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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難測-----第三十五章 一往情深深幾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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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往情深深幾許(2)

“若說是為國犧牲,那西施不也正是為國而嫁給了自己不愛的吳王夫差,離開國家,離開愛人嗎?為何你敬佩的卻不是她呢?”容若不禁開口問道。

“那自然是不一樣的,西施雖然也是背井離鄉,但是到了吳國,不也同樣是享受著榮華富貴,享受著君王的寵愛嗎?她心中當然也是悲痛無奈的,但也僅僅是心理上的,而比起昭君的身心俱苦,總還是好的。對了,公子可還記得歐陽修的《明妃曲》?這一首詩,多麼貼切地表達出了對於昭君的同情與理解啊!”說著說著,嬋兒情不自禁地吟了起來:

“漢宮有佳人,天子初未識。一朝隨漢使,遠嫁單于國。

絕色天下無,一失難再得。雖能殺畫工,於事竟何益!

耳目所及尚如此,萬里安能制夷狄!

漢計誠已拙,女色難自誇。明妃去時淚,灑向枝上花。

狂風落日起,飄泊落誰家?

紅顏勝人多薄命,莫怨東風當自嗟!”

容若見她如此激動,心知明妃便是她心中所喜愛的女子形象了。他真的沒有想到,嬋兒這樣一個嬌柔溫婉的女子心內也會有如此的慷慨激昂,有如此的壯志豪情!

原來容若並未曾太過關注於昭君這一個人物,但今日聽嬋兒這樣說,再細細想來,昭君的確是個值得人去尊敬的偉大女子。

這時,他想到了杜甫的《詠懷古蹟五首》中青冢懷古:“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月夜魂。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

一直以來,容若與詩聖的想法不盡不同,昭君離開家鄉,孤身一人前往胡地,自然不能說沒有怨恨,但是他想,對於昭君來說,怨恨並不是主要的。因為,她當時出塞是自願的,而並非被迫。而說到她與漢帝的悲劇情緣,她的終生難歸故里,的確是悽慘的,但是她卻心甘情願踏上了出塞的路途,心甘情願地獨眠在胡地的青冢之中。這是為愛,為家,為國!

如此想來,昭君出塞是值

得的,況且,她此去胡地,還換回了家國的穩固與人民的同情。但是,她畢竟也只是一個弱女子,身心要承受如此多的責任與壓力,又確確實實令人感到憐惜與嘆惋。

念此,容若輕嘆了一聲,隨後拉著嬋兒走到桌前,鋪好紙,提筆在上面一字一句地寫下了一首《蝶戀花》:

“今古河山無定據,畫角聲中,牧馬頻來去。滿目荒涼誰可語?西風吹老丹楓樹。

從來幽怨應無數?鐵馬金戈,青冢黃昏路。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嬋兒讀著這首詞,聯想著昭君出塞時的凜然與悲壯,柔情與哀傷,心中更是有無限的感慨,無盡的嘆息……

看到她如此,容若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後笑了笑,問道:

“嬋兒,你可知在古人之中,我最喜愛的是哪一個女子嗎?”

嬋兒聽罷,沉思片刻,最後還是好奇地搖了搖頭。

容若見此神祕一笑,又繼續在方才寫下的詞後面寫下了一首《水龍吟》:

“須知名士傾城,一般易到傷心處。柯亭響絕,四弦才斷,惡風吹去。萬里他鄉,非生非死,此身良苦。對黃沙白草,嗚嗚卷葉,平生很,從頭譜。

應是瑤臺伴侶,只多了、氈裘夫婦。嚴寒觱篥,幾行鄉淚,應聲如雨。尺幅重披,玉顏千載,依然無主。怪人間厚福,天公盡付,痴兒呆女。”

嬋兒細細地將詞讀了一遍,先是覺得有些不解,但是卻沒有開口相問,只是繼續思索著。容若見此,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椅子上面,然後笑著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來發問。

嬋兒卻兀自冥思苦想著,然後在書房中環視一週,又皺了皺眉,隨後像是猛地明白了過來。她立刻轉頭,笑靨如花地看向了容若,玉指一伸,然後說道:“公子,你可是在為那幅畫題詞?”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一幅裝裱精緻的“文姬圖”赫然就掛在牆上。容若朗聲笑道:“嬋兒,你可

真的是冰雪聰明啊!竟然連這個都能猜出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那麼,你可否告訴我,你是怎麼猜出來這首《水龍吟》題的就是那捲文姬圖呢?”

嬋兒聽後抿嘴一樂:“公子可是想要考考嬋兒?如是,那嬋兒便要獻醜了。所謂,文姬者,乃是蔡邕之女也,名琰,字為文姬。她呢,自幼便是一個才女,博學且有才辯,又妙於音律。可是卻生不逢時,正遭逢天下大亂,竟被胡騎擄之荒蠻之地,委身於南匈奴左賢王,在胡地一呆便是十二年,還生育了兩個孩子。後來,曹操因為平素與其父蔡邕交好,憐他只有這一個女兒,並且,曹操也是很敬重文姬的才德,於是便特意派遣使者到胡地用黃金千兩、白璧一雙將文姬贖了回來。文姬後來又嫁給了陳留的董祀。這便是蔡文姬的生平了。公子,對於這個,我說的沒錯吧?”

容若聽了以後,故意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極其誇張地說:“哎呀呀,夫人果然是博學多才。可是為夫卻是不明白,這個與這首詞是否題的是蔡文姬有何關係?難道說,知道了文姬的生平,就可以知曉這首詞說的是文姬了麼?”

嬋兒聽他這樣說話,幾乎笑出聲來,她知道容若在說她辭不達意,於是便也詼諧地答道:“相公莫急,且聽我慢慢道來。一來,你的詞中提到“柯亭響絕,四弦才斷”,伏濤的《長笛賦》序言中曾提到‘蔡邕避難江南,宿於柯亭。柯亭之觀,以竹為椽。邕仰而眄之曰良竹也,取以為笛,奇聲獨絕。’而這裡說絕響,就是沒有人再吹奏了,隱射著蔡邕此時已然亡故。而‘四弦才’指的便是文姬自幼便通音律,其父蔡邕彈琴,她先聽懂是第二絃,蔡邕以為她是偶然猜到,於是便斷了一弦問她,她立刻答道是第四弦。這便是‘四弦才斷’的出處了。如此說來,便可猜出詞中定然是涉及了蔡邕與文姬父女的。”

容若聽了,點頭稱是,然後便示意嬋兒繼續。

注:《蝶戀花》、《水龍吟》皆出自於納蘭性德的《飲水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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