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面不寒楊柳風-----第六章 恨重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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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恨重重(下)

“他欠了媽媽的銀子,要做工抵債。”楊柳風平緩地輕輕重複道。

劉珩微眯的眸中精光盛灼:“你以為你的那點小聰明能瞞過本王?”

“風兒不敢。”

他冷笑道:“本王給你的賞賜還少麼?區區幾百兩銀子你拿不出來?”狠狠鬆手甩開緊扼著的臉頰。

及時用雙手撐住身側的地面才沒有倒在一地碎片中,她的聲音卻是依舊平緩如常:“王爺的賞賜風兒豈敢與人私相授受。”

再次緩緩抬起她的下頜,劉珩目光如刀地望入她的眼底,一字一頓道:“告訴本王,你是什麼身份。”

“官妓,楊柳風。”聲音淡泊到沒有任何情緒——這是她一輩子必須承認的身份,無論是否願意接受。

他近乎殘忍地微笑著道:“一個妓*女,還在本王面前裝什麼貞潔,不敢私相授受?摟摟抱抱了一整夜,還有什麼沒做過的?”——也許這才是他內心真正在意或者惱怒的根本。

楊柳風眸色坦然地一笑:“風兒不敢有負王爺的抬愛,亦不敢妄想僭越自己的身份,若有朝一日王爺見棄,風兒會謹守自己的本分,不敢故作清高。”

淡漠的話語卻牽痛了他心頭長久壓抑著的痛——自從三年前要了她的那一夜後,他便去查了她的身世,那一道沉重的遺詔是連他也無法改寫的宿命:始祖皇帝遺詔,前朝皇裔嚴氏一族,男子世代為奴,女子世代為妓,永不可赦,永不可贖。

劉珩慢慢收回手,直起身子,背過去,無聲地嘆息了一下。良久,忽然幽幽地問:“以你之見,劉羽和劉卓哪個堪當帝位?”

沉吟了一刻,楊柳風緩緩道:“劉羽溫厚仁德,劉卓狠辣果決,若選開國之君,定須劉卓殺伐決斷方可得天下,如擇守業之主,卻要劉羽厚澤愛民才能定人心。”

靜默片刻。

劉珩沉聲道:“今後,不可再擅作主張。”

“風兒謹遵王爺教誨。”

翦手自她身側經過,他步伐微滯,但終於沒有停身攙扶,只是無言地緩步下樓而去。

須臾,蕊兒躡手躡腳地走了上來,見楊柳風仍是筆直地跪在滿地的碎片中,忙疾步過來相扶,卻發現

一雙玉手因剛才勉力撐住身體,已被地上的碎片割出好幾個口子,心疼地將她扶起,但見羅裙已被鮮血洇溼了一大片,卻是跪下的時候膝前正有一片碎瓷,深深嵌入到肉中。

蕊兒的淚珠已不覺滑落:“姑娘,你這是何苦……王爺也太狠心了,竟然絲毫不念素日的情分。”

楊柳風和暖地微笑著安慰她道:“蕊兒,我沒事,王爺他也有自己的難處,況且這些是我自己不小心劃破的,怎能怪在王爺身上。”

蕊兒抹著淚替她擦洗傷口,又上了藥,服侍她躺下歇著,才收拾了一地殘片悄悄下樓去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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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似是被樓下的一陣聒噪聲驚醒。

楊柳風睜開雙眸,已見蕊兒氣鼓鼓地走上樓來,見她醒了,只是一言不發的默默侍候她梳洗。

望著鏡中猶自忿忿的小臉,楊柳風忍俊道:“這又是跟誰置了氣?說出來風兒替姐姐做主。”

蕊兒恨恨地道:“還不是那個該死的羽仍。”

“他怎麼了?”

蕊兒嘟著嘴道:“姑娘你一片好心讓他做工抵債,也是救了他一條性命,他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充起大爺來了,一天下來不僅什麼活都不肯幹,倒把送去的飯菜打了滿地,偏生媽媽又準了老周的假,今天這一天,廚房的柴、缸裡的水眼看就見底了,剛才媽媽還來抱怨了一頓。”委屈地一撇嘴道:“姑娘你這倒好,把王爺也得罪了,媽媽那裡也沒落好。”低低地咕噥一句:“真真裡外不是人。”

楊柳風沉吟道:“你是說他又是一天沒吃東西。”言罷,已起身到櫥裡翻出一小瓶藥酒,吩咐道:“走,到廚房拿點吃的,去看看他。”

蕊兒頓足道:“那麼個不知好歹的人,你還去看他做什麼?”

然而,素淡的身影已款款下樓而去,她只得嘆了口氣追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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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斜地自柴房門外灑進來。

劉羽半靠在柴堆上的一動不動,春*色漸深,血和汗已經引來了幾隻過冬的蒼蠅,嗡嗡地落在身上。

他就這樣靜靜地任由它們在身上飛飛爬爬,並不揮手驅趕,事實上,他更希望自己已經是死了。

兩天沒有吃飯,又遭了一頓毒打,身上除了疼痛,一絲力氣也沒有,只穿著單薄的中衣:光鮮的服飾已被扒了下來,鴇母說勉強還能拿去當幾個錢。

旁邊的柴垛上擺著一套下人穿的舊衣服。

地上散落著被他掃翻的飯菜和瓷碗的碎片。

剛才,鴇母又過來指著鼻子大罵了一通,他卻彷彿一句也沒聽見。

聽見又如何?不過是更多的屈辱而已,這兩天來他所受的羞辱還不夠嗎?

如今,他只想安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譏誚地一笑:死,原來也並不可怕。

“蕊兒,你先回去吧,我進去坐一會就走。”一個略有些熟悉的淡然語聲在不遠處響起。

“姑娘,他都把你害成這樣了……”另一個不忿的聲音似還想說什麼,但終於止住了話語。

片刻,一個素淡的身影出現在柴房門口。

小心地繞開地上的飯菜和碎片,將手裡的食盒放到柴垛上,然後輕挽衣袖,拿進院中的掃帚,將一地的殘渣仔細掃淨。

又不知從何處端來一盆清水,絞乾一塊手巾,蹲到他身側小心地替他擦拭臉上的血漬。

劉羽憤然揮開她的手——他不需要這種憐憫,不需要!

被怨怒地用力帶倒而觸痛了傷口,楊柳風輕蹙了一下眉頭,沒有生氣,也沒有委屈,反而好整以暇地就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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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風寄語:

因愛而怒,失去理智的言辭不但悖逆了初衷,還會深深地傷害到被愛的另一方。

愛至深,難道真的一定要化為傷害?

不,其實我們只需要一個理智的深呼吸,讓糾亂的心復位平息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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