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3
兩人飛也似的出了地牢,地牢裡只剩下那目瞪口呆的一男一女,蕭暮之將男子睡倒放在旁邊,隨即脫下自己的外衣緩步走到女子面前將她赤luo的身體裹住,垂著眼也不看兩人,轉身徑自走開。
這時,女子突然抬頭道:“你是這個妖人的大哥?”蕭暮之身形一頓,隨即轉過頭,幽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冷聲道:“不要以為我是什麼善人,如果你再出言不遜,休怪我割了你的舌頭。”
女子被蕭暮之的目光震懾住,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蒼白虛弱的的男子會有如此冷冽攝入的氣勢,當被他的目光鎖定時,女子一瞬間有一種寒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這時,旁邊的男子嘴裡放出嗚嗚的聲音,蕭暮之冷冽的目光一轉,隨即伸手將那枚鐵球取了出來。
誰知那鐵球太沉,剛落到蕭暮之手上,男人卻無力拿住,一瞬間掉到了地上。
一陣灼燒的感覺突然襲來。
蕭暮之猛的後退,原來那鐵球正砸在一隻金色的小蛇上,小蛇被拿鐵球一砸,劇痛之下一下子咬住了蕭暮之的腳腕,頓時一陣似痛非痛的怪異感覺傳來。
蕭暮之連忙蹲下身將已經被砸的渾身亂顫的小蛇扔出去,以為有毒,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感覺,傷口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稍稍放下心,蕭暮之回到了蕭雪海身邊,看著捲曲在地上昏迷的男子,呆呆的出了神。
緩緩的俯下身,凝視著男子雪白的臉頰,睡夢中的人臉上露出孩童般柔軟的神情,淡淡的鼻息均勻的呼在蕭暮之的脣上。
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笑還是哭,蕭暮之無力的看了眼火光昏黃的地牢,隨即圈起腿靠在牆邊,默默忍受著身體的疼痛,即使經脈已經抽搐絞痛,雙腿僵硬麻木,蕭暮之還是一直睜著眼,靜靜的看著昏睡中的男子。
“錚妹,你沒事吧。”
“沒事,高大哥,現在怎麼辦?”
高適咬咬牙,一轉頭,丟下一切驕傲,看著坐在牆邊的男人道:“你可不可以放了我們。”蕭暮之收回目光,靜靜的看了男人一眼,才道:“早知如此,你們又何必行刺。”
高適道:“男子漢大丈夫,一句話,你放不放!”
蕭暮之突然覺得這人的個性跟黃延康一樣,即使是求人也表現出一副天王老子的形象。
想到這裡,男人眉頭一蹙,將臉轉向陰暗的一面,不願被人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
只怕那人現在已經……
戰場上大傷小傷見過不計其數,蕭暮之深知蕭雪海‘拔’的那一箭必定會讓黃延康殘廢,除非華佗在世,否則……
還有那個平日裡最愛說廢話的林勝,再也無法開口了。
努力抑制住喉頭的哽咽,蕭暮之又一次看向蕭雪海。
這個像神仙一般的男子體內,卻住著一個惡魔的靈魂。
這個靈魂的誕生卻是自己造成的。
一切……都是我的錯。
呵呵……原來皇上並沒有冤枉我,我就是個禍害。
高適看著陰影中的男人,心中開始著急,怕外面的人就快要進來了,於是急著說道:“只要你放了我們,將來若有什麼難處,我們倆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女子也連忙說道:“公子,求你放了我們。”她畏懼的看了昏睡的白髮男子一眼,道:“如果他醒了,我、我們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蕭暮之也不言語,就在兩人絕望之時,蕭暮之卻突然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殺皇帝,說完我就放你們,最後抓緊時間,南先生馬上就要來了。”
此時的女子從恐懼的邊緣遊走回來,看著那條被砸成兩半的小蛇,一想到剛才那條小蛇差點從自己的私祕密處鑽進去,渾身就是一陣發寒,此時再也沒有了半分驕傲,只求男人能放了自己,別在落入蕭雪海的手中。
但聽到蕭暮之的話,她還是猶豫了,因為如果真的說了,萬一這人以後告訴蕭雪海,那以當朝國師的勢力,自己兩人只怕要成為終生的欽犯。
哪知高適卻是很痛快,一咬牙道:“好!我看你也是條有骨氣的漢子,我就告訴你。”
女子連忙道:“師兄,不要……”
高適深深看了女子一眼,道:“就算將來要被這妖人追殺,我也不能看著你白白被人汙辱。”
女子咬著脣,漆黑明亮的雙眼看著男子,隨即道:“好,哪怕將來亡命天涯,只要我們能在一起,也無憾了。”
一聲嘆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蕭暮之長嘆一聲,道:“你們這樣到像我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也罷,反正也放了兩個,也不差你們。”說著,男人的目光猛然一凜,道:“如果還有下一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兩人一呆,隨即高適苦笑道:“下一次……恐怕沒有下一次了。”
兩人的父母本都是齊越朝廷官員,哪知卻同冤死於一場冤獄中,後來兩人機緣巧合之下被道門中人收養,二十年來修身養性,參天悟道,卻始終沒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兩人的師父為了化去二人的心結,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下山復仇,若不能成功便是上天庇佑皇帝,從此再不得動手。
二人出身道門正宗,一身武功剛柔並濟,自是不凡,哪知小皇帝身邊卻有一大批高手,竟然被生擒下來,如今一月之期一過,二人都已經心灰意冷,再無復仇的念頭。
他們倆哪裡知道,那幾個高手是蕭雪海安排保護小皇帝的,真正的意圖則是監視。
蕭暮之看著男人苦笑的神情,這才起身,忍著身體劇烈的疼痛,開始費力的解兩人身上的鐵鏈,當解完時,早以是臉色慘白,最終倒在地上,遏制不住的呻吟起來。
高適兩人雖然受了大刑,但好在蕭雪海的回命丹,因此還可以相扶著站起身,這時看著突然倒地痛苦不已的男人立刻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