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了嗎?”裕親王冷冷地問道。
流離仔細看了看那幾個女子,沒有一個人是靈妃娘娘,看見王爺的臉色不好看,趕緊放他們出城去了:“王爺,多有得罪,您請!”
“你看清楚了?沒有你們要找的人吧?”赤風氣哼哼的說道。
“赤風,少和他們囉嗦,快走了。誤了好時辰,王爺要怪罪下來,吃不了兜著走!”黑焰大聲說道,伺候著那些妾們上了馬車,一行人出了城門。
當這一行人看著漸漸遠去的皇城,腳步不由得漸漸加快,一直到那座城快要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時,這時,隨行的隊伍中有人發出了一聲長嘆:“哈,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
眾人聞言,隨即都放鬆下來,大家開始說笑起來。
不要說,這說話之人便是上官靈竹所扮了,而面前的裕親王也搖身變為了藍翎蕭。
靈竹擔心的向身後看去,問道:“梁大哥,他們不會再追來了吧?”
“放心吧!即使他們追來也不怕了!”藍翎蕭微微一笑道。
“這就好!”靈竹很開心,“流離真是笨啊!只看那些女子,哈哈哈……”
這時馬車裡的一群女子掀開簾子,嘻嘻哈哈地笑著下了馬車。
“是啊,誰讓我們生得這麼美呢!”一個女子調笑起來。
“你就臭美吧!你再美能沒得過她!”另一個女子指著男裝的靈竹笑罵道。
“你們別鬧了。趕路要緊!”一個女子來到他們面前道,“幫主、靈妃娘娘,晚晴只能將你們送到這裡了。你們要多多保重!”
“晚晴姐姐,謝謝你們啦!”靈竹說道。
“晚晴,你們卸了妝快回醉花陰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要輕舉妄動。”藍翎蕭囑咐道。
“是,幫主!”晚晴一抱拳,轉身向後面的幾位女子道,“姐妹們,快回去吧。”
看著晚晴帶著眾姐妹消失了,藍翎蕭問道:“王護法,都準備好吧?”
那個赤風裝扮的王護法應聲道:“幫主,都準備好了。”
“好吧!我們出發吧!”藍翎蕭對靈竹說道。
靈竹此刻正望著那霞光中的皇城,淚珠霧氣濛濛,心中頓生不捨:心有結千千,為伊衣頻寬。樓臺亭榭水雲邊,昔日盡纏綿。花開未曾謝,緣何一朝散?現如今,欲忘難忘。細思量,不忘心亂。九哥,許下的地老天荒,只因愛你!可現實有著太多的無奈,到最後,我卻還是要離開,今後我會獨自流浪在外,慢慢習慣一人的生活……
王護法剛要叫靈竹,被藍翎蕭制止了。
他慢慢來到靈竹身邊,輕聲道:“靈兒,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不了!既然出來了,斷不會再想著回去了。”靈竹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淚,轉過身,笑著說,“只怕靈兒有一段時間要賴著梁大哥了。梁大哥不怕嗎?”
“怕?我今生還沒有怕過誰呢!哈哈哈……”藍翎蕭大笑道,揚起鞭子,策馬飛奔,他回頭看看緊跟在身後的靈竹,心中暗道:靈兒,哪怕賴一輩子都可以!
“走咯!”赤風大聲喊道。眾人一揚鞭,向藍翎蕭和靈竹趕去,身後揚起灰塵。
這些天,軒轅烈每天都要聽取彙報,他們帶來的結果早就在軒轅烈的預料之中。
他也沒有指望搜查就能夠找到靈妃,如果是那樣,還是他的靈兒嗎?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敲山震虎,將他們從黑暗之地逼出來。
他現在所擔心的是他們有沒有被逼出來。
他坐在御案看著奏摺,眼睛盯著奏摺,眼睛裡卻是靈竹的身影,腦海中閃過與靈竹那難忘的一幕幕,哪裡看得下去?
小璇子也無精打采的垂手站立一旁,昏然欲睡。
這時,流離來到了御書房,向皇上彙報今天的情況。
“皇上,沒有新的訊息。”流離小心的看著皇上,“在搜查靈妃娘娘的祕密府邸時,臣特別仔細,沒發現任何新線索。”
軒轅烈劍眉緊蹙,面色凝重。
“不過,今日一清早,臣看到裕親王帶著女眷們出城了。好像是趕著去寺廟燒香。”流離見皇上沒有出聲,繼續說道。
“你說什麼?裕親王出城?”軒轅烈聞聽,放下手中的奏摺,追問道。
“是!臣也斗膽搜查了王爺的隨行,沒發現情況。”
“混賬!”軒轅烈厲聲罵道,“你是沒腦子啊?裕親王會一清早出門?還有,燒香在皇家寺廟就好,為何要出城?”
“皇上,你是說……”流離一下子被皇上罵醒了。
軒轅烈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手扶著額頭,滿臉痛苦,直覺告訴他:靈兒已經出城了。
“今早裕親王剛剛去給太后請安,中午便留在了壽安宮陪太后用膳。”軒轅烈無力的說道,“他今天根本就沒有出宮,更不要說會出城了。”
流離聞言,心中懊惱,跪地道:“臣愚笨!臣該死!沒有完成任務,讓靈妃娘娘從眼皮底下出城了。皇上,請責罰臣吧。”
“這也不能怪你!你下去吧。”軒轅烈看著疲憊的流離,擺擺手道。
他知道藍翎蕭的易容術和高明,即使化了妝的靈妃站在自己面前也未必就能一眼看出來,就憑流離是很難查出來的。
再說了,他們化妝成裕親王的模樣,一般人誰還敢放肆搜查裕親王?流離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職責,人已經走了,懲罰又有何用?
流離垂頭喪氣的推下了。小璇子在一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哼,還整天跟著皇上混呢,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廢物!
他轉眼看看皇上很疲憊,很痛心,於是悄悄上前來,輕輕地收拾著散亂的奏摺輕聲說道:“皇上,累了吧?要不要去泡泡龍湯,解解乏?”
軒轅烈揮揮手道:“下去吧,朕要一個人靜一靜。”
小璇子有些心疼的看著軒轅烈,可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悄悄地出去,給他關上了門。
出了門,看見流離還在院子裡發呆,他氣不打一處來,疾步跑到流離身邊,罵道:“平日裡你不是很厲害嗎?今日怎會讓靈妃娘娘從眼皮底下溜走?笨蛋!”
“你……”流離本來就很愧疚,見小璇子有來刺激他,氣得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小璇子平時皇上出宮總是帶著他而讓自己留守宮裡,很是不爽,今日真好逮著機會了,於是連珠炮似的說道:“你什麼你?一介武夫!有勇無謀的笨傢伙!連靈妃娘娘都認不出來,乾脆把你的眼珠摳出來當炮踩了吧!現在好了,人跑了,還不知道娘娘能不能回來?”
“那人裝成裕親王的樣子,誰敢啊?”流離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敢?你不是皇上身邊的帶刀侍衛嗎?還有皇上的聖旨,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啊!哼!原來你也是個欺軟怕硬的膽小鬼!咱看不起你!”
流離被小璇子羞辱得漲紅了臉,半天才蹦出一句:“你……那靈妃娘娘是易過容的!”
“易過容又怎樣?容貌變了,那人的眼神還能變啊?她與生俱來的氣質還能變啊?說你笨還不信!哼!真是笨到姥姥家了!我要是你啊,一頭撞死得了!”小璇子氣哼哼地罵道。
“哎呀,對啊,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變,她的眼神和氣質是不會變得啊!”流離恍然大悟。
“流離啊,我告訴你啊,有些事情不是光靠蠻力就能解決的,還要靠這個!”小璇子得意的指指自己的腦袋。
“哼!少得意!你不就靠的那張嘴才成為皇上的紅人嗎?有本事咱倆比劃比劃!”流離被他罵得感覺直窩火,拔出寶劍就要和小璇子比試。
“咱是文明人,只動口,不動手!”小璇子眼一翻,才不接招呢!
“哼!”
“哼!”
倆人誰也不服誰,相互瞪了一眼,同時一抱臂,一轉身,來了個背對背。
夜深了,此時,軒轅烈還是無法入睡,獨自在御書房,心痛難忍。
雖然到現在還不知道靈竹為何出宮,但是,他已經預感到,靈竹既然出宮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只怕自己將要永遠的失去她!
他站在窗前,看著昏暗的夜色,心潮起伏:“靈兒,你到底在哪裡?知不知道九哥好擔心,好害怕!擔心你東躲西藏的,身子能夠支撐嗎?害怕你在外不安全,為人所害……”
“靈兒,九哥看不到你的容顏,才明白什麼叫思念;聽不到你的聲音,才知道什麼叫期盼;沒有你在我身邊,才深深體會到孤單……”
“九哥喜歡你撲閃的眼睛,透露清純的光芒,想念你甜蜜的酒窩,那溫柔的微笑的模樣,等你,九哥真的可以,但是,那思念的苦楚你可知道?”
“為何要離宮而去,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還是你和往日一樣,只是想出去遊玩遊玩,如果是這樣,只要你說,九哥定會答應的,為何要這樣消失不見?”
“靈兒,你就像九哥生命中的一縷陽光,但當九哥還沉醉溫暖裡時,你卻毫不猶豫的從九哥身邊帶走,那一刻,九哥完全浸沒在天崩地裂的絕望中,心被狠狠的撕得粉碎,失去了陽光,如同魚離開了水一樣。沒有你,就算給九哥全世界,又能如何呢?”
“靈兒,你躲開不見九哥,是在氣惱九哥沒有相信你而把你囚在冷宮嗎?靈兒啊,九哥是怕有人會乘機陷害你,才將你送進冷宮。你可知道,九哥已經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冷宮,違令者——斬!”
“你就是這樣保護靈兒的嗎?”屋頂上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