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記得您還在盧府的時候,晚上因為習貼沒有好好睡覺,第二日老爺怪奴婢們不好好照顧你。於是小紅她們便看著您睡覺,你也這麼說,結果騙小紅她們出去之後,您又悄悄起身縫什麼荷包要給老爺作生辰的禮物。結果呢?您因為休息不好還生病了。而我們也被老爺臭罵了一頓。奴婢可真是不敢信您這樣的話了。這次啊,我們要看著你睡!”玉兒一臉笑意地盯著她家小姐認真地說道。
“你這個死丫頭,竟然還學會記仇了!好啦,我睡覺,我睡覺還不成麼?”嬋兒瞪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但卻嬋兒卻依然還是沒有絲毫睡意,剛才玉兒的話,讓她不禁回想起了以前未出閣時的種種,還想到了自己的爹孃。想到這些,嬋兒的心裡一陣難受,如今離家已經一年多了,不知道遠在南方的爹孃現在如何了。
想著在家之時爹孃對自己的寵愛,心中更是難過不已。
今後還能再見他們一面麼?路途如此遙遠,現在,自己也只能是在夢中才可以和他們相見了。
想著想著,淚水便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流了出來,玉兒二人大吃一驚,連忙走了過去:“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嬋兒睜開眼睛:“沒什麼,我只是有些想爹孃罷了,自從過來之後,就沒能再見他們,想到這些,心裡總是……”
話還未說完,玉兒也溼了眼眶,畢竟,那也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而也許,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主僕二人相對而泣,都覺得心酸不已。
很快,便到了八月十五,這日,容若早早地便回府了。他先去見過了明珠和夫人,然後才回到了房中。
這時,嬋兒已經帶著丫鬟們打掃好房間等待著他了。容若一見到嬋兒,頓時覺得擔心不已:“嬋兒,這才幾日的功夫,你怎麼就瘦成這樣了?哪裡不舒服麼?”
嬋兒笑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每年這個時候都這樣的。北方天氣嚴寒,這天一涼,我的身體就很
快瘦下來了,習慣便好了,本就沒有什麼大礙的,不用擔心。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又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我們去園中賞月好不好?”
容若有些猶豫:“外面不是涼麼?要不……”
“在屋裡面怎麼賞月?今日無風,沒有大礙的,走吧……”
說著,嬋兒也沒有等容若的回答,便兀自拉著容若到了庭院中。她在這裡早已經擺好了月餅水果等物,只等容若了。
今日的月亮比平時更加明亮,就如同一個銀盆一般高高的掛在天空,將世間萬物盡數籠罩在了那柔柔的光線之中。
抬首望著夜空,容若笑道:“自從去往文淵閣修書,許久都不曾這樣悠閒過了,每日都是對著那些乏味的書目,的確是煩悶!”
“你不是一直都盼著做這些工作麼?現在還在抱怨些什麼?”嬋兒皺了皺鼻子,然後揶揄道。
“盼著做,是因為這些有意義啊。可是,畢竟還是有些無聊的,我又不能去和徐先生說,只能對著你抱怨一下了!”容若將頭靠在她肩上,一臉委屈地低聲說道。
嬋兒看了看站在一旁偷笑不止的丫頭,有些尷尬地推了推他:“喂,起來了!”
珠兒很有眼色地說道:“公子,少夫人,我們就先下去了,屋裡還有您賞給我們的月餅呢!走了,走了,咱們去吃月餅……”說罷,便笑著和玉兒一道領著丫頭們離開了,臨走玉兒還不忘偷偷對著嬋兒擠了擠眼睛。
嬋兒臉不禁一紅,嘟著嘴狠狠地說道:“這群小蹄子,現在竟然連我都打趣上了,真是該好好管教了!”
容若不以為然地笑著,看丫頭們都走了以後還一把將嬋兒拉到自己懷裡,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不知為何,他越來越依戀嬋兒在身邊的感覺了,彷彿只有將她真實地擁在自己的懷裡,心中才能得到一種深深地歸屬感。無論他在哪裡,只要想著嬋兒一直都在府中靜靜地等待他的歸來,他的心中便會有一股熱流湧過。
嬋兒安靜
而柔順地在他懷中坐著,靜靜地看著月亮,念及“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詩句,嬋兒不禁又想起了原在南方的爹孃。頓時感到有些感傷,心中一酸,淚水差一點便溢位眼眶。
容若覺得她神色有些不對,連忙詢問緣由,嬋兒勉強一笑:“沒事,不過是看到月亮,有些想爹孃罷了。不知道今日他們有沒有賞月呢?我在家的時候,每年都會陪他們一起賞月的……”
容若聽後,有些歉意地說道:“這倒是我疏忽了,你離家都已經一年多了,還未曾回過家呢,所以想念家人也是理所應當的。你看這樣可好,等明年我考完試,便有時間了,到時候我帶你回家一趟,也好見見爹孃,這樣如何?”
嬋兒聽後,很是興奮:“真的?真的可以帶我回家嗎?”
“這有何不可?我還沒有去拜見過爹孃呢!況且,這些日子,我也一直沒有時間陪你……我想拜託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地照顧自己,要不等回家後讓岳父岳母大人看到你這樣瘦弱,還以為我虐待他們寶貝女兒呢!為了我的名聲,你也要把身體養得壯壯的啊!”容若一臉嚴肅地說道。
嬋兒對著他甜甜地笑了:“謝謝你,真的。”
天上的月兒靜靜地看著地上這一對緊緊相擁的人兒,好像有些害羞了,便隨手扯了幾片雲彩蓋住了自己的面容……
嬋兒喃喃低語:“容若,你看,月亮已經被雲彩遮住了。”
“是啊,月亮都回去了……我們……也該回房了……你知道麼?我真的好想你……”容若在她的耳根低語著,然後,他猛地站了起來,抱起嬋兒向著房間走去……
臥房之中,亮燭高燒,幔帳低垂,好一片宜人之氣……
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雙頰暈紅,眼神迷離,軟綿嬌羞之態著實令人難以自持。容若只覺心中一動,便低頭叼住了她的櫻珠小口……
而窗外,月兒不知何時已然撥開雲彩露出了臉頰,然後偷眼從窗縫中向屋中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