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男人剎那黑了一張臉,“他真是男人,你少要打他的主意。”
夜傾雪看著眼前的戲碼,一個頭兩個大,這個玉言八成是喜歡叫做菁兒的女子吧,可是龔毓妍呢,為什麼從他醒來一直就沒有看到龔毓妍的影子呢。
他倏地一把抓住白衣男人的手臂,“你告訴我,與我在一起的另一個女人呢?”
“沒見過呀。”眨眨眼,白衣男人笑嘻嘻的說道。
怎麼可能,這男人的身手那麼快,他被打暈的那一刻這男人就快到他們的近前了,所以他不可能沒發現龔毓妍的行蹤的,“你騙我,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心裡著急,他甚至忘記了是眼前的這幾個人是救了他一命的,而現在他居然來質問起他們了。
“怎麼,她是你什麼人?”
“我……”憋紅了一張臉,可是夜傾雪真的說不出來龔毓妍是他的什麼人,然而下意識的他就是想要保護龔毓妍,“她……她是我老婆。”
“老婆?老婆是什麼意思?”菁兒咪眼笑著問道。
“就是,就是我內人。”口吃的說完,連他自己也臉紅了,啥時候龔毓妍成了他的內人了。
“這是什麼古怪的稱呼,第一次聽到呢。”菁兒伸了個懶腰毫不淑女的笑嘻嘻的說道。
“菁兒……”低低的慍怒,玉言一張臉已經寫滿了憐惜之情。
夜傾雪眼尖的回過身去,“她到底在哪裡?”
“哈哈哈……”玉言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墨離抱走了,估計這會已經失申於他了吧。”
天,夜傾雪有些懵了,他這是都遇上了一些什麼人呀。
衝到車門前,輕輕一躍而落在了地上,不遠處,剛剛玉言與黑衣歹人交手的地方此刻已是一片寂靜再無半個人影,只有那傾倒的叢木和折斷的樹枝告訴你剛剛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
那些人不見了。
夜傾雪飛跑向剛剛他被人打暈的灌木叢前,他四處的找尋著龔毓妍的影子。
可是沒有。
仔細的檢視著草叢,或許是他們拼鬥時把她丟在了某處。
四下裡一寸一寸土地的尋找著,可是還是沒有龔毓妍的影子。
天,難道她突然間會自行消失嗎?
不對,玉言與墨離一定知道的,必竟他們看到了整個打鬥的過程。
回首再向馬車望去,可是那車已慢悠悠的向前面而去。
追,他不能把龔毓妍給弄丟了,既然帶著她從鳳軒閣出來,他就要保護她,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閃失。
夜傾雪拼命的加快速度向著那馬車瘋狂追去。
此時,車窗的紗窗悄然撩起,菁兒燦若星辰的笑顏趴在那車上,看著他的樣子蓄滿了更多的笑意。
那女子的笑卻是給他一種詭異的感覺,玉言說他知道他是男人,難道玉言也看過了他的身體了嗎?
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玉面上騰騰騰的紅若桃花開,只映得那車窗上的女人彷彿無限風情的看著他,一隻藕臂從車窗上落下來輕晃著,“美人哥哥,你快點追上來呀。”
噴血,卻不是緊隨車後的夜傾雪,而是車裡面的
暮蓮玉言……
一手搭到女子的肩上,“菁兒,看什麼看,沒見過男人呀。”暮蓮玉言說著,臉也湊到了窗子前看著那在馬車後依然緊追不捨的青衣男子。
說實話第一眼見夜傾雪他真的不相信他是男人,但是他身上的那身裝扮讓墨離好奇了,於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色色的墨離居然便徹查了他的身份,原以為會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美人,結果當他將大手探向他腿間的時候,他才確信事實確鑿他竟真的是個男人呢,只是這男人未免也太過美麗和招搖了一些。
玉言回想著墨離在從男人身上抬起手時目瞪口呆的詭異臉色,那神情恨不得把那美人吞進肚子裡……
夜傾雪咬著牙拼命的追,“等等我。”他不止是要知道龔毓妍的下落,還有他的揹包,此時揹包還在那個叫作墨離的男人的身上揹著呢。
可是此刻根本就沒有那個所謂的墨離的影子,而他也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在不遠的馬車上。
氣喘吁吁的馬車雖慢卻還是比他跑得快多了,越跑越慢,夜傾雪甚至有些絕望了,此刻即使在他的袖籠裡藏了槍又如何,這三個人如他的救命恩人一樣,他根本不能開槍。
清燦燦的陽光如絲如縷的照進樹林裡,映著那樹更翠,草更嬌,再過十幾米就要出樹林了,可是夜傾雪還是沒有追上馬車。
“美人哥哥,你慢慢追,我們去前面等你嘍。”那個名喚菁兒的調皮女孩一閃身就回到了馬車內,再也不理他了。
夜傾雪有些氣餒了,憑著他的腳程他根本就追不到馬車,況且就算是追到了馬車,他也打不過那一黑一白的兩個人,都是絕頂的高手呀。
並不放棄,他繼續向樹林外追去,修長的腿有些抖,因著做了三年的癮君子,他的身子早已虛弱的不象一個男子漢了。
此時的他仿若一株風擺楊柳,隨風的搖曳中彷彿風情無限,卻是更多嬌弱。
出了樹林,眼前不遠處就是他被黑衣人抓到的那一條小溪邊,遠遠的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蹲在溪邊似乎在忙著什麼,而馬車也漸行漸慢了,看來他們是要在這一處山清水秀之地暫時休息一下了。
夜傾雪定定神,站在樹林邊歇了口氣,然後再快步的向著小溪邊走去。
菁兒與暮蓮玉言已經從馬車上跳下來直奔著墨離的方向去了。
腳下的步履越走越快,龔毓妍呢,為什麼他還不見他的蹤影……
終於到了,他發現墨離似乎在忙著什麼,而他所忙碌的物件似乎就在草叢中,怪異的景象,讓他走得更加的快了。
“美人哥哥,快來。”菁兒在向他招手,一臉的渴慕之情,一旁的玉言手一伸一把打掉了她的手,“菁兒,不許理他。”
吐吐舌,菁兒俏皮的笑了笑,轉首看向墨離的方向。
草叢中,龔毓妍安祥的熟睡著,一抹笑容掛在她的脣邊,她沒有任何的不適,可是不對,墨離似乎在對她做著什麼。
那雙如玉般的小腳中其中的一隻此時正被墨離握在他的大掌中,墨離修長的手指上是一包粉色的粉沫,此時他正欲向著那如藕般的玉足上撒去,“住手。”夜傾雪大叫,雖然不
是敵人,但是他也絕不允許這男人對龔毓妍如此的無禮。
墨離抬眼,目光如水光瀲灩一般瞄向夜傾雪,“小子,他真的是你內人?”他問著的同時,手中卻絲毫也不理會夜傾雪的那一聲“住手”,粉色的粉沫依舊欲向著龔毓妍的腳上撒去,沒有一絲的遲疑。
“你……住手。”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量,此時夜傾雪已全然不顧的突然從袖籠間抽出了那把鋼筆槍,不管他是誰,他就是不能動龔毓妍分毫,一步的距離,只要他按下了槍,墨離的命就不保了。
墨離不屑的挑挑眉,手指頓了一頓,也讓夜傾雪的動作僵了一僵,然後卻在電光火石間,墨離的大手一撈,就在夜傾雪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那把鋼筆槍眨眼已從他的手中不見了。
夜傾雪駭然的抬起頭,只見此時墨離的一隻手正拿著他的鋼筆槍在手中把玩呢,“美人,這是什麼東西?”由頭至尾,雖然墨離知道夜傾雪是男人,但是他始終不改的稱呼就是‘美人’。
“你,你還給我。”
“我偏不。”嘻笑的把槍送到了背後,“美人,你的東西都好奇怪喲,這東西是,那包包也是,你說,你是哪裡人?”
呆了一呆,腦海裡似乎除了鳳軒閣所在的易陽城以外他便再也不知道其它城池的名字了,糊亂說的那還不如不說,“我是易陽城人”。
“糊說,你口音根本就不是那裡的。”挑挑眉,墨離隨手將鋼筆槍塞到籠袖中,滿眼的不相信。
夜傾雪努力的讓自己穩回了心神,想想不管怎樣都是人家救了自己,此時的自己似乎真的是有些過份了,要救毓妍他不該使用武力的,更不能拿著槍來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呀,況且他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墨離對龔毓妍到底要做什麼,想到這裡他不免赧然了,“謝謝你救了我,可是你不能碰妍妍。”
“真是你內人呀。”菁兒蹦蹦跳跳的跑到墨離的身邊,再蹲下來時,一雙丹鳳眼咪成了一條線般,隨即那道彎彎的柳葉眉也皺了起來,“美人哥哥,嫂子的腳都傷成這樣了,為什麼你連管也不管呢。”
“什麼……”夜傾雪不解的衝過去,妍妍的腳怎麼了,然而當他站在菁兒的身後時,他不禁傻了,眼見龔毓妍的腳上都是水泡,一個接一個的,似乎剛剛已經被人挑開了,可是那血水還在,一大片紅通通的看著只讓人心疼。
夜傾雪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原來是他錯怪了墨離,原來墨離是在為龔毓妍療傷。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微垂臻首,此時夜傾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自己的娘子都不關心的男人,我看根本就不是男人。”一旁的玉言輕擺著手中的扇子揶揄的說道。
“墨離哥哥,還是請她夫君來上吧。”菁兒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從墨離的手中搶過那包粉色的粉沫,然後揚手一遞,“美人哥哥,給你。”
嬌笑的口氣讓夜傾雪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女人的腳,天,他可不要碰,想一想混身都是雞皮疙瘩。
一閃身,他向後退去,恰巧一塊頑石乖乖的躺在那裡,夜傾雪一個後仰,迅速的輕墜間立刻馬上的就要與那頑石親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