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像一個不真切的夢境。
介於夢魘和現實之間的迷茫惶惑。
我皺著眉別過眼,溫泉內白茫茫的水汽在猶透著寒氣錚錚的春夜氤氳騰起,感官似乎被剝奪,一切像蒙著層薄紗,我看不分明。
熱。
力氣似乎被漸漸稀釋蒸發掉,背後細細碎碎的吻倒不如說是咬,腰被一雙鐵腕狠狠箍住,半托高了身子,腳下踩不著底。
肩胛處和鎖骨相彙集的凹處突地被用力一咬!
我縮起肩膀,“別!會痛……”
雙手怎麼也扳不開他箍在腰上的手,?他的灼灼吐息拂在脣邊我羞窘交加,抬腳在水下踹他,“任西顧,你放……”叫聲再度被淹沒。
我這下真的被嚇懵了,嘴巴被狠狠堵住,脣舌糾纏再糾纏,掙扎,斥罵,反抗,哀求,統統沒用,他越發沉重的呼吸聲和緊緊禁錮住身體的力量令人無從抵抗……
多年後有人問我對**感想如何?
我沉默了片刻,用八個字簡潔明瞭的形容這刻骨銘心的**——血染大地慘絕人寰!
醒來時人已經回到旅館,身上清潔溜溜也光溜溜,我睜開眼躺在單人**,思緒有片刻停滯了下,而後漸漸反應過來。
怎麼辦!
昨晚到最後,自己怎麼也稀裡糊塗的妥協了,和他做出這等事來。
我把被子拉起來捂住臉,不想面對他,原本就已經一團亂麻的關係又被扯得更亂,現在該怎麼辦。
門咿呀一聲被開啟,沉穩的腳步踱進來。
我心中生出難言之感,似怯非怯似甜非甜,埋頭把被單捂得越發緊,不敢看他。
“萌萌,該吃早餐了。”
我沉默了半天,不吭聲。
左邊的被角突然被往外拔了拔,我一驚,忙用力揪住,右邊又被猛然一拽——
眼前霍然現出西顧放大的臉,他笑得眉眼彎彎嘴角彎彎,真真是滿面含春神清氣爽。
對比我現在幾乎動彈不得手腳痠痛的慘況,我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最後……最後還是窩囊地恨恨拽回被子,重新縮回去。
現在大勢已去,打也打不過,罵也不會聽,這等惡人除了避著還能如何。
“怎麼著,生氣了?”他隔著被子湊過來道。
“你騙我!”我驀地再掀開被子,“還說什麼再不會糾纏,會忘記我,還有女朋友什麼的,全是騙我!”再怎麼樣,到此刻我怎麼可能覺察不出之前那些貓膩,偏偏木已成舟。
他聳聳肩,乾脆的承諾,“是啊。”
我張了張嘴,抖著手指著他半響,氣得翻過身背對他。
他半趴在**從背後牢牢抱住我,埋頭在我耳邊蹭了又蹭,見我沒搭理他,又緊了緊手臂,輕輕頂了頂我的頭。
我冷颼颼的道,“別撒嬌,沒用!”
他索性蹬掉鞋擠上我的單人床,隔著被子把我整個兒抱在懷裡。
我身子僵了僵,“你做什麼!”
他用鼻音哼了哼,手揪著被單往下拉了拉,“你說呢?”
我登時被嚇住,按著被子道,“你別這樣!”
他強健的手臂還鎖在腰間,“把頭探出來,我想再看看你。”
我掙扎了下,小心翼翼的拉下被子看他。
他‘呵’地一聲低笑,湊過來親暱的咬了咬我的鼻尖。
我的臉霍地發燙。
“以後你還跑不跑?”他一翻身,壓上來。
我被壓得岔了氣,沉得受不住,“好重……你起來!”
“不成,以後你也得慢慢習慣。”
我氣得再瞪他一眼,被壓得無力動彈,用力別過臉去。
他俯下頭,近乎耳語的道,“萌萌,先說你以後還躲不躲,逃不逃……”
他噴在我臉上的呼吸是那般炙熱,我在他灼熱的目光下低垂著眼不看他,他偏著頭側著臉不論我轉到哪也跟過來,張嘴銜住我的脣,將舌頭探進來吸吮追逐。
舌尖與舌尖相觸,我不喜歡這種過分粘膩的深吻,他卻分外著迷。
每每動情時捏著我的下巴不讓我掙動,沒完沒了的捲住我的舌頭像要吃人般蠻橫得吮著,直親得嘴脣紅腫生疼。
於是我只能低聲求饒,“不躲了,不逃了……”
他抱住我,左右又黏黏呼呼的在我臉上啃了好幾下,也不嫌擠,高高大大的身子硬是努力團著我縮在單人**。
中午前西顧去樓下退了兩間單人房改訂一間雙人的。
我趁他下樓時扶著快斷掉得腰才剛剛坐起身,立刻又趴下了,等他回屋裡幫我收拾行李時又暗暗腹誹,若不是他那般不知節制,也不會,也不會……
雙人房在走廊盡頭,他先把東西都搬過去,而後小心地幫我套上一件浴衣,就這麼直接給抱出去了。
走到上人不多,但還是有的。
一路上曖昧地投注而來的眼神教人躁得慌,我抓著他的衣襟將臉埋在他胸前,努力催眠自己什麼都看不到。
這趟三天兩夜的溫泉之旅第二天就是在房中面面相覷地渡過,我傷情嚴重,完全下不了床,只能無聊的看電視和被西顧看。
夜晚才是最尷尬的。
只是一夜,雙方的關係便翻天覆地,面對他自然而然的親暱,我的心態一時難以除錯過來。
黑暗中男孩……應該說是男人了,他的手努力安分的在腰間棲息了不到一個小時,便悄悄往下滑。
我身體還痛著,夾緊腿喚了聲,“任西顧!”
他這才訕訕地收回手,用微微發熱的身體蹭我,憋悶地道,“……我難受。”
我憤憤道,“我比你更難受!”
他語塞了下,“……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好,要不……我揉揉?”
我臉一紅,“不需要!”
“那……你幫我揉揉?”初嘗**的身體撩撥而衝動。
“滾!”
他不滿地抱著我扳住臉低頭就親,“你夠狠。”
我嗚嗚在他身下掙扎了片刻,見他只是親親蹭蹭,便沒有其他,想來他也不是那麼禽獸,稍稍安下心來承受他斷斷續續的吻,漸漸沉入夢中……
幸而休息了一天,終於能下地了,只是走路時疼得走兩步歇兩步。
下午小心翼翼的在室內泡了泡溫泉,舒緩了神經之後任西顧挽起袖子給我按摩贖罪。
他的技術不錯,雖然不算專業,但勝在有心,耐使喚耐敲打,召之即來,揮之……不去=?=!
我半趴著小憩,肩膀以下全浸泡在溫泉裡,身後一雙手捏著捏著按著按著,卻慢慢變了味……
等我回過神來,那雙手正掐著我的腰悄悄往後壓……
我臉一黑,原來真是日久見人心,他果然是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