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庭戲看得多了,所以此一刻連他也在懷疑皇后娘娘與玉墨離的真正關係了。
“也可算作是姨母吧,太子爺的親生母親與皇后娘娘本是親姐妹的。”迦凰倒是知無不言。
“那太子爺的親生母親呢?”難道早就去了嗎?
“十年前就去了,也是在那個時候太子爺就離宮了,這不,聖上最近這些日子病得厲害,所以皇后娘娘才召回了太子爺的。”
“那皇后娘娘有沒有自己親生的孩子呀?”這才是夜傾雪最為關心的正題。
“沒有,正因為沒有,所以她才視太子爺為已出呢。”
這皇室裡本來就一個亂,看眼前的形勢八成那老皇帝一撒手,這宮裡就會大亂,只不知這些玉墨離是否清楚呢。
夜傾雪呆呆的陷入了沉思,那邊廂迦凰仍自顧自的說道,“主子不用擔心的,聽說現在太子爺已經攬了這北夏的軍權在手中,這樣即使聖上真的歸去,他也不怕了。”
“是呀,這樣甚好。”
聽得越多,這皇宮給人的感覺就越是大染缸一個。
“主子還是多小心那個儲良娣吧,聽說這謠傳就是從鳳棲宮裡傳出來的,所以與她一定脫不了干係的。”雖然夜傾雪早已猜出,昨夜儲良娣計劃未果,然後必然會來報復他的,卻不想那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不過只一夜而已,人家已放馬過來了。
這隻讓他哭笑不得,原來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肉中刺了。
可是這些話,偏生他又不能對玉墨離說,否則就只有更亂了。
“一大早這海棠閣裡的侍衛就被太子爺給換了,估計太子爺是發現了什麼,所以主子且只看著,千萬別多說話。”迦凰倒是樸實,一股腦的將心裡話一一的吐露了出來。
“我知道的。”其實還不是因為那兩個侍衛被儲良娣或者皇后娘娘給買通了呀。
“還有那個與你上錯了轎子的雲奉儀,主子也不得不防呀。”
防什麼,他與飛鳳甚至比花墨離還認識在先,真的沒有防她的必要。
“主子不要不信奴才的話呀,我瞧那雲奉儀雖然品位不高,身份也不高,可是現在她已經與儲良娣平起平坐了。
平起平坐,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那品位原本就是虛名,所以飛鳳與儲良嫌平起平做也並沒有什麼怪異與不妥之處。
“迦凰,我記得了。”這後宮裡本來就是一個亂,所以他也來不得半點的馬虎,勝為王,敗為寇,這是千古的定律。
正說話間,只見海棠閣的門前又是有人來了。
那門外所來之人,為首的不是別人就是暖暖,而另外兩個人正是與她相處了七天的籠月與寒紗,總也算是故人,人多了就為著迦凰分擔了一些事情,只是這樣子他要時刻注意著不能爆露了自己男兒的身份才好。
人未進門便聲先來,“小姐,我們來了。”兩個小丫頭早已恭恭順順的穿上了這皇宮裡的宮女服飾,兩個人一應的都是
一襲月白滾青色邊的宮女裙,一條青色腰帶系在腰間,倒顯得愈加淡雅清麗。
籠月是最先進來的,她一見到夜傾雪,就開心的衝到了夜傾雪的面前,“主子,可找到你了,讓我們姐妹兩個好找呀。”
夜傾雪忽然想起他與飛鳳換乘轎子的事情居然是平平穩穩,無人去追問事情的來籠去脈,這也在無形之中就保全了自己。
玉墨離,一定是他吧。
“我也不曾想自己就上錯了轎子,所以就走散了。”他先承認那一天他不小心上錯了轎子,估計飛鳳也是這樣解釋的吧。
兩個小丫頭聽著,只不住的笑道,“主子,那兩乘轎,一大一小,根本就是不一樣的,我真是不懂了,怎麼可以上錯了花轎呢。”
“錯已錯了,如今大家還能聚在一起就好。”
“小姐的心就是好,人家都欲把你踩在腳下了,你還是毫不在意的只做著你自己。”籠月的話裡似乎對飛鳳有著什麼不滿之處。
“不會的,雲奉儀也是一個知書答禮之人。”他相信飛鳳不是那樣的一個人,而且自己曾經還救過她。
不過有一點一直是夜傾雪所狐疑的,那飛鳳自與他從鳳軒閣裡逃出來後,他就知道飛鳳也是罪臣之女,所以才被下放到那易陽城,卻不想竟被那邊關的武士們送進了鳳軒閣,估計也是換銀子給使了。
女人的命運就是這樣的悲慘。
“小姐,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籠月說著就看向了迦凰,顯然她們的話是不想被外人所知道的。
夜傾雪莞爾一笑,想當初自己被李承徽所害,就是這迦凰捨身陪著他一起甘願受罰的,這小丫頭水晶一顆心,待他是最為真實的,“不怕,你說吧。”夜傾雪說著就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迦凰,彷彿是告訴她自不必在意籠月的話。
“奴婢就是看不怪雲奉儀那假惺惺樣子,不過是一個奉儀罷了,進了這太子東宮,當我們發現時,她便跪著求我們千萬不要說出去,一邊說還一邊哭呢,只求我們答應她的請求,還有那福公公也被她拿東西給籠絡住了。”
呵呵一笑,夜傾雪展顏道,“她也是迫不得已吧,否則被人發現上錯了花轎,只怕連命也不保了,更何況如果被宮裡的人追究起來,只怕楚家也脫不了干係,所以雲奉儀也是從大局出發才如此做的。”所以飛鳳並沒有錯的,都是他,為了逃避太子,為了不讓自己的男兒身份暴露,才想出那一個辦法來,卻哪裡又知道其實太子就是玉墨離。
然而到了此一刻,他也不能承認了,倘若承認了,那麼所有人都會懷疑他的初衷到底為何,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是一個男人吧。
只是這樣其實自己真的有些對不住飛鳳了。
嘆口氣,許多的事都是身不由已。
但是有一點夜傾雪還是很奇怪的,那就是飛鳳既然是罪臣之女,又何以姓雲呢,只是這些夜傾雪絕對不能當著這幾位姑娘的面說了出去,既然飛鳳保密而不洩露出去,那便也如他一
般自有難言之隱吧。
“這太子東宮,本來是從未有女子住進來的,便是從雲奉儀開始,太子爺才准許自己的女人住進來了。”
夜傾雪一笑,想想飛鳳果然是有辦法的,“籠月,寒紗,其實也不能都怪到雲奉儀的頭上,上錯了轎子我也並未聲張呀。”終是自己的主意,他不想把責任都推到飛鳳的身上,可能那一天夜裡玉墨離就發現飛鳳是冒牌的吧,所以才會有第二天早朝前的留言:欲去鳳棲宮見他。
也便是因為如此,他才受到李承徽的責罰,此時但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關於飛鳳的事情他一直沒有機會去問玉墨離,更不知道玉墨離為什麼會放飛鳳一條生路,而且還破例的把她留在了太子東宮,想那飛鳳也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眉頭暗皺,或許真如籠月所說,那飛鳳也是一個頗有心機的小女子,飛鳳知道自己的男兒身份,這似乎……
“暖暖,明日我想去會一會雲奉儀,大家姐妹一場,又同住太子東宮,自然要經常往來才是。”終也是玉墨離的人了,心裡除了一直牽絆著龔毓雲的那封信,其實夜傾雪也只一心一意的想要守在這太子東宮裡安安穩穩的過幾天舒心日子。
只是,心想總能事成嗎。
“主子放心,暖暖自會向太子爺稟報,不過太子爺吩咐過,楚良娣的衣食起居必要經過他同意了方行。”
嚇,這是太過於關心他了吧,“太子爺真是有心了。”
“上一次墨菁公主來了就帶著良娣到處走,結果……”暖暖說了一半突然就掩住了口,有些慌張的看向夜傾雪。
是說那小太監吧,也不知道到底如何安置了,“那殺死小玄子的凶手最後找到了嗎?”夜傾雪也想知道,他知道儲良娣的用心,那女人一直拿這太監說事,欲置他於死地。
“聽說只是溺水身亡罷了,太子爺已吩咐厚葬了。”暖暖淡然說道,這一個答案已為夜傾雪撇清了關係。
“唉,總也太不小心了,你們幾個以後也少去那裡吧。”想不到那開滿荷花的池塘竟然會發生溺水的事件,其實現在想來那池塘的水根本就不會深,又怎麼可能會溺死人呢。
越想越是心驚,不過幸好玉墨離已處理好了此事,只不要再引起什麼爭端就好。
明日他要去會一會飛鳳,也就是雲別鬱,雲姓名別鬱,附上奉儀的名號,卻半點也與飛鳳二字無關了,這其中難道也如自己一般都是個謎嗎。
海棠閣裡收拾了一處偏房,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偏房距離夜傾雪的臥房竟是有些遠了些,夜傾雪也不在意,他喜歡清靜,這樣甚好。
三個丫頭都開開心心搬了進來,暖暖是玉墨離的貼身宮女,這宮裡的大事小情自然就多了她一份了。
夜傾雪也不清楚為什麼突然間就加增了兩個宮女給他,從一到三,突然就有些不習慣海棠閣裡的熱鬧了,然而適者生存,他不止要適應這海棠閣裡的變化,也更要適應這殺人不眨眼的皇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