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回首,夜傾雪還沉溺在他眼前的一片煙霧中,無限的投入,根本已將她遺忘在這個世界之上了。
於是,龔毓妍索性將一雙小腳丫伸到了沁涼的水中,呵呵,真舒服的感覺,甚至讓那痛也消失了一樣。
水中央,一隻蜻蜓飛掠而過時輕點的水上,一片漣漪盪開,圈圈的漾動中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溫情的故事。
一切,好美。
晨曦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隨手從身邊折了一根草葉,寬寬的葉子讓她忍不住的想到那動人的樂聲。
輕送到櫻紅的脣邊,氣息微吐,緩緩的一道小曲飄蕩在山間,縈縈繞繞間是無盡的憂傷與渴望,那曲子裡傾注了她的無限遐思。
有蝴蝶翩翩而飛來,落在她周遭一片淡黃花蕊的野花間,於是,當夜傾雪終於從煙霧中回神時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幅此景只應天上有的絕美畫面,再配合著那美妙的音樂,眼前的龔毓妍美的讓人炫目讓人痴迷。
他起身,悄悄的向她走去,她的側影與龔是那般的相象,那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時帶給他的感覺就只有一份不自覺的欣賞。
草地上,他席地而坐,靜靜聆聽時腦海裡是無數個龔的影像翻湧而出。
等等,等他聽完了這一首曲子,他一定要知道龔毓妍的哥哥到底叫什麼名字,直覺裡那個男人一定與他的龔有關,而且關係匪淺。
於是,小溪邊,漸漸升起的太陽照射著那水上泛起無盡的波光,放鬆心情的龔毓妍淘氣的玉金蓮在水中踢踹中濺起的水花撲在空中在配合著小曲而慢悠悠的落下,她身側一個絕色的美人靜然不動的望著她。
兩個美人,無限風情中甚至連那空氣裡都璀璨了光茫。
不遠處的槐樹林子裡,幾雙寫滿濁氣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小溪邊的兩個女子,眨也不眨的眼眸裡已寫滿了勢在必得。
然而,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如此的好色之徒吧,這世間,有一些男人,他依然只會守著他如初的最愛,只因,愛是美麗而不是佔有。
蝴蝶依舊在翩飛,蜻蜓依舊在點水,一串串的腳步踏在草地上悄無聲息的向著草地上兩個絕色的美人而來……
痴迷的眼神中其實正有一道陰影現在夜傾雪的眼前,只是他的意識已經飄離在遙遠的龔的身邊。
龔毓妍只覺身上一陣沁涼,似乎是有人遮擋了她身上的陽光。
手中的葉子從脣間悄然滑落,回首時,有黑衣人正向她與夜傾雪撲來……
驚懼間,那雙如剪水般的美眸清然一閃,“公子,快走。”她下意識的低叫,她在警告夜傾雪要立時的逃離這裡,她知道夜傾雪是好人,因為他救了她,而且對她沒有任何的歹念。
幾個黑衣人一怔,卻還是迅速的就抓住了夜傾雪與龔毓妍的手臂,片刻間兩個人已分別被制住了。
匪夷的武功讓夜傾雪甚至來不及反應,天,這異世
的武功果然是厲害呀,今天的自己終於是開了眼了。
只是此時他又是成為了別人的階下囚,才出虎口又入狼口,袖口間的鋼筆槍依然還在,但是他的兩臂已被生生的捆綁住了。
兩條繩子緊緊的讓夜傾雪與龔毓妍在得到自由後再一次的失去了自由的美好。
沮喪,無盡的沮喪,他身上的揹包已然被人搶下來,氣呀,自己真是沒用,才幾秒鐘的功夫就被人給抓住了,如果有機會,他也一定要學得那蓋世的武功再也不要讓人來欺負了。
噴香的絹布堵住了他與龔毓妍的櫻口,纖腰被甩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剎那間兩個黑衣人不由分說的扛著肩上的兩個人迅速的向著不遠處的樹林中飛奔而去,旁邊是幾個黑衣人四顧巡望著的保護。
劫財?
劫色?
似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夜傾雪清楚自己與龔毓妍到底有多美,是他自己太大意了,本就不該在光天化日下暴露自己的面容,這本身就是惹人犯罪呀。
來不及後悔,轉瞬間兩個人已被黑衣人扛到了樹林中。
“頭,回總舵嗎?”其中一個人低沉的問向另一個一直一言不發的魁梧男人,看不到他的面容,一塊黑色的面巾遮住了他的一切。
這面巾突地啟發了夜傾雪,為什麼他出門前就沒有想到用面巾遮住自己的臉呢,這樣多少也會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等等,黑三,你去前面打探一下,似乎有什麼不對。”那被稱呼為頭頭的男人一個傾身蹲在地上,然後傾顏緊貼在地表上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他的動作在剎那間一氣呵成,身形曼妙如蝶一般優美,甚至連臉頰緊貼在地上的身形也讓人浮想聯翩,絲毫也不因為他的身材而有任何的瑕疵。
夜傾雪呆呆的看著他的身形,有些羨慕,卻更多驚心,從他們的話語間似乎這一次他與龔毓妍的被劫並不是普通的劫財劫色,這是一個有組織的團體,只是目前他還不清楚這個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
那男人在傾聽了片刻後,立刻起身低聲命令道,“快,分別散到林子裡,找到隱蔽處迅速把自己藏起來,呆會過來的兩個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都給我聽清楚了,誰也不許露出任何的聲響,不能讓那兩個人發現我們的行蹤,否則……”他適時的止住了接下去的話,但是所有人已經聽得清楚了他的意圖。
不住的點頭中,幾個人已四散的去尋隱藏的地點了。
可是揹著他與龔毓妍的兩個黑衣人卻是沒有動,這倒令夜傾雪奇怪了。
“黑一黑二,你們兩個隨我來。”那男人再一次的發號施令時扛著夜傾雪與龔毓妍的兩個黑衣人終於飛快的隨著那男人向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中飛掠而去。
他與龔毓妍原來已成了這男人的勢在必得,他要守在黑一黑二的身邊來保證他與龔毓妍的萬無一失吧。
明明他也是
好身手的,可是對於即將而來的兩個人他分明就是忌憚了三分,看來這隨後而來的兩個人更是龍中之龍,也才讓他得以如此的懼怕吧。
想到這,夜傾雪不由得期待了,他期待著有人來救他,他緊緊的盯著那頭頭肩上的他的揹包,盯住了,一定要搶回來,有一種感覺,他即將要遇到他的貴人。
只是,不知是何人竟會讓這幾個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如此的懼怕。
灌木叢中,夜傾雪與龔毓妍依然被扛在黑一黑二的肩上,本以為他們會將他們放下來,而他也想辦法取了袖口間的那隻鋼筆槍,可是沒有,是為著準備隨時的逃離嗎?
看來如意的算盤還打得蠻精的。
樹林中,陽光透過一道道縫隙灑在青翠的山間,草蔭蔭,濃濃的花香卻讓他再也沒有了美麗的感覺,此時,一切皆是箭在弦上。
透過灌木叢他所望著的一切都是倒立著的,只因,他的頭是朝下的,一雙美眸不住的看向那灌木叢外的一切,慢慢的似乎有小曲飄來,那聲音彷彿是一個男人醉酒後哼著的小曲,曲不成曲卻又是無比的魅惑女人的心。
伴著那小曲的還有一聲接過一聲的打擊聲,只是那聲音卻是象敲在瓷碗上的聲音,本應是悶透的感覺,可是此時卻是異常的清透淡雅,所有的節奏清晰的讓那哼著小曲的人不得不隨著他的敲打聲而吟唱,似乎那敲打之人更是個中高手。
聆聽著那小曲時,一切越來越近了。
眸眼中,一輛豪華的馬車悠然而來,兩匹白馬純白的無一絲的雜色,車身上盤龍繡鳳是數不盡的氣派尊貴,車頂上一圈明黃的流蘇垂落中隨著馬車的前行而不住的輕抖,流蘇上綴滿了閃閃亮的晶片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無盡的光茫煞是好看。
幾近透明的輕紗窗內依稀有兩個人影,而那歌聲與打擊聲正是從那車內傳出,夜傾雪凝眸望去,一雙美目恨不得把眼前的兩個人吸過來,可是根本沒用,他們只顧著他們自己的樂趣,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叢林深處還有一個他與龔毓妍正在水深火熱中受著剪熬。
頭頂上一隻鳥悄然飛來,正巧就落在他身前的灌木叢上,一條青綠的蟲子正在叢木上慢悠悠的爬著,疏不知它正是那隻鳥此時的獵物。
一抹笑意藏在夜傾雪傾國傾城的嬌顏中,夜傾雪使力的抬起頭,狠狠的向那叢木上撞去。
鳥兒受到了驚嚇,剎時驚鳴而飛起……
馬車內,一道身影旋即而飛出,直奔著他的方向,夜傾雪心中大喜,可是就在他還未看清來人的身形時,眼前一黑,他的頭上被人重重的擊了一掌……
黑暗,無邊的黑暗襲來,不行,他不能睡去,他的揹包,那是龔毓雲的東西,還有他的白粉呀,離了那東西,他只怕自己會命不久矣。
咬咬牙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清醒,可是剛剛的那一掌真的打的好重呀,就是為了他固意的撞到了那叢木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