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季家住下了,期間李梓君打過電話來,或許是因為回到家中沒有看見自己,她只是說去了朋友家暫住幾天,沒有做別的解釋,而李梓君也彷彿知曉了她的心意,並沒有說下多話,
其間,見到了一臉嚴肅的季寧,這個男人,不僅在商場中有著威嚴,在家中更是不用說,好像整個家裡的人都對他有著幾分的懼怕,除了那個剛回來的被叫做小媽的女人。只是,他的威嚴在蘇沫糖看來卻成為了一種可悲的孤寂,這個男人擁有著事個城市最豐富的財富,卻有著少得可憐的親情。而這些都僅僅是當季寧獨自坐在花園時所有的感觸。
不知不覺在季家也呆了將近一週的時間了,每天都只是呆在房間裡或者去花園轉轉,不過季家的花園也確實很大,就當是散散心一整天的時間也就這樣打發過去了。而她總是會看到季寧坐在花園左側的梧桐樹下的椅子上做著自己的事情,彷彿只有在那裡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生命中的恬靜,而這種感覺對自己而言又何嘗不是呢。
決定留在季家,最主要的原因也同樣是因為看過一眼那顆梧桐樹。記憶有些晃眼得照進腦海中,似波濤,洶湧了那些過往的塵埃。
……
“媽媽,你沒事吧。”小沫糖用手扶過媽媽蒼白憔悴的面容,一直像大樹一樣保護著自己的媽媽就這麼忽然倒下,還只有五歲的她心底如撕裂般的疼痛。天上正下著綿延的小雨,在馬路邊兩母女在雨從無力得坐著,她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可以讓媽媽重新站起來帶著自己前進,只能不斷的詢問著同一個問題,重複著那句話。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不久路燈的光線便分明起來。想起下午媽媽帶自己去一個陌生的叔叔家,然後遇見了一個憤怒的女人的面孔,小沫顏的心底依舊滿是驚駭。她不敢相信那會是真正發生過的事情,而確實如此,媽媽在帶她離去時便對她說,從今天起,你便沒有父親,我……會與你相依為命。她很堅強得衝著媽媽微笑,目光天真卻也帶著一抹悲涼。她還只是個小孩子,但也懂媽媽的話,她知道,自己沒有爸爸了。
一道光線明晃晃得照進了小沫糖的眼中,她好像想到了什麼一個箭步衝到了馬路的中央,耳邊傳來媽媽的喊聲,可是她沒有力氣站起來拉住小沫糖,只見一輛車開得越來越近,忽然……停了下來。小沫糖的身上被細雨淋得很狼狽,目光卻無比堅毅與哀傷,她跑到了停下的車邊,敲打著車窗,然後車窗緩緩降下,只見一個面容冷峻的叔叔坐在裡面。看到他的第一眼,小沫糖心中是害怕的,轉過頭看到一旁因為傷心難過而失去走路力氣的媽媽,她鼓起了勇氣對這個從沒見過面的叔叔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一直忘不了那個一臉冷峻的叔叔走下車看到媽媽時臉上閃過的驚愕。他湊近媽媽的身邊好像說了些什麼,然而卻得不到迴應。隨後輕輕的抱起媽媽,帶著小沫糖一起坐進了車裡。當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小沫糖便感覺到了一陣暖流席上全身,或許是因為太累,也或許是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在那柔軟的座位上沉沉的睡去。待醒來已經在一張舒適的大**了。而旁邊還有一個小男孩正微笑得看著自己,閃亮的眼眸中滿是驚喜與關切。
她眨著眼睛看著一旁那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他的笑容好像有些僵硬卻也很天真。她問他,媽媽在哪裡?小男孩微笑著牽起她往一個房間走去。她看到媽媽正坐在房間裡與那天救自己的叔叔聊天,而那個一臉冷峻的叔叔依舊冷漠,只是在冷漠中也透出了幾絲溫柔。小男孩帶她到家裡的大梧桐樹下玩了一整天,還請一位年齡稍長的叔叔給拍下了幾張照片。那天在小沫糖的童年裡成了一道難忘的回憶,她忘記不了,所以便讓它久久的生存起來了。
只是風風雨雨總是那麼無常。那天下午,當小沫糖還與那個男孩玩耍時,媽媽跑來告訴她,應該要離開了,心裡有著許多的不願,但看到媽媽的眼神中閃過的哀怨,心也不由得軟了下來,她知道一定有媽媽難過的事情,所以才會帶自己離開。她記得那天下午那個小男孩在門口哇哇得哭著想要留下自己,可是怎樣都沒有用,她也記得那天走出那位叔叔家時,看到一個漂亮的阿姨在和他吵架,她看見叔叔眼光中有很深的傷心與痛意,也有著一抹不捨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