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9
一秒記住,
回到軍帳,隨意的洗浴後,蕭暮之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在戰場上沒時間跟你講究,因為下一秒敵人就可能發起進攻。
但此時蕭暮之不僅食之無味,而且一臉疑惑,時不時的自言自語。
“不對……是誰呢?”換上了一身銀色戰甲,蕭暮之筆直的坐在書案上看著一堆軍隊的人員部署資訊。
心中卻十分疑惑,此次齊越的主帥雖然是康努亥,但實際上諸事的確實圖坦卡,對這個跟自己打了三年的對上,蕭暮之十分熟悉,他雖然驍勇善戰,但在謀略方面一向得助於他的軍師。
但……那人的軍師貌似已經被自己在戰場上給殺了吧?
那麼是誰會想出這麼一個嚴謹的計劃?
而且,這個計劃還調動了周邊的國家?由此可見,冊謀這次計劃的人非常有實力,但除了靖王康努亥,還有誰有這個力量?
但康奴亥那人……實在是草包一個。
看完人員資料和編制,蕭暮之隨著粼升等一干將領進行了出發前的點將配兵,由於是在草原上打仗,一馬平川的情況下,以前那些靠著地形取勝的戰術大多用不到,完全是直進直出。
點兵配將之後就等第二天清晨的突襲,蕭暮之明白,明天以後,這場仗就真的要見血了,有人為蕭暮之送來一杆銀槍,這是蕭暮之在戰場上慣用的兵器。
入夜時,練了一遍槍法,出了營帳,蕭暮之脫了衣服在一條小河邊洗了個澡,因為入夜了,他也不願勞煩士兵,乾脆自己到河邊洗。
冰涼清澈的河水洗滌過的面板清亮舒適,穿上衣服,蕭暮之乾脆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失了神。
草原上的天空黑的純粹,無數的繁星在巨大的黑布下,被草原的清風一吹,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這裡確實不是一個打仗的地方。
然而明天,無數的鮮血就將灑遍這片綠地。
被夜晚的清風一吹,蕭暮之覺得他從來就沒有這樣清醒過。
躺在草地上,他想了很多,包括慕容釋。
包括這幾個月來的事情,此刻想了,蕭暮之卻前所未有的平靜,黑夜果然能讓人安靜。
坐起身,**的雙腳依舊踏在水裡,腦海卻突然現出獨孤鳳的影子,那夜,他也同自己一樣,赤著腳將腳放進水裡。
不同的是那時的獨孤鳳傷痕累累卻笑的快樂,而自己沒有受傷卻難以高興起來。
自嘲的笑了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蕭暮之,過了今夜,明天的你就要變成殺神了,必須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一條勝利的路。”
勝則將功贖罪,敗則罪加一等。
穿戴好鞋襪,蕭暮之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遇水顯現的血紅色印記,有些失神,記得小時候父親總是說這是上天的恩賜,如今看來,竟有些諷刺意味。
銀槍一抖,蕭暮之在夜風裡向著軍營而去,風中,傳來草原狼悠遠的嚎叫。
顯得有些淒涼而肅穆。
……
……
朔日,大盛軍隊主動發起來進攻,兩國在大戰三年後又一次在廣袤的草原上開戰。
蕭暮之終於看見了那位傳說中的燕王,留著兩撇小鬍子,眼光貪婪而凶惡,遠遠的在大軍最後觀戰,蕭暮之看著木頭搭制的高臺上的兩人。
一個是身體臃腫的康努亥,一個是身形消瘦的燕王,冷笑一聲,蕭暮之一催戰馬,筆直的向著敵軍深處殺去。
粼升看著身旁衝上前啊的銀色身影,隨即一陣血霧向他噴來,粼升有些膽寒了,但更多的是不服氣。
那個男人就如修羅出世一般,一到了戰場瞬間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強悍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長槍一掃,左邊攻上來計程車兵頓時倒下,蕭暮之睫毛微顫,很快平靜下來。
他不想殺人,但不得不殺人。
周圍計程車兵已經不敢靠近這位敵軍副帥了,蕭暮之冷冷一笑,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燕王,拿了馬旁的重弓。
搭上箭,拉了個滿弓,激烈的破風聲響起,鐵鑄的長箭向著高臺上的燕王飛去。
這是這個人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挑起了這場戰爭,使得無數人不得不命喪疆場,蕭暮之明白,很多士兵都不願意打戰,甚至包括敵軍的人。
但各為其主,各盡其命。
每個人都迫不得已,犧牲生命。
就是為了上位者的爭權奪利。
燕王瞪大眼後退一步,但箭還沒射到他時,又一隻利箭從旁邊射來,直直射中蕭暮之的箭,隨即箭身一偏,扎入了高臺的木柱上,
蕭暮之眼角一跳,目光迅速看向箭射來的方向,那裡卻什麼也沒有。
好厲害的箭法!
快,準,狠!
蕭暮之眼光一暗,策馬向著那個方向而去,這樣的威脅決不允許存在。
然而除了普通計程車兵蕭暮之什麼也沒有發現,當他殺出一條血路往回衝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極遠的地方一抹雪白的身影正悠然的邁步。
蕭雪海注視著戰場上那個強悍囂張的身影,清冷如雪的面龐揚起一抹笑意,卻顯得寒氣襲人,讓周圍的護衛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呵呵,蕭大哥,看來你的速度沒我快呢。將手中大漢才能拿去的金色重弓扔到護衛手中,蕭雪海冷冷的說道:“計劃已經失敗了,傳令讓那些小國積極備糧,小心敵方的偷襲。”
“是。”
自從這一戰之後,蕭暮之幾乎沒有再睡過一天好覺,。
每天所聞到的,都是腥甜腐爛的味道。
關山的戰場上很少有這些味道,因為大雪往往將屍體掩埋凍僵,永遠聞不到腐爛的味道。
這一戰已經打了半個月,雙方僵持不下,齊越卻始終沒有退兵的意味。
眾人都很疑惑,燕王到底給了齊越國君什麼好處,願意花這麼大代價?
夜晚,眾人在軍營議戰。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血的味道。
蕭暮之面無表情的坐在副帥的位置上,自從開戰到現在,他幾乎沒有在笑過。
韓機他們都明白蕭暮之的性格,一上了戰場就會瞬間化身為沒有絲毫笑容的戰神,因此都不發一語的端坐。
直到此刻粼升才明白為何蕭暮之會少年拜將,因為一抹冷酷與統帥能力不是人人都會的,粼升開始真心的佩服起蕭暮之來,甚至深深的惋惜,因為他明白,這人無論再優秀,這也是他的最後一戰。
無論勝敗,皇上都不會在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