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實夜傾雪的回答也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頓首一笑,“他不在這個國度裡。”只能如此說了,他不能詛咒他最愛的人走了。
“那在哪裡?”花墨離繼續的追問。
“總之,這一生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如果時光可以逆轉,如果可以讓他重新在穿越回到現代去那麼他才有希望,可是他甚至連怎麼穿越過來的也不清楚,又如何能夠穿回去呢。
“當真?”花墨離沒有任何的放鬆,想不到自己的情敵竟然是一個連夜傾雪也無從見到的人。
“是的,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肯定的答覆,多少讓花墨離心安了,可是不對,夜傾雪的心裡似乎還是深藏著那個人,“可是為什麼你心心念唸的都是他呢?”想也不想的花墨離竟然脫口而出,他難以理解,憑著自己的一切,要相貌有相貌,要錢財有錢財,更寶貴的是,他是真心的愛著夜傾雪的,難道這些還征服不了夜傾雪的心嗎?
這一番剖白的問題直讓夜傾雪有些汗顏了,他看到了花墨離眼中的深情,也看到了自己對於他的傷害,只是,他的心真的不能背叛他的龔毓雲,至少在此刻還不可以,更不容許,於是,他沉聲說道,“對不起……”
這又一個答案只讓男人的慍怒更加劇了,花墨離只在那黑暗之中不斷的向著身後飄去,沒有蠟燭,也沒有月光,黑暗以無比猛烈的速度飛一樣的淹沒了他的身影,“夜傾雪……”花墨離低叫一聲,第一次沒有用他習慣了的小夜兒的稱呼,他想要對他說,他要等待夜傾雪的回心轉意,可是這名字才一出口,他就說不下去了,似乎說了就是祈求一樣。
也罷,他不能降了自己的身份,總是有著自己的驕傲吧。
“夜傾雪,你好自為之吧。”終於還是說了一句有些傷人的話,可是他放不下自己的自尊,也放不下自己的驕傲。
衣袂輕撩,門已在他的掌風之中頓開……
“等等……”夜傾雪已經從迷糊中驚醒了,他迷失了自己的心,那意識中一忽兒是龔毓雲,一忽兒又是花墨離,兩張臉不停變換的在眼前飄動,擾得他的心兒亂如麻。
花墨離沒有回首,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前,門已開,那無邊的清新的空氣吹拂而來,讓他忍不住的深吸著那一抹新鮮,他聽著,他等待著夜傾雪的挽留……
可是沒有,夜傾雪只是弱弱的小小聲的問道,“你認識太子嗎?”這是自從他在太陽光底下見到花墨離時他就一直想要追問的問題,卻苦於無法開口,直到此時才終於有了機會。
“認識,很熟悉。”依然是一襲白衣的花墨離送給夜傾雪的只有一個孤單的背影。
“請你轉告他,我真的真的不想做他的良娣,我是一個男人,我不適合這皇宮裡呀,請他放我離開吧。”那最後的一個字說完時,夜傾雪就只有深深的嘆息了。
“安靜的呆在這裡吧,至少
有我在,你還是安全的。”冷冷的花墨離對於夜傾雪的祈求再一次的失望了。
“你到底是誰?你與太子又有什麼關係?”夜傾雪開始在懷疑了,難道花墨離就是太子嗎?可是那姓氏分明就是不對。
“沒人會要你的**,只是你要乖乖的留在這裡,否則,誰也無法保證你在皇宮裡的生。”冷然的花墨離的警告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是太子……”夜傾雪還是擔心,他不知道花墨離為什麼會在這太子東宮裡隨意的出入,也不明白那太子為何如此的信任於他,可是對那太子,夜傾雪就是有著莫名的擔心。
他的男兒身,便是他所擔心的一切癥結所在。
“那藥我會每天讓人按時送過來的,至於其它,你不必過問,我自會處理妥當。”話音一落,花墨離已飄然而出了門外,那門彷彿是現代的自動門一樣,“吱呀”一聲就合上了。
夜傾雪呆呆的望著那門的方向,剛剛還有著花墨離的身影,可是此一刻,什麼也沒有了。
無邊的孤寂與冷清襲來,閃閃眼,他也餓了,可是他卻不敢離開這裡,花墨離說了,只讓他安靜的呆在這裡,那麼自己就是安全的。
夜傾雪相信花墨離,也深深的為著自己傷害了花墨離而暗自神傷。
可是一切已成定勢,他真的無可改變。
總是凡俗之人,脫不開那一切的情與愛,只是,他的真心又有誰可解呢……
披衣而起,已是了無睡意,夜傾雪卻不敢出了這房門,這太子東宮於他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誰也不相識,誰也無法去相信,悄悄的推開窗,沒有月亮的夜裡,星星也顯得黯淡了許多。
從踏入宮門的那一刻起,其實他是極想要留在這宮裡的,那一封信,他要親手交到這異世裡的龔毓雲的手中,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不是自己夢中的那個愛戀著的男人,他都要找到他。
突然間想起那封信,夜傾雪快速的奔回到**,他四處摸索著,那信可千萬不能丟失了呀。
緊張的四處摸索中,終於在床角里找到了那一封欲要送給龔毓雲的信,心在這一刻又踏實了,幸好花墨離沒有動他的東西,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要以何面目去見龔毓妍了。
將那信再次揣好在籠袖中,這太子東宮並不是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一切都要小心了。
又回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一片幽幽夜色,大片的海棠盛開著,不知名的灌木叢裡有蟲兒在低低的鳴叫,不遠處,那一條小路上,有人打著燈籠正向著他的方向走來。
那個頭,那身影依稀有種熟悉的感覺,可是夜傾雪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是誰。
仔細的盯看著,那人越走越近了,夜傾雪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迦凰,有瞬間的喜悅,對於迦凰他有著無可替代的信任,同過患難,自然就見真情。
迦凰越走越近了,就要
到了他的門前,這一刻夜傾雪更加的篤定了她的身份,“迦凰……”他欣喜喚道,總算是有人來理會他了,否則這悽清與冷寂就只有讓人難耐。
“主子吉祥。”迦凰乍一聽到夜傾雪的聲音立刻就開心的回覆道。
夜傾雪迎到門前,親自為迦凰打開了房門,“快進來吧。”
“奴婢自己來就好了,以後主子萬不可再為奴婢開門了。”迦凰有些誠惶誠恐的說道。
這神情比在鳳棲宮裡更多了些恭敬,夜傾雪有些不解了,他本什麼也沒有變呀,“進來坐吧。”
“主子,才知道你還沒有用膳,廚房裡也沒什麼好東西了,只用食盒盛了這些來,主子快用膳吧。”迦凰一邊說一邊把那一個個食盒擺在了桌子上,而夜傾雪就極自然的為他提著燈籠。
終於食盒擺好了,蓋子也一一的打開了,迦凰笑望著這房間道,“主子怎麼連蠟燭也不點呢,好黑呀。”
“哦。”其實他根本不習慣那蠟燭,只是這裡根本就無法再見到那白熾燈光了,突然間夜傾雪就很懷念曾經在現代裡的一切。
“我來點吧。”迦凰利落的走到那角落裡的架子上取了幾隻蠟燭,在熟練的一一點燃了,剎時,屋子裡亮了起來,雖然比起現代的那些燈還差著一些,但是已經足夠亮了。
迦凰接過夜傾雪手中的燈籠,然後推著夜傾雪坐了下來,“快吃吧,還熱著呢。”
有些感動,一定是花墨離叫來了迦凰,再吩咐她送食物給他吧,拿起筷子,夜傾雪終於開動了他來到這皇宮中的第一頓象樣的一餐飯,而迦凰則笑意盈盈的就站在他的身邊,似乎是在準備隨時的侍候著他。
吃了兩口,真好吃,這宮裡的御廚還真不是蓋的,“好吃。”夜傾雪不由得讚道。
“那是因為主子已經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了。”迦凰說了大實話。
“呵呵,這倒也是,迦凰,你告訴我,是誰讓你送東西給我的。”夜傾雪一直在懷疑花墨離的身份,他想要透過這小宮女來知道一切的真實。
“是儲良娣讓我送過來的。”眨眨眼,迦凰是一臉開心的笑,“良娣還說以後我就專心的侍候你,其它的差事也都減免了。”
夜傾雪不由得有些失望了,原以為是花墨離的吩咐,卻不想根本就與他無關,“迦凰,謝謝你。”但是小丫頭的心還是讓他暖著心的。
“這一回,應該就不會再有人來欺負你了。”迦凰眉飛色舞的說道。
“因為那救我的人嗎?”終於又提到了花墨離,這是夜傾雪最期待的事情。
“是呀,這皇宮裡人人都懼他三分的,所以以後主子就再也不用愁了。”
“他是誰?”追問,這可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夜傾雪失望了,因著迦凰的回答而失望了,“奴婢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聽這東宮裡的人說,連太子也要讓他三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