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開了,陽光傾瀉而入,可是此時的光茫卻全然的變了味道,那女人她穿著宮女的服飾就是要避開人的耳目,果真算計的極精呀。
終於還是在不經意間就捲入了這後宮之戰中,即使想要逃避也逃不開,龔毓雲,讓我快一些找到你,也完成我的使命,讓我死了對你的心,再速離開這皇宮吧,這裡真的不適合我。
夜傾雪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只是他有逃開的可能嗎?那一個個的結仍然未解開,而他也只能去一一的解開,才可以拿到自己的自由。
自由,原來是如此寶貴的。
走出書房,站在那海棠花下,他知道不用多久菁兒便會來找他的,那個小太監的身死他想要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個儲良娣更是落井下石,籍著一個死人來強迫他做著某些事。
暖暖回來了,“主子快進屋子裡吧,這太陽晒多了那面板可容易黑了呢,你可不要學著墨菁公主,男不男女不女的還怎麼討男人喜歡呢。”
暖暖倒是熱心,只是她的話不經意的就說到了點子上,自己真的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唉,真是太衰了。
“娘娘剛遣我去取了些東西送你,她說你侍候太子有功,所以就賞了些金銀手飾給你,你瞧,這一個墜子你帶了一定好看。”暖暖說著就向著夜傾雪的身上比了一比。
原來是皇后支走了暖暖,然後乘機讓儲良娣威脅利誘於他,這後宮裡真是步步驚風呀。
瞧著那些手飾卻沒有任何欣喜的感覺了,那是屬於女人的東西,他並不喜歡。
暖暖似乎也看出了夜傾雪眸中的落寞,“主子這是怎麼著了,有人欺負你了嗎?”
“沒有。”淡淡一笑,只任由暖暖將那墜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明燦燦的一串珍珠,華而不驕,倒是美麗。
“主子這樣真好看,太子爺見了一定喜歡。”
眉一皺,這兩天因為龔的事情顯然太子墨離甚至連見他都不見了,剛剛在養心齋還下了命令,不允許他出了這海棠閣,一切似乎沒有那麼好辦了。
“主子,這釵子也戴上吧,戴了一定好看。”暖暖又是比了一比手中的釵子,真是一個熱心腸的女子,顯然的暖暖也是為著自己好。
“暖暖,謝謝你。”由衷的感謝,遇著迦凰遇著暖暖都是他的福份呀。
“謝什麼,有什麼需要儘管讓迦凰來告訴我,過兩天籠月與寒紗也重新撥到你身邊來,這樣這海棠閣裡就熱鬧了。”
對呀,經暖暖這一提,夜傾雪才想到他竟然把籠月與寒紗給忘記了,只是那飛鳳要怎麼辦呢,“暖暖,那雲奉儀還有人侍候嗎?”
“還不清楚,不過,這些事太子殿下自會去安排的,你且不用擔心雲奉儀。”連他也弄不清楚到底為何兩個人上錯了轎子吧。
“暖暖,明天我想去看看太子爺,只是下午他才下的指令……”
“主子真有這心思?”暖暖笑容可掬的反問道。
臉已紅了半邊
,自從他穿越過來以後,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越來越女人了,點點頭,她以無聲回答了一切。
“那好,明天就看我的。”暖暖一拍胸脯一口應承下來了。
迦凰來了的時候,正是夜傾雪坐在那海棠樹下的頑石上對著那花瓣發著呆,“主子,天快黑了,用膳吧。”
夜傾雪回過神來,這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在短時間內真的難以承受,花墨離就是太子玉墨離,這是他在昨天以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迦凰,皇后娘娘她是姓花吧。”
“是呀,聽說今天皇后娘娘來看你了,還賞了好多的東西給你,可是真的?”迦凰不相信的望著夜傾雪。
“是的,都在那桌子上呢,你隨便選一件,反正我也不喜歡戴,都留著也沒什麼用的。”
“真的?”小宮女眼前一亮,滿臉都是驚訝,竟不曾想夜傾雪是這樣的慷慨。
“去拿吧。”指著那梳妝檯,夜傾雪淡然一笑道。
迦凰有些誠惶誠恐了,“奴婢遇到這麼好的一個主子,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份了,又哪裡敢收要主子的東西呢,只要主子高興那便是奴婢們的開心了。”迦凰說著就頓了一頓,夜傾雪奇怪的仰起頭,聽著她的話中意,分明還有什麼話想要說似的。
“迦凰,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小姐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沒有?”
“沒有。”難道又是因著那小太監之死嗎?
迦凰向門外一望,見沒什麼人,就小小聲的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今兒去鳳棲宮辦差,好多人都說主子殺了人呢?”
“說我殺了小玄子嗎?”他早已猜到,那儲良娣也是拿著這事來威脅他的,看來已經有人在散步謠言來陷害他了。
“主子都知道了?”
嘆口氣,他想要不知道都難,“不理便是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主子說得極是,不過這也要太子清楚才好,我看主子應該去向太子爺澄清一下這件事,有太子爺為你出頭,自然也就殺了那流言的風氣了。”
“你怎麼知道太子爺會相信我呢?”
“我當然知道,每天裡太子爺都是吩咐我為你做這個,再做那個,可見他對你的關切了。”
迦凰說的倒是實情,太子墨離果然是關心他的,而且有些事甚至比他還要想得精細,比如,迦凰從來也不為他沐浴,更別說為他更衣了,玉墨離也怕這後宮裡的人發現他是男人吧,不過除了太子墨離,菁兒與飛鳳也是知道的。
這就彷彿兩個炸彈,隨時都有炸開的可能,而他卻無法先知那炸彈炸開的時間。
“迦凰,把那一套棗紅色的宮裝取出來,燙好了皺褶,我明天要穿。”
“好的,好的。”
從來夜傾雪都是不在意吃什麼穿什麼的,這突然間第一次的指明瞭要那一套衣服,那一定是動了什麼凡心了,迦凰一笑,她巴不得她的主子早點開竅,而她們也便跟著主子的得寵
而讓日子更加的好過了。
大清早起,迦凰便到了,夜傾雪早已穿妥了那一件滾了金邊的棗紅色石榴裙,迦凰為他梳了一個挽月髻,發中插上了皇后娘娘送給他的一支釵子,頸項中再佩戴了昨天就相中的那一串樸實無華的珍珠鏈子,此時的夜傾雪只在那銅鏡子前一轉,立即那鏡子中就出現了一個仙女樣的絕色女子。
燦然一笑,也有些害羞,“迦凰我這樣的打扮是不是有些過了?”
“才不會,主子這樣真好看。”迦凰上下地打量著夜傾雪,彷彿看也看不夠似的。
“哪有好看,不丟人現眼就好了。”捂著嘴輕笑,迦凰還花痴一樣的看著他,伸伸手在迦凰的面前一晃,“丫頭,醒醒。”還看呆了眼呢。
迦凰恍然回過神來,“主子,這樣一打扮呀,比起先前還豔麗了三分呢。”
“呵呵,走吧。”
夜傾雪搭著迦凰的手就向門外走去,可是才一到了門口,立刻那兩個侍衛又是攔住了他們,“迦凰,你去拜見暖暖,她說好今天會代我向太子稟告,准許我去看太子爺的,可是你看這兩個侍衛依然不放行。”夜傾雪固意說得很大聲,就是要說給這兩個侍衛聽的。
“暖暖果然是這樣說的嗎?”其中的一個侍衛似乎有些怕,才上前問道。
“是的。”夜傾雪篤定,他相信暖暖。
“我們主子可是太子爺最寵愛的妃子呀,難道你們還看不出來嗎?小兩口吵架才說了那一番狠話,呆會兒主子去見了太子爺就什麼都煙消雲散了,不過你們這擋路的事呀,我迦凰可就記在心裡了。”三分利誘七分威脅,立刻兩個侍衛就乖巧的閃身道,“那主子得寵了,可也不能忘記我們這些當差的。”
“知道了。”迦凰說著就拿了兩錠銀子一一的送到兩個侍衛手中,其實她早就猜到會如此,某人下的命令,又不好意思再下命令解除,所以早就給了她銀兩來貫通這一切了。
熟悉的路熟悉的一切,去過了,那養心齋於他似乎就近了許多似的。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夜傾雪就站在那養心齋的門口,有些猶疑著要不要進去。
“主子,快進去吧。”迦凰催著他。
於是,夜傾雪壯著膽子向養心齋的門口走去,一位管事的公公正站在那裡,見到夜傾雪時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著他,“恕奴才眼拙,主了是哪一房的呀?”
“海棠閣楚怡婷。”他的本名說什麼也不能說了,就只好還是拿著楚怡婷的名字來面對這宮裡的一切。
“原來是良娣主子,快進快進。”夜傾雪才一報了名姓,那太監立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而且轉得非常之快呢。
硬著頭皮走進養心齋,夜傾雪本以為他見到的玉墨離一定又是如昨天一樣的在看著奏摺之類的東西吧,可是沒有,那傢伙居然就趴在桌子上打著鼾呢。
嚇,睡著了?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那露出來的半邊臉彷彿寫著:真好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