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睡得很沉,第二日清晨隱約可以聽見父母出去的聲音,感覺好像相安無事便也安心的睡去了。到十點多時,又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她從**爬起來開門出去,看見了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發呆。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蔓延心頭。
“媽,怎麼了?爸呢?”她問道。
“我們離婚了!”莫筱蕭輕聲答道,聲音輕若虛無。
“離婚?!你們為什麼要離婚……”昨天不是很安靜嗎?甚至連一點吵鬧的聲音也沒有聽到,為何今天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人震嚇。
莫筱蕭抬頭看著女兒,目光裡有著深暗的沉重,她輕輕一笑,便訴說起那些已經覆滿塵埃的往事。
……
二十年前。
林山醫院婦產科,一聲女嬰的啼哭聲響破天跡,新生命的出生,也意味著這個世間又將多添一份美好。莫筱蕭看著護士手中的孩子,眼裡含著淚水輕輕得笑著,母愛之情讓整個產房都溫暖起來,護士一手抱著孩子給莫筱蕭看,一面問道,“夫人,孩子的父親叫什麼名字?我好去把表填好。”只這一問,她便楞住了,沉默良久,淡淡開口說:“父親的名字不用寫了。”看到護士眼中的疑惑,她視若無睹。
下午的時候,蘇錦言從外地趕了回來,衝進醫院便直奔產房,只見莫筱蕭正安靜得躺在**,而一旁的小女兒也正安靜得睡著,紅嘟嘟的臉蛋很是可愛。他輕輕走到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問道:“為什麼會早產?不是應該還有兩個月嗎?”聽到聲音,莫筱蕭微微眼開疲憊的眼睛,看到蘇錦言那焦急的雙眼,露出淡淡笑意。“沒有早產,是順產。”這話一出,便見到蘇錦言臉上驚訝的表情。她卻依然付之一笑,別過頭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
“怎麼可能,你這……”蘇錦言不解,於是又問道,卻被莫筱蕭止住了問話,她道:“孩子的父親不是你。”
“……”話畢,房間裡如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心跳的聲音在迴盪。莫筱蕭輕輕閉上眼睛,她真的太累了。
好久好久,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睜開眼睛時,只隱約聞到一陣香濃的湯水味道,轉過頭看桌上已經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湯。而蘇錦言正在那裡將湯倒進一旁的碗裡。
“你怎麼還在這裡?”
聽到莫筱蕭的聲音,蘇錦言轉過頭看著莫筱蕭,眼裡只有溫柔的笑意,連先前的驚訝也尋不到蹤跡了。他端著一碗熱湯走近她身邊說:“醫生說了,你現在只能喝湯,不能吃太乾硬的東西,我剛回家煮了些雞湯,正準備叫你起來吃你就醒來了。”
莫筱蕭看著蘇錦言這樣的轉變,心底狐疑。“你對於開始的事情……”話未說完,湯已經送到嘴邊,她哪裡能吃下,只是看著蘇錦言溫和的表情,將湯碗搶到自己的手中,然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虛弱得差點將湯碗打翻。
“開始的什麼事情?孩子嗎?孩子正在睡覺呢。那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嗎?”話說到這,隱隱可以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憐惜。是啊,而今自己是他的妻子,他這般好的人,又怎麼會將自己棄之不顧,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想到這,她心底一陣陣得抽痛著。
“我們的孩子……”她重複著這話,又聽蘇錦言在一旁正色道:“你對我坦誠總好過於一直瞞著我。她就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我會待她如親身的。但是……”他看著莫筱蕭虛弱無力的面龐,接著說:“但是,可不可以答應我,不要再去想念他,不要再掛念他。”
莫筱蕭看著面前這個而今自己的丈夫,只輕輕得點頭。當日若不是季家與自己家都在逼婚,而且結婚的物件都不同,自己也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但或許也是上天註定,註定自己與他不能同道而行,那麼,面前的這個男人憐惜自己,就與他安然度一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