南義見到的要蒼老的多。
皇帝從懷裡取出聖旨交到上官子域的手裡道:“一道空白聖旨,任你書寫。”上官子域不敢相信的看著這道什麼只有蓋了玉印,什麼都沒有書寫的聖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想娶筱兒,這個你也可以寫下來,只要聖旨一下,筱兒就算百個不情願,也要嫁你為妻。”皇帝臉上帶著笑,嘴裡卻說著這樣的話,讓上官子域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最後他雙手將聖旨放在皇帝的面前道:“當初,我求皇上賜婚,是頭腦不清楚,後來我就想清楚了,筱兒不願意,我就算讓她嫁與我為妻,她也無法幸福,所以,現在我不會再強求她了。這道聖旨,草民是不需要,只要皇上賜予我一個官職便可。”
“官職?你想做什麼官?”皇帝將聖旨收回來,臉上沒有顯lou出絲毫異樣的神色,依舊不痛不氧的問道。
上官子域細心的想了一下道:“我要做皇上的貼身侍衛。”
“哦,好,那就與慕容復一起保護我的安全吧。”皇帝想都沒有想就爽快的答應了,也不讓上官子域謝恩,就讓人帶著他去住處。
皇帝輕抿了一口茶,回頭看著平靜的湖面:筱兒這個傻丫頭,上官子域這人是個非常有用的人,她卻把他趕走,真是一個不適合在皇宮裡生活的丫頭,就跟菊妃一樣。
一想到菊妃,皇帝忽的起身快步離去,總管公公急忙追上。皇帝七轉八彎的來到落霞庵,今日的落霞庵沒有木魚聲,皇帝心中一驚,快步走進去,只見一聲素衣的菊妃站在梅花林中,遙望著天空,完全不知道他的到來。
“菊妃,你身體不好,在這裡做什麼?”皇帝一聲輕喚讓菊妃知道了他的到來,她看著他嫣然的一笑:“臣妾叩見皇上。”
“快起來,你在這裡做什麼,小心受涼。”皇帝攬著菊妃往屋子裡走,菊妃順從的任皇帝攬著她:“臣妾謝謝皇上。”
“謝朕什麼??”皇帝柔情的看著菊妃,彷彿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樣。
“謝皇上讓我跟筱兒母女兩見面。”菊妃柔柔的聲音聽起來三分像道謝,七分像撒嬌。
皇帝伸手捏了下菊妃的鼻子,惆悵的嘆了一口氣道:“女兒大了,心思也細了,朕很難去猜她心裡的想法了,要不是慕容復回來報說筱兒將上官子域趕出了府,朕可真想不到她會這麼做。”
“皇上,這是人之常情,為了保護心愛之人,寧願讓自己多分危險,她也要將心愛的人保護起來,就像當初太后逼我出家的時候,皇上將我送出皇宮,又悄悄的送了回來,安排在這個沒有人知道的皇宮角落裡。”
“菊妃,朕委屈你,是朕無能呀。”皇帝的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歉意。對他來說菊妃就是他的一切,可他還是保護不了她們母女。
菊妃抬手摸著皇帝的臉道:“皇上,這個不怪您,要怪就怪紅顏禍水,您已經努力了。”
皇帝攬著菊妃在石階上坐下:“菊妃,你依舊這麼善解人意,可是我卻讓筱兒去冒那樣的危險,你也不怪我麼?”
“自古紅顏皆禍水,現今禍水轉國運。皇上,我不怪你,這是筱兒命中的劫數,她長大了,該自己去奮鬥了。泠國會不會在她手裡滅亡,那就看她的本事了。”說道這裡,菊妃忍不住的捏緊了手中的絹怕。
她的希望是自己的女兒能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可偏生她的女兒是一個不平凡的人,那麼註定她的生命裡不會平凡。
“菊妃,李道長給朕算的大限快到了,朕也快要安排好一切了,朕給你的那份聖旨,你要收好,萬一筱兒不能完成她手中的那道聖旨,你就用你手中的聖旨救她離去,不用天涯海角,只要隱姓埋名。”說著,一滴眼淚落在菊妃的臉上。
菊妃安安靜靜的依kao在皇帝的懷裡默默的淌淚。如果她與皇上不生在這帝王之家,那該多好,這樣她就不用面對這麼多的生離死別了,平凡的日子多好,可惜,今生怕再也不能了:“皇上,你放心,我會看著筱兒成大事的……”等她成了大事,我就會來陪您,您要等我。
後半句,菊妃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相信皇帝會等她的,因為他們從相許的那刻起已經約定無論誰先死都要在奈何橋上等著對方,不喝孟婆湯,免的來世在人世間找不到彼此。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相擁坐在石階之上,同時遙望著天空,幸福的神色爬上他們的臉龐,除了他們,誰也無法體會到這樣相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