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冷哼一聲,那山羊鬚也是冷嘲熱諷道,“朝中若有奸細,也不見有誰遇害,相爺口說無憑,說話還是要拿出證據來。”
與此同時,那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眸光一閃,眼睛微微一瞥,落到了邵輝的身上。
若是仔細去看,便能看到,那眼神不知帶了多少的嫉恨與惡毒。
此人,便是張悅雲。
聖人的眼睛微微眯著,從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息。“不錯,話說,要講究真憑實據。”
只不過,他對於邵輝的瞭解倒也不少,能夠在金殿之上,說出這些話,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
邵輝所言,聖人下意識的便想要去懷疑,但是,只要稍稍想一想,那話中的利害關係,便是讓人一驚。
這樣的話,對於整個皇朝來說,是假的還好說,頂多治邵輝一個亂人心的罪過,但若是真的,那麼動輒就是影響朝綱的事情。
如今西北那裡打的如火如荼,若是朝中有須狼派來的奸細,那麼……聖人心中一凜。
無論如何,此事都要調查清楚。
邵輝跪在大殿之上,他清楚自己所說的話會引來怎樣的震動。但是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聖人都不會放過。只因為,這樣的事情,其中的干係實在是太多了。
沒有人敢保證,能夠在不徹查此事的前提下,將整件事情帶來的影響給消弭。
邵輝的嘴角微微上揚,面對著滿堂的壓力,慢慢
的抬起了頭,“聖人若是允許,臣願意拿出證據!”
竟然還有證據?!聖人的眼睛微微一亮,“準!”
此事關係重大,他自然要應允的。不光如此,他還要徹查!若是邵輝所言有假,正好可以藉此將他拖延。要知道,影響聖聽可是大罪!
朝臣一下子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就算須狼真的有派奸細混入朝中,那麼,證據又在哪裡?難道還可以指望著奸細自己承認?
邵輝微微一笑,卻見張悅雲登時站了出來,“聖人高瞻遠矚,相爺一語,大有霍亂人心的意圖。臣請奏,醬此事交由聖人可信賴之人去做。”
邵世平忍不住心中憤怒,“張大人此話卻是有些讓人不明白了。相爺身居高位,所思所想自然是要為聖人分憂,如今邊關不穩,屢屢受挫,若是朝中混有奸細,倒也可以解釋,為何,敵軍對我軍的兵力部署那般詳細。”
他話說到這裡,又是一笑,“世平不明白的是,何以在張大人心中,相爺便不是聖人可信賴之人?要知道,當初太子叛亂,衝在前頭為聖人保駕護航的,是我們邵氏,可並非張大人呢!”
一席話,說的張悅雲面色鐵青著。邵世平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滿朝上下,邵氏獨大,但縱是如此,若是邵輝有心謀反,又何故每次在聖人有難之時,屢屢衝在最前面?
若是說邵輝對聖人之點陣圖謀不軌,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聖人聽聞
此言,面上的神色倒也和緩了幾分。說出這番話來的是邵世平,而就在幾個月前,邵世平為救聖人,險些命隕。
邵氏,敢以邵家未來的家主為自己擋上那一刀,若說有異心,恐怕有些牽強。
待聖人想明白了這些,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下。看著邵輝的神色也是柔和了不少。
身為君王,最怕的不是權大的忠臣,而起心有不軌的奸臣。邵世平說那些話的時候,邵輝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跪在金殿之上,如此看起來,倒也是讓人感覺到幾分順眼。
心情好了,對於邵輝的態度也就好了不少。
“愛卿說的,也不無道理,朕,自然是信任邵家,信任相爺的。”
張悅雲此刻無比的痛恨邵世平這小兒的伶牙俐齒,邵世安垂著眸冷靜聽著,只覺得自己的大哥這段日子以來,的確是長進了不少。
也沒算辱沒了父親對他的栽培。邵世安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裡,在他看來,當務之急,便是出兵西北。統領全域性,光靠著雲頂天支撐西北的局面,很難。百姓也會過的很苦。
“如此,眾位愛卿便起身吧,總是跪著,卻也不是個樣子。”
得了聖人這話,朝臣們這才得以站了起來,聖人看了一眼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的許老,輕輕開口,“為許老賜座。”
邵輝意外的看了一眼聖人,想必是之前衝動斬了王閣老,如今想起來便又忙著籠絡人心,施展自己的仁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