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替罪羔羊
這時的熙妃,竟然全無往日人前那副溫柔順從,風吹可倒的神態,倒像是一個剛剛從戰場上打了勝仗回來的將軍,一副高傲姿態。
“是。臣妾的肩攆路過皇貴妃娘娘的翊秀宮的時候,就看到前方有個宮女著裝的人在翊秀宮門前的灌木叢裡蹲著,還不停的向著宮門裡張望。臣妾想著這樣行為可疑的人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之事,於是讓左右悄悄的將此人拿下。”
太后一臉讚許的神色,說道:“你做的很對。那麼,你可是問出來什麼了?”
“回太后娘娘,事關重大,臣妾雖然問出來一些事情,卻不敢獨斷,還請太后娘娘聖決。”
“你說吧。”
杜熙月走到那個宮女身前,拔出了堵在她嘴上的布,又揭下了蒙在她眼上的布。當宮女的真實容顏展現出來的時候,大傢俱是一驚:此人竟是榮貴妃榮俏娥!
榮貴妃一得了解放,連連向著太后磕頭,哀求道:“太后饒命啊,臣妾是冤枉的!”
杜熙月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安羽琪,這讓安羽琪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肚子,似乎肚子裡有點什麼在湧動。或許是餓了吧,早上起來匆忙的很,竟也沒顧得上吃飯,只是臨出門的時候喝了一碗安胎藥,再什麼也沒有吃。
只聽那杜熙月清脆聲音說道:“正如各位所見,這位就是咱們的榮貴妃。榮貴妃嫉妒皇貴妃身懷皇嗣,居然想在皇貴妃的安胎藥裡下藥,幸虧臣妾發現及時。今日皇貴妃出門又早,想來還沒有喝安胎藥吧?”
安羽琪一驚,倏地起身,卻忽然覺察到不對勁,自己的肚子竟是一陣一陣的抽痛起來,臉色也登時變得慘白,連原本瑩潤的紅脣此刻都沒有了一絲血色。
太后一見,連忙吩咐道:“皇貴妃身體不適,速速送到後殿休息!為哀家熬藥的王太醫此刻想必還在華清宮中,馬上傳他過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幾個身形龐大的太監,把護著安羽琪的雲貴妃擠到了一邊,七手八腳的抬起了安羽琪就走。雲貴妃眼見著情況不對,也顧不得什麼貴妃儀態,本就是武將出身的她,飛身而起,幾記漂亮的迴旋踢,就把幾個太監打到一遍,一個海底撈月,把快要落在地上的安羽琪扶在了懷裡。
“雲貴妃!你要幹什麼!”
太后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雲貴妃會動手,怎麼算來算去會把她這個孚玉國的長公主給算漏了。
“臣妾斗膽,太后這華清宮裡看來並不怎麼安穩,還請太后娘娘恩准,臣妾要帶皇貴妃回她的翊秀宮裡去!”
雲貴妃把安羽琪扶在懷裡,見了安羽琪此時痛苦等的表情,心裡不知道該有多恨。你們這些人到底是算計過來了,竟然連皇上的孩子都不肯放過!安羽琪此時痛得連話都說不出,卻還是在雲貴妃的耳邊擠出來幾個字:“去找皇上。”
看著雲貴妃堅定的神情,太后倒是有了些顧忌,畢竟在雲貴妃身後可是整個孚玉國的勢力,如果現在對雲貴妃不利,只怕大齊國的邊境局勢將要不穩。太后連忙吩咐道:“準備車攆,由王太醫隨侍護送皇貴妃回翊秀宮。”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也或許實在是安羽琪太瘦小了,同為女人的雲貴妃竟然一個打橫把安羽琪抱在了懷裡,幾步便踏出了殿外。
宮門外,王太醫已經守候在了車攆旁,雲貴妃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卻是怎麼也說不上來。只是看著安羽琪痛苦的模樣,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了,飛身施展輕功上了車攆。王太醫也緊跟著爬上了車攆,見雲貴妃已經安置好了安羽琪,上前說道:“還請貴妃娘娘稍微一讓,讓微臣給皇貴妃娘娘診脈。”
“嗯。”
雲貴妃自然的向外閃了一下,吩咐車攆速回翊秀宮。
只見王太醫在安羽琪的手腕內側探了一下,便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副針包,選了合適的銀針就要在安羽琪身上刺下去。
“等等!”雲貴妃見這王太醫不聲不響的就要給安羽琪施針,一直在心裡不安的她還是出聲制止了:“皇貴妃情況如何?如今皇貴妃身份貴重,難道王太醫不用和別的太醫會診就直接要給皇貴妃施針嗎?”
“雲貴妃見諒,只是皇貴妃娘娘現在情況危機。微臣只是施針先為娘娘止痛,待到翊秀宮之後,自然會與眾位太醫會診。”
聽了王太醫這樣說,雲貴妃雖然還是不怎麼相信,可是也挑不出他什麼錯來。再看著因為王太醫的施針,安羽琪的確是安靜了下來,雲貴妃也就沒再說什麼。
到了翊秀宮,剛剛把已經昏睡過去的安羽琪安置好,就聽見殿外唱諾:“皇上駕到——”
聲音未落,齊王已經大踏步的進了殿裡,身後還跟著蕭王爺、瑞王爺和冥牙。
顧不得行禮,雲貴妃自動的讓到一邊,把地方讓給了齊王。齊王上前見安羽琪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可是卻在安靜的熟睡著,就問道一旁的雲貴妃:“怎麼會這樣。”
“現在看來,是榮貴妃在琪兒的安胎藥裡做了手腳。”雲貴妃答道。
“冥牙,你來。”齊王招呼了冥牙上前,又把雲貴妃拉到了一旁:“朕也有聽聞,是熙妃撞倒了榮妃的惡行?”
“回皇上,現在的事實的確是這樣,只是臣妾總覺得哪裡不對,卻說不出來。”
齊王思索了一二,卻聽得冥牙大叫:“不好!”
一眾人趕緊圍了上前,卻見安羽琪的裙襬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齊王最是緊張,一手按在了冥牙的肩膀上,冥牙並不說話,凝神屏氣,從懷中掏出針囊,在安羽琪身上的幾個穴位紮了下去,才讓安羽琪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是這一醒來,又是在呼天喊地的喊疼。
安羽琪見了齊王,死死的抓住了齊王的手,使勁全身的力氣說道:“救救孩子,他們要害我的孩子。”
“琪兒你放心,我們的孩子會好好的。”
齊王的心裡已經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心痛。為什麼一次一次的,老天就是不能好好的對待安羽琪呢。
看著安羽琪這樣痛苦,冥牙又在安羽琪身上紮了幾針,待到安羽琪有昏睡過去,才說道:“血已經止住了,快去叫人給她準備換洗的衣服。”
“這個自然。”齊王說道,“那麼人怎麼樣。”
“你問的是大人還是小人?”冥牙斜著眼睛,不屑的看著齊王,齊王一怒,一拳就要往冥牙的身上搗去,好在冥牙的身手也不錯,一個躲閃沒有捱上那個拳頭。
“好了,你也別激動。”冥牙說道:“安丫頭的情況的確不是很好。”
話一出口,眼前的三個男人具是面色沉了下來。冥牙看在眼裡,搖了搖頭,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似乎就要開始了。
冥牙繼續說道:“安丫頭乃是中了一種叫做‘百子散’的流胎之藥,只是這種藥藥性平和,除非是連續七日以上,每日三次服用才會有流胎的效果。在民間也多是給沒有成親便有了身子的女子使用,倒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聽到這裡,瑞王爺和蕭王爺的面色都是鬆快了一些,但還是擔心著安羽琪的身體。
“既然是服用起來這麼複雜的藥,怎麼會用在琪兒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