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 近親關係是假的
如今真相讓殷玖元恍然大悟,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這一年來籠罩在他頭頂的陰霾總算過去了,心情從沉重變得輕快起來。
闊別一年,新的局面會讓他沉寂的生活發生改變嗎?
萬眾矚目的賭賽,新晉賭後大放異彩,高興的可大有人在,何家自然是首當其衝的。
此時此刻,文萄已經坐上了何家的豪華專機,即刻離開韓國,就連專訪都不做,留給外界更多的猜測和神祕。
萬米高空之上,一朵朵白雲象巨大的棉花一樣,連綿成浩瀚的雲海,金紅色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這是在陸地上無法欣賞到的美景,一種動人心魄,讓人歎為觀止的自然奇觀。
文萄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出神的凝望著窗外的瑰麗景色。
她現在的地位與從前截然不同了,是何家的一張王牌,身份尊貴,可她不驕橫,很懂事,她也習慣把心事藏起來,不讓何家的人窺探她的真實思維,有時候沉靜得讓人心疼。
這私人飛機是何家的,內部設施極為奢華,簡直就是一座空中城堡。
文萄對面坐的是一個國字臉的男子,神色淡然卻又透出天生的威儀,令人想起古時候的“君王”。
沒錯,他就是何家的實際掌舵人何弘楠。這次文萄前來韓國參賽,是她第一次踏入這一行,何弘楠當然要親自目睹全過程。
他對文萄寄予厚望,而結果,他很滿意,果然他的眼光沒錯,文萄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現在她的競技狀態堪比賭王年輕巔峰的時期,這是何家的希望所在,賭王怎能不欣喜。
文萄卻像是過於淡定了,對自己在這次賭賽中奪冠的事,她的反應出人意料的平靜,就好像那並非一件多麼難的事。
真的不難嗎?
亞洲區內最頂級最權威的賭賽,怎麼可能不難,只不過因為文萄的心理素質比較堅韌,對名利的渴望之心並不強烈,才會反應平靜。
如果不是何弘楠要她出賽,她寧願就那麼平淡地過下去,只可惜,從留在何家的那天起就註定了她以後的路必定是風起雲湧的。
何弘楠是個高深莫測的人,沒人能看透他的內心世界,就算是妻子和子女也不能。
此刻,他那雙銳利的鷹眸充滿了探究的眼神望著文萄的側顏,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欣賞還是責怪女兒的淡定。
“文萄,你回家之後就暫且休息休息,後天我會安排一個記者會在,到時候你可還要打起精神。發言稿我明天給你。”
文萄轉過頭輕輕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簡單的對話,包含的資訊量卻是不少……這麼重大的賽事,事先文萄因為全力以赴地準備而耗損許多體力和精力,但何弘楠所謂的休息居然只有一天?
後天就要召開記者會,這樣緊湊的安排,可曾想過文萄的意願?
文萄也許此刻很想去什麼清靜的地方待幾天呢,或許想去某個風景好的地方遊玩呢,或許她好想連續幾天都不再接觸任何關於賭術的事情呢?
又或許她最想做的事就是能跟文博濤父子見面,共聚天倫……
可是,何弘楠卻問都不問一聲,擅自主張,他雖然是文萄的親生父親,但他真的會為文萄著想嗎?
文萄顯得很淡然,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些,可她身後的另一個黑衣男子卻露出幾分擔憂,只因為他看見文萄在搓著自己的小手。
這黑衣男子的身份是文萄的專屬私人醫生,叫堇炎,他也是先前在賭賽現場出現在文萄身邊的那位。
賭壇的每個職業玩家,只要條件允許之下,都會隨身配備一個手法專業的按摩師。
在訓練強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雙手會特別容易抽筋,如果沒有專業的按摩推拿,長期下去,手會受到很大損傷。
所以,何弘楠也為文萄安排了一個按摩師,就是這位叫堇炎的私人醫生。不僅如此,他有時候連保鏢也一起充當了……
飛機繼續穿梭在浩瀚的雲海之上,文萄軟軟地靠在舷窗邊,出神地看著外邊的雲朵,她神情恍惚,想著這一年她是怎麼走過來,那其中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辛酸,為了有今天的成就,她是怎樣的冒險,忍常人所不能忍,受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往事如煙,這一年裡所發生的種種,如走馬觀花似的,一幕幕在文萄腦海掠過。
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來,思緒又飄回到她剛進何家的那些日子……
身為何家的繼承人,文萄必須要學習的就是賭術。
可是她都已經是成年人,一雙手早就定型,過了練習賭術的最佳時期,但何弘楠卻看中文萄的潛質,尤其是她超強的記憶力,這是天賦,他認為如果不加以利用就太浪費。
為了要讓文萄成為何家新的希望之星,就註定了她會有一般人想象不到的艱苦。
何弘楠的老師曾經告訴過他,有一種方法可以讓骨骼已經定型的人重新擁有一雙奇特的手,之後就可以習練高深的賭術。
只不過,這種方法,只是理論上可行而已,還沒有人真正實驗過,因為,那必須把人的手先廢掉!
破而後立,這道理很容易懂,可是要廢掉手之後再治好,這未免太瘋狂太冒險,誰敢嘗試?
當何弘楠跟文萄商量這件事的時候,文萄一點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因為她知道,何弘楠表面上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實際上,他早就打定主意要這麼做了,商量,只是形式。
對於何家這樣的家族來說,只需要一個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繼承人,而不需要一個廢物,哪裡還有純粹的親情可言。
而文萄,不過就是被何家找回來進行利用的一顆棋子,因為,何弘楠就算再怎麼厲害也是過去的事了,年紀不饒人,他在賭術上的顛峰狀態早就一去不復返。
雖然他還有個小兒子,可惜年紀太小,怎麼能夠替他做事呢,所以,家族的重任就落到了文萄肩上,由不得她說一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