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七萬塊錢
沈氏皮革廠。
沈建一大早帶著批發商參觀自己的皮革廠,卻沒想到還沒到門口就看見數百名工人在喧鬧。
看著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少說也有三四撥,透過車窗就感受到了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所以他沒敢下車。
“消防隊,建委,消費者協會?”
這些八百年都不‘登門拜訪’的傢伙,前兩個月不是剛打點過嗎?
“難道是天氣太好?”
隨即他便撥了個號碼出去,是皮革廠的王主任。
“喂,廠長!不好了!”
王主任本來也搞不清是什麼狀況,這幾個部門的人來了就二話不說開始查封,自己的魂兒都被嚇沒。
這時候接到沈建的電話簡直就像吃了一顆大力還魂丹,頂著鼎沸的人聲對著電話那頭髮出一聲嘶喊。
沈建皺著眉頭:“我剛看見了,具體怎麼回事?”
王主任苦道:“今天一大清早,建委的人就過來說咱們廠屬於違規建築得強拆,緊接著消防隊,消費者協會就來了,哦對了,好像還有銀行的人來過,這個說這個有問題,那個說那個有問題,還有的說消費者實名舉報咱們廠裡的皮革存在有害化學物質!”
沈建忍不住脫口罵道:“放他媽的……”
突然感覺有點不合適,這才緩了緩情緒,“這些人就不怕吃不下反而噎死!還敢聯起手對付我?”
發洩發洩情緒只能讓自己痛快一時,沈建畢竟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手,現在眼下工廠被查封只是暫時,他這裡疏通疏通就能解決,但今天這陣勢來看少說也得個三五天。
可在解決之前,他必須得安撫好門前這幾百個工人。
這些工人裡,大多都是老員工,不管是指揮排程還是工作效率,都不是新員工能比的。
權衡利弊之後,沈建對著電話那頭的王主任說道:“王主任,這樣,你現在把工人們都集合好,然後每人發兩百塊錢,那些主管每人發四百,然後告訴他們,這兩天廠裡要重新裝修,讓他們拿著錢回家休息兩天。”
王主任有些為難道:“就按咱們廠裡三百員工算,這就得六萬多塊錢啊!”
沈建不耐煩地問道:“那你特麼的還有更好的辦法?”
王主任一下就噎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沒有沒有,那老闆我去讓劉會計去取錢!”
沈建派人將批發商安頓下來,正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接起電話又聽見王主任在電話那頭驚喊:“沈廠長,咱們公司……公司的……銀行賬戶被凍結了!”
沈建一拳就砸到了前排座椅上,這也意味著他最終還是按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操——”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沒有一件是順心順意的!
可他哪裡知道今天走的時候沒看老黃曆,糟心的事才剛剛開了個好頭。
沈建對著電話怒吼了一聲:“你特麼的光知道告訴我壞訊息!”
可是再不安撫好幾百號工人,恐怕到時候就算工廠重新開起來,這幾百號人早都跑到別家去了。
沈建努力讓自己冷靜,說道:“我來想辦法,你先給我把人安撫住!”
匆匆掛了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沈建壓著自己的火兒。
可電話那頭卻回他,“碰!”
沈建知道自己的老婆董梅每天準時準點和那幾家太太打麻將,沈家的財政大權還偏偏在她手裡。
要說六七千,沈建還能從包裡掏掏,可是六七萬他根本沒辦法。
“我說今兒個是怎麼了?你還能記得給我打電話?怎麼了?不帶你那女祕書出去應付酒局去了?”
董梅話裡話外故意帶著酸勁兒,讓其他幾個牌友都忍俊不禁。
沈建認真道:“我現在沒功夫跟你閒聊,馬上給我打點錢過來!”
董梅在電話那頭向三個牌友炫耀,“家就是得女人做主!”
說罷慵懶地問道:“說吧,要多少?”
沈建開口道:“七萬。”
“七萬!胡了!”
董梅在電話那頭咯咯的笑著催促,“我胡了,給錢給錢!”
沈建怒道:“你特麼能不能聽老子說話!”
董梅冷哼一聲,“聽著呢,要七萬?門兒都沒有!”
這一聲氣勢洶洶的尖叫,讓此時著急安撫工人們的沈建差點背過氣去,“工廠倒閉了,我看你到時候去吃屎吧!”
嘟嘟嘟嘟……
董梅也是被沈建的話給嚇了一大跳,可轉念一想,工廠倒閉?那除非是陳家這座廟先垮掉。
所以這是不可能的事。
繼續樂呵呵的打著她的牌,心裡卻打著注意這兩天非得治治他那個新來的女祕書,說不定就是她攛掇的沈建要買這買那,才敢讓這個色鬼吼著跟自己要錢。
沈建整個人現在氣得渾身都打著哆嗦,看著窗外的員工們情緒越來越控制不住,再一想到董梅這個臭娘們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尤其是剛才,心裡也下定決心這次事過去之後非得和她離婚。
然後第二天就跟自己的祕書王咪咪去把婚禮辦了!
想到王咪咪那撓人心窩的**功夫,沈建就感覺自己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現在想解決眼前的事,只能給陳志雄打電話讓他幫忙解決了。
“喂!雄哥!最近忙什麼呢?一會兒出來喝兩杯?”沈建皮笑肉不笑的打著招呼。
而電話那頭的陳志雄卻沒有平時的熱情,語氣有些平淡地說道:“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現在來陳國雅苑一趟。”
沈建聽著陳志雄的語氣,心裡有感覺有些不妙,但也沒敢耽誤,吩咐司機加速趕了過去。
其實陳家之所以能躋身阮家之下的四大豪門之一,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家族人多,所以涉獵的中小產業加在一起,當然比一阮四門之下的其他家族要有實力的多。
陳國是陳家的住宅區的名字,而雅苑則是陳志雄居住的一個部分。
沈建懷揣著一絲不安,腳步沉重的走了雅苑,就看見泳池旁邊除了陳志雄,還站著兩個人。
劉偉業和辰東。
二人的臉色此時和自己一樣,像抹了層死灰一樣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