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 沒死,但卻不願醒來
一直折騰到了深夜,殷玖元才被付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命是保住了,只是他似乎意志消沉,陷入了深度睡眠,一連三天都沒有醒來。
面對這樣的情形,付尋也沒有辦法,幸好舒明駿已經從庫姆島回來,公司暫時由他主持大局,否則可真要亂成一鍋粥了。
付尋從十年前認識殷玖元開始就知道他不是個平凡的人,也知道他這一生的路註定是風起雲湧。
每一次為殷玖元處理傷口,付尋的心裡都很不好受,因為他不知道下一次,好友是否還這麼幸運。
而這次,傷口很深,距離心臟很近,如果不是殷玖元曾經接受過特別的訓練,身體素質超出常人許多,恐怕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了。
付尋看著**躺著靜止不動的男人,他縱使在睡夢中還是緊緊蹙著眉頭,他到底有多痛,是還有一口氣在,可是他的潛意識在拒絕醒過來,這是付尋怎麼也想不到的。
殷玖元大大小小傷過不知道多少回,經常和死神打交道的,早已經是煉就瞭如同鋼鐵一般的意志,可現在竟然脆弱到要逃避甦醒,那該是受了怎樣的心靈的創傷才會如此啊?
付尋腦子裡浮現出四個字——“紅顏禍水”!
殷玖元以前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讓她牽腸掛肚。
在他的繼父那裡,他學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也懂得了他的身份是不允許他擁有和普通人一樣的愛情,就連喜歡,都是一種奢侈。
他深信他的身份對那些女人來講是多麼的**,所以他對女人無法信任,不由自主地戒備和疏離,可是遇到文萄,他的許多觀念發生的變化,也為她破例太多。
與文萄第一次見面,他救下了她,被她的純淨所吸引,那是他的世界裡沒有的東西,彷彿能照亮他黑暗的內心,甚至讓他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她象濁世中盛開的一朵白蓮,一下就印在了他的心上。
那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是他無法預料的,最最意外的竟是他愛上了她。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時光,她從來沒有過什麼要求,反而帶給他家的溫暖,親人的包容,戀人的柔情,她滋潤了他乾涸的心。
所以即使她誤會他,傷害他,他都不曾恨過她半點,因為他骨子裡根本就只記得她的好。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一直以來在感情上都有著絕對優勢和主控權的他,變得不象自己了。他的外表冷酷狠絕,可一旦愛了,那深情會讓所有人都覺得眩目。
這些付尋都知道,所以,此刻他的心情難以平靜,考慮再三,覺得自己該為好友做點什麼,去帕朗森的遊艇見文萄,也許是個不錯的想法……
碧海藍天,晴空萬里,陽光懶懶地照在人身上,清爽的海風輕撫著臉頰,這樣的環境真是舒服極了,如果身邊坐的不是帕朗森的話。
這幾天,帕朗森對文萄的態度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他越是仔細觀察她,越是為她的魅力而傾心。
她的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優雅沉靜,骨子裡透著一種嫵媚的風姿,那不是裝出來的,是自然流露的女人味。
嘗慣了西方女人的大膽和開放,眼下這個東方美女的嬌羞和矜持,帶給帕朗森不一樣的感受,他越來越覺得這種不是以上床為前提的相處方式,挺新鮮的。
如果能讓她慢慢喜歡上他,那麼就真是一舉兩得了。到時候還怕她不心甘情願為他所用嗎。
文萄在甲板上,揚起精緻的小臉,感受著海風的親吻,心情就象這海洋一樣,看似平靜實則激流暗湧。
她是多麼地想知道殷玖元的情況,這幾天她都有注意看新聞和報紙,讓她欣喜的是,沒有關於殷玖元的壞訊息,也就是說,他還活著!
她的心每時每刻都在痛著,閉上眼滿滿都是鮮血和他絕望的眼神,象他那樣的尊貴如神祗的男人,該是被傷到哪種程度才會絕望……
“文萄小姐,在想什麼呢?”帕朗森的聲音響起,一隻手搭上了文萄的腰。
她本能地想閃開,可還是忍住了,斂起眼中的仇恨和厭惡,文萄側過頭,溫雅地一笑:“我在猜,帕朗森先生還會在這裡停留多久呢?”
帕朗森微微一愣,隨即換上慣有的表情,一副紳士的樣子道:“怎麼你不想呆在S市嗎?如果你想去哪裡遊玩,我可以做陪,世界各地任你挑選。”
這話說得多好聽,不明白的人還真會以為這人多麼的大方而體貼,而文萄則知道,他是又在不死心地試探她的虛實。
“這裡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所以,離不離開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她淡淡的語氣,說出的話隨風飄散而去。
可心底那苦澀,卻是從舌尖蔓延到了心臟,甚至全身。最近總是說著類似這樣違心的話,文萄真希望自己早點麻木,這樣,就不會那麼痛,不會每說一次心就象針扎一樣難受。
帕朗森狐狸一般的眼光審視著文萄,說道:“文萄小姐真是灑脫。”
文萄不置可否,心裡早恨不得能宰掉腰上那隻手,正想著怎麼擺脫的時候,傳來了保鏢的聲音,說是有個叫付尋的人找她。
帕朗森當然知道付尋是殷玖元的好友,所以他也樂得靜觀其變,不過他不會傻到站在這裡,而是很溫和地對文萄說:“你有朋友來,你們好好聊聊,我先失陪了。”
文萄對於付尋的到來多少有些意外,她甚至有種恐懼,她怕付尋是來告訴她壞訊息的,所以當她看見付尋的身影出現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強壓下激動的情緒,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付尋瞥了一眼帕朗森消失的方向,英俊的臉上帶著一抹諷刺的笑意:“看來我的到來,打擾到你們了。”
文萄陡的一僵,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她何嘗聽不懂付尋的意思呢。
“請直說你的來意。”文萄微蹙起秀眉,眼睛卻在留意著四周,她知道帕朗森一定在某處監視著這裡的一切,所以,她的每個動作和表情都不能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