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面不寒楊柳風-----第四十八章 人雙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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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人雙雙(上)

二月二十一。

晌午,劉羽用過午飯,心事重重地向著中軍帥帳走去,忽然被迎面踉蹌的蕊兒一把抓住胳膊,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快,快去救姑娘!”

“怎麼了?”劉羽擰起眉。

蕊兒勉強穩定住氣息,卻已紅了眼圈:“姑娘一大早又是叫我給她梳朝雲近香髻又是描眉施粉,還戴了王爺送的金釵,我覺著不對勁,就前前後後地緊緊跟著,誰知道她剛才進了侯爺的寢帳,沒多久侯爺就下令要用毒酒在營門外當眾賜死她。”

“什麼!”這才發覺,營外徹夜無息的低吼聲不知何時已然停止。

該死!劉羽暗罵一聲飛步向營門外跑去。

珠白淡金迎春的織錦長襦,精緻繁巧的朝雲近香髻,薄施粉黛輕點絳脣,髮間是霞光閃閃的紫金火玉合歡釵,腰畔綰著一對金燕剪柳的素淡香囊。

春衫淺薄憑風翩舞,然而安穩閒定的人兒卻似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寒意——或者,心已死,無心,亦無冷暖之別了吧?

從容奉盞於前,底下是一道道熾熾的眸光,卻被她溫婉高貴的氣質所虜,安靜地屏息無聲。

“風兒身為營妓不能恪守本分,妄言惑上,致使永興百姓飽受摧殘,罪大惡極粉身難償,今蒙忠德侯爺愛惜賜酒眷賞全屍,風兒不勝榮寵,特於營門之前當眾謝罪,以求能得眾位鄉親寬宥於身後。”楊柳風語聲娓娓在沉寂的寒冷中清晰入耳。

“不!”劉羽狂吼一聲飛身欲衝出營門,卻已被魯瑞安一把抱住,沉聲在他耳邊道:“沒用的,你救得了她的人也救不了她的心,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放開,她糊塗你也糊塗麼?她這麼死了豈非永遠要揹著妖言惑主的罵名!”——“……從你死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再也無法被改寫。一個人一輩子高貴還是低賤不是看他生在怎樣的襁褓裡,而是看他葬在怎樣的墓穴裡。”——這是你說的,難道你忘記了?那這樣的時刻,你怎麼可以選擇如此離去?似竹的柔韌不屈呢?在教會我頑強面對挫磨之後,你為什麼卻要做人生的逃兵?

奮力地掙脫魯瑞安的鉗制,劉羽卻又被柴文展一把攔住。

“民怨深重,總要有個人站出來平息民憤。”衛子滕低聲嘆息道。

“可為什麼要是她?為什麼!”劉羽絕望地狂吼,拼盡全身的力氣要向那溫淡的人影靠攏。

聽見這一邊的響動,楊柳風緩緩回首,微笑地向著劉羽微微搖頭。

忘記了掙扎,劉羽只怔然失神地盯著那溫暖的帶著無限鼓勵的眸光——這樣的眼神,如此

熟悉,彷彿回到了那個幽涼的夏夜,悲傷地擁著母后憔悴的身軀,她虛弱的聲音娓娓迴盪耳畔:“羽兒,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改變,但是你要記得,母后離開你並不是因為不愛你,正是因為太愛了,才要成就你。”

是的,就是這樣的眼神,帶著溫暖的期許——離開你並不是因為不愛你,而是因為太愛了,才要成就你。

可是,風兒,我不需要用你的命來成就民心,真的不需要!

只是短暫地一瞥,卻如千年般艱難。

楊柳風回眸慢慢舉起手中的酒盞,向著下站的百姓遙遙一敬,含笑移向脣邊——這一次,不是碧玉蕉葉盞,也沒有那樣痴情霸道的人來揮袖打翻。

其實,死從來都不難,難的是不能死,素淡的容顏上難得浮現甜美動人的笑,酒盞穩穩靠向朱脣。

倏然,一枚銅錢破空襲來,正打在酒盞之上,素手吃痛,酒盞跌落,羸弱的嬌軀被那強大的勁力帶得一個趔趄。

一個人影越眾飛來,踏著圍觀的人頭頂迅速掠至楊柳風身畔,一把將她狠狠地攬入懷中:“她是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能決定她的生死,誰敢妄動,即刻身首異處!”微帶嘶啞的咆哮如天雷驟響,令人心頭顫慄。

劉珩!

長髮倏張,雙眸佈滿血絲,一身衣衫殘破狼狽,但那如魔般震懾人心的氣勢卻反而更厲!

四個影衛無聲地現身左右。

靴刀在手怒指人群,他重重地喘息——平時只要一個起落就能飛掠到的距離,現在卻要艱難地踏著人頭才堪抵達——他已是強弩之末,但卻放不下那個柔弱的身軀。

好險!若非拳影及時出手,這一刻他要面對怎樣的場面?

劉珩用力地摟住懷中的伊人,卻已沒有更多的精力垂顧一眼,只是勉強支撐著自己,凜然注視著下站的百姓,一字一頓地道:“再說一遍,她是本王的女人,除了本王,沒人可以決定她的生死,誰敢再動妄念,有一個殺一個,有十個殺十個,就是殺盡天下人,本王也在所不惜!”努力調勻急促的呼吸,陡然將手中的靴刀重重擲向身前的地上大吼道:“聽見沒有!”

靴刀落地深沒至柄,狂戾的霸氣駭得稍稍靠前的民眾四散奔逃,後面的人也在驚惶之下茫然避走,片刻間,重重的人群已作鳥獸散。

不看一眼殷殷圍攏的諸將,劉珩只狠狠地挾起盈盈嬌軀大步向營中走去。

無名的怒火在心頭燃燒,甫一進帳他就用力地握住纖弱的雙肩狂暴地搖晃怒吼:“你不是說會等本王的嗎?為什麼食言?為什麼求死!說啊

,誰逼你的?告訴本王,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劉珩雙目赤紅,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從來都不曾如此凶暴地對她說話。

為什麼不等他?為什麼要死?滿心都是這樣紛亂錯雜的問題,卻無力思考——三天三夜的疲憊掙扎,體力和精力早已透支,若非一心的掛念,絕對撐不到此刻。

她不知道他有多麼害怕失去她麼?只要想起剛才差一點永遠失去這個人,他的心就顫抖不已,急切地想要尋找那雙眷念良久的春水,卻發現滿眼金星亂舞看不見任何東西,頭一沉,已緩緩倒落。

最後一絲的意識裡,一雙纖弱的手臂拼命地扶住他,熟稔的幽淡語音意外地惶急漫溢:“來人!快來人,快去請醫官,快!”

不復往日的鎮定從容了嗎?是因為關切嗎?在意他的安危嗎?

來不及細想,意識已然逐漸模糊至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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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徹骨的冷。

想要蜷縮,以彙集起微薄的溫度,可身軀卻似已僵硬。

靈魂彷彿要脫離肉體輕輕飄走,卻始終被心頭的一樣什麼牢牢羈絆。

是什麼?不耐於忍受這樣的折磨,他艱難地探究著。

“風兒……會一直在這裡等著。”那樣深濃的繾綣,那樣切盼著的雙眸。

恍若魔咒般若有似無的淺淡語聲,驀然將潰散的意識拉回身體。

風兒!風兒還在等著!

劉珩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眸,卻發現眼皮沉重到如千鈞在壓,紋絲不能動。

漆黑、冰冷、悶窒,昏然地想要睡去。

“風兒……會一直在這裡等著。”語聲幽淡,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遙遙的營門口那個冷冷清清的纖弱人影,孑孑孤立悽苦無助。

心頭巨痛,劉珩驟然自迷濛中警醒:不!不能睡!

勉力地挪動麻木的四肢,強忍著凍傷的巨痛緩緩地撥開身上覆蓋的積雪,終於,一股寒冷而新鮮的氣息透進來,他艱難地睜開雙眸,昏暗的夜空茫茫低懸。

深吸一口氣,劉珩奮力坐起身,夜色黢黑星斗杳然,竟無從分辨方向,憑著感覺踉蹌起身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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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風寄語:

兩心都是用情深苦,要怎樣的結局才不負這一段痴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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