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畫心如往常一樣進房間叫夏菡之起床,可連喚,都不見**的夏菡之又任何反應,走到床邊,只見夏菡之臉色蒼白,看來起很難受的樣子,心中一驚,伸手一摸,只感覺夏菡之的身子冰冷的同她一樣:“來人啊,快傳太醫。”
畫心這一聲急促的喚聲,掬水宮裡一下子炸開了鍋,除了去請太醫的,其他人都聚集在內殿的門口,都好奇的往屋子裡,希望能看到點什麼。畫心一口氣指了好幾個宮女:“你、你還有你,火爐,熱水,被子統統拿來。”
“是。”被點名到的宮女一刻都不敢耽誤的往外飛奔而去,留下來的人,就算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心裡也明白是小公主出事情了。
聽到吵雜聲,悠田美子與葉寒夢從屋子裡走出來,見夏菡之的房間門口圍滿了人,心知是夏菡之這邊出事情了,急忙擠進屋子。剛進屋子兩人就看見畫心坐在床邊,不斷的用熱帕子搓著夏菡之的手臂,嘴裡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悠田美子與葉寒夢對望一眼,走到床邊,見**的夏菡之緊皺著眉頭,別說小臉,就連嘴脣都沒有血色。細心一聽畫心嘴裡絮叨:“公主,你不能有事情,公主,快醒醒,畫心在這裡,快醒醒……”悠田美子和葉寒夢站在一邊看著這情況,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筱筱。”兩聲焦急的喊聲,泠瑾瑜與沐軒幾乎是同時進入房間,兩人快步走到床邊,看到夏菡之痛苦的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害怕。泠瑾瑜拉住一位欲將水端出去的宮女:“叫太醫了沒?”
出乎意料的被人抓住,宮女唬了一跳,見是十一皇子,急忙跪下身子說道:“小旋子已經去請了。”
宮女的話音剛落,太醫院的四位太醫揹著藥箱匆匆走進來,還沒有等其他人開口,畫心站起身,拉過一個太醫將他安在床邊的凳子上:“快。”
太醫好不敢怠慢,立即為夏菡之診脈,大家屏著呼吸等太醫的結果出來,隨著太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大家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但這樣的情況隨著一聲“皇上駕到”而消逝。
大家急忙跪地恭迎皇帝,皇帝剛進門就衝太醫而去,剛站穩腳步就立即問道:“怎麼樣?”
太醫們你推我讓,就是不敢回答,見太醫們如此,皇帝臉一下子沉了下去,低聲喝道:“鐘太醫你說。”
被點名的太醫硬著頭皮,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回皇上,依臣的診斷,小公主只是勞累過度,染了風寒。”
“勞累過度?”此時皇帝看的不是太醫,而是跪在一邊,低著頭的畫心,“畫心,你家最近都做什麼了?怎麼會勞累過度?”
“會皇上,自從四天前起,公主除了早上上學堂外,下午還學茶道,茶道結束要麼是舞蹈,要麼就是琴棋,一直學到太陽落上才結束,可剛用過晚膳,十一皇子或者沐世子就開始教公主習畫或者習武。”不知道是皇帝太有威嚴還是畫心太膽小,她竟然好不刪減的將夏菡之這幾日的情況彙報了一遍。
聽完畫心的彙報,皇帝眯起眼睛,怒氣在那張嬌美的臉上若隱若現,十分有威嚴的問道:“這是誰安排的?”
“這個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曉得那天之前,有位公公帶話來說傳皇上您的口諭,以後公主嚴格按照規定的日程表學習,而十一皇子與沐世子不知道這個事情。”
“什麼日程表?”畫心迅速的從袖子中取出一張字條交到皇帝的手中,皇帝展開紙張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好多字,大概內容是何時該在做何事,嚴格到何時用膳,何時沐浴。
皇帝覺得這張日程表十分的熟悉,仔細一想,突然想到,大雪紛飛的那天在太后那看過,太后還拿出來與他商量要他給筱兒學習,但是被他拒絕了,因為這個日程表太不合理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哪裡吃的消,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太后居然讓人假借他的口諭,趁他不在的時候給筱兒下旨。
“皇上,這個是藥方,公主在服用這個藥物的期間,必須停止慣例的藥膳。”
皇帝不接太醫手中的藥方,直徑問道:“停止藥膳沒有問題?”
“也許會有問題,但是這個藥方如果與藥膳一起使用,只會讓公主的心悸病更加嚴重。”太醫從衣袖內取出一個小瓷瓶,高舉過頭頂,“如果公主發病的時候,服一粒下去,便會無事。”
皇帝接過藥瓶放到畫心的手中,繼續問道:“公主的身體已經調理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沒有起色,心悸真的能治嗎?”
“回皇上,臣敢擔保小公主會快樂長大,然後到老,只是這個調理好公主身體的需要很長的時間,也許是三四年,也許十幾年。”鐘太醫似乎對自己的藥十分的自信。
畫心將藥瓶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後對皇帝屈膝行禮道:“皇上,公主身上的藥物已經有些日子了,公主一日日在長大,夜裡已經不好偷偷的為公主塗抹了,而且這種藥物似乎對公主的肌膚有著什麼傷害。”
皇帝不語,看著鐘太醫。鐘太醫細心一算,最後對皇帝作揖道:“回皇上,現可將公主肌膚上的藥物洗去。”
未等皇帝開口,畫心已經起身出去,不一會兒,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太醫取出藍色的瓷瓶,將裡面的藥粉撒入臉盆中,攪勻。畫心取來毛巾放入藥水中打溼,一位太醫給夏菡之喂下一粒藥丸之後,便退到了一邊。
此時夏菡之的神色沒有先前那麼痛苦了,只是身子還是處於冰冷狀態。畫心用熱毛巾一點點的擦拭著夏菡之的身子,別人不知道,她最近發現自家公主的身上的肌膚有點點乾燥起來。心中思慮下,她才發現這藥的時間都過了,心想肯定是這種藥物造成的。
不久那一盆慢慢的變成了一盆汙水,夏菡之如同換了一張皮一樣,渾身雪白,伸手摸上去,那肌膚猶如綢緞般的手感,那張平凡的小臉變的異常的妖豔,眉間隱約可見淡淡的眉心痣。
眾人看著**的小美人,不知道如何表達,就連畫心也不知道如何反應,她實在想不到當初那麼個小嬰兒,在她細心的維護下,慢慢的長大。被藥物遮擋下的容顏竟然是這樣的美豔,以前她怎麼沒有看出來她家小公主的眼睛是狐狸眼呢?
“泠筱的真面目居然這麼美,簡直就是一個禍水。”口無遮攔悠田美子說出了自己心裡想法。
但是她的那個禍水,讓皇帝不爽的皺起了眉頭,皇帝盯著那個躺在**有同菊妃一個模子裡刻出來泠筱,心中千言萬語,難道她真的是禍水嗎?
“太醫,還有沒有不傷身體的藥物遮去她這一身的光彩?”皇帝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鐘太醫思索了片刻道:“有,只是……”
“只是什麼?”
“皇上難道要將公主的容顏遮蓋一世嗎?”說完,鐘太醫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言語。
經鐘太醫這麼一提醒,皇帝這才想到這個問題,是啊,難道他要讓她遮遮掩掩過一輩麼?就算她不知道自己原來的容貌是怎麼樣的,可是畢竟她還遮掩的過了一輩子。
“哎,算了,就這樣吧。”皇帝搖搖頭,帶著滿肚子的心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