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攤牌,解釋
韓依依的話讓文萄心頭狂跳,不由得面色一冷,眼神也略顯凌厲地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別在這裡詆譭我老公,挑撥我們的夫妻關係。”
韓依依一聽文萄對殷玖元的稱呼,哪還沉得住氣,她就象打了雞血似的,什麼冷靜、理智、端莊,全不顧了。
“老公?夫妻關係?我呸!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沒等文萄反應過來,韓依依接著更象機關槍似的。
“想當殷玖元的妻子,你別做夢了!我才是他今天的新娘,你們怎麼可能結婚!你真是比豬還蠢!”
化妝間裡有著一霎的肅靜,緊接著是文萄憤怒地厲聲呵斥:“這裡不歡迎你這種瘋子,你滾出去!”
文萄只認為這是個神經不正常的女人。
韓依依還是第一次聽人罵自己是瘋子,臉上哪裡掛得住,氣得面紅耳漲,當下也不禁提高了聲音吼:“該滾的是你!殷玖元的母親就在外面,我才是他們殷家會接受的兒媳婦,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可憐蟲!”
“呵呵,如果不是因為你文羽博濤的女兒,你以為殷玖元會浪費時間在你身上?哈哈——最好笑的是你老媽竟然是殷玖元的表姐,你說你們可能結婚嗎?白痴女人!”
韓依依徹底激動了,得意忘形地衝口而出,完全沒考慮自己說的那些話會破壞了殷玖元的大計。
文萄臉色驟變,瞬間僵住,驚駭地瞪著眼眸……不,這不是真的!
一定是這個女人嫉妒她跟殷玖元在一起,所以才說出這種嚇唬人的話。
是的,這當然不是真的,實際上文萄與殷玖元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可文萄不知道,殷玖元不知道,韓依依更不知道,所以,本是假象,此刻卻被誤以為是真相。
但文萄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連我母親也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還有殷玖元喜歡用薰衣草味的沐浴露,喜歡穿黑色和灰色的底褲,背上有狼形刺青和多少條刀疤,還有……”韓依依越來越口不擇言,越說越順口。
“你出去!”
文萄的聲音在顫抖,這個女人所說的話給了她太多的震撼,如晴天霹靂,打得她三魂沒了七魄,最糟糕的是她現在才注意到,這女人穿的竟然也是新娘禮服!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無法鎮定了。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你根本不配穿這件禮服!你趁早脫……”還沒說完,一個冷絕的聲音破空傳來:“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兩個女人聞聲回頭,就見殷玖元陰沉著臉站在門口,深眸如同要噴出火來似地恨不得將韓依依這個壞事的女人給撕了。
韓依依裝作看不見,仇視地掃了文萄一眼,陰陽怪氣地嘀咕一聲,然後一步三搖地走了。
她的目的達到,當然可以出去了。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可怕的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讓人連呼吸都有些窒悶。
殷玖元打量著眼前美麗不可方物的新娘,呼吸有那麼一點的急促。
她如果不是她,那該多好,那將會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好的禮物。可一想到他們的關係,他就象焉了的氣球,所有迷惑也都在瞬間清醒。緊蹙著眉,一步一步接近失神中的文萄。
才剛一觸到她的肩膀,文萄就象受驚的小獸一樣猛地往後退去,那神情,殷玖元曾經見過一次,就是在她目睹他掐暈大風的時候。
心裡揪得不舒服,殷玖元試著再次接近她。
“你別過來!別……別過來!”文萄慌亂地搖頭,痛苦地望著眼前這個尊貴非凡,俊逸絕倫足以讓無數女人為之傾倒的男人,突然,她覺得他是如此陌生。
心裡一緊,殷玖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些:“乖,文萄你別激動,你聽我說……”
不激動?她怎麼可能不激動!
文萄雙眸發赤,渾身都在哆嗦,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剛才那個女人說的話你聽見了?”
殷玖元不語,算是預設。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告訴我!”文萄極力控制著情緒,卻抑制不住腳底的寒氣,帶著希冀的目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
頭一次在女人的注視下感覺心虛,殷玖元薄脣緊抿,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走到窗戶前,極目遠望著外面那些安排好的暗哨,沉默數秒之後,終於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是。”
他說得象柳絮一樣輕,可聽在文萄耳朵裡卻象是晴天霹靂,猶如五雷轟頂,剎那間將她的心炸成粉碎,焚成灰燼……
她不敢相信,她的母親居然會是他的“表姐”?
明明是夏天,可怎麼就是會覺得冷呢,寒氣逐漸侵蝕著全身每一處筋骨,彷彿連血液都已經凝固……
文萄嬌小的身軀禁不住一晃,踉蹌地後退,直到撞到了背後桌子的邊緣,生怕顫抖的身子會倒下,手按在桌面上,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殷玖元。
她地低下了頭,從殷玖元這個角度看去,她極力忍著的雙肩還是在不停地抖動,半晌,悶悶地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笑聲由弱到強,由低到高,最後,文萄止不住地揚天大笑起來,只是這笑聲再也不愉悅,聽得殷玖元劍眉深擰,幽暗不明的黑眸裡氾濫著她看不見的心疼。
他一言不發地任她笑,他也不敢再去碰她,心情沉重如同萬斤巨石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半晌,她笑累了,笑夠了,笑得嗓子乾啞,才慢慢收住了淒厲的笑聲。
沉聲問道:“為什麼?你早知道這個祕密卻還要辦婚禮?”
殷玖元聞言,本能地想拒絕回答,可是轉念一想,現在瞞下去也沒有意義,文博濤隨時會來,他的目的就快達到了。
如果現在不講,也許以後連跟文萄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也許說出來,他就不會因為每天都揹負著謊言而苦不堪言。
殷玖元完美的俊顏冷竣如昔,只是眼底流瀉的一片哀痛卻是那麼的真實。
生平從沒如此緊張過,他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夾著煙,點燃,狠狠地吸了幾口,這才緩緩地啟脣:“你知道你現在住的房子從前是誰的家嗎?”
文萄冷冷地望著他,心想這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