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這山洞的起點,也是對面那個山洞的起點,飛進去時,只覺冷風習習,與那另一面的山洞卻是全然不同的感覺,腳下的步子更加的快了,真怕那先入的人早已拿了白玉扳指而去,那麼自己的一番心意又是作罷了。
一路暢通,雖然也有如另一面山洞裡的鐵門相擋,但是這鐵門卻早已被打開了,門前並無傷亡之人,可見這一側前來的黑衣人武功與修為自是比另一側的要強上許多,也在告訴夜傾雪他不可以輕敵了。
越走越是敞亮,山洞裡一顆顆的夜明珠映得周遭一片迷幻,也驅走了黑暗,難以想象每走幾步那山壁上就會遇到一個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這山洞果然可稱之謂寶藏,只這些夜明珠就讓人眼花繚亂了。
夜傾雪卻無心欣賞,只一味的向著山洞中掠去,突然間只覺一道身影迎面飛來,讓他甚至來不及伸手去抓住他,那身影瞬間便擦身而過,速度快得驚人,那輕功顯然並不弱於他。
夜傾雪急忙轉身,這是他遇到的黑衣人中武功與輕功最為讓人歎為觀止的一個人了。可是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嗎?為什麼擦身而過時居然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反應?
心裡的猜測越來越是清晰,真想不到這白玉扳指竟然已經吸引了他國的注意,難道是想要併吞北夏的國土嗎?
似乎有些不自量力了,倘若當初不是北夏的相幫,東梁又豈能免除被西楚滅亡的可能。
可是,他不信那會是飄雪,玉墨飛是她的夫君,怎麼她也不會想要奪了玉墨飛的權位吧,那偶然幾次的相遇讓他對飄雪早已有了根深蒂固的認識,她只是一個一身正氣的剛義女子罷了。
可是眼前的人,他的出現又讓一切無從解釋。
一前一後,飛速的出了山洞後,黑影低低的對著山洞外的兩個手下道,“速將轎子裡的人運下山去,我自會派人來接應你們。”說罷便起身飛掠而去。
追或不追,夜傾雪頓時茫然了,剛剛已經將一應的人等放任在轎子裡沒有去管顧了,此刻再行離開,只怕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計而讓阿離等人無端失蹤,可是倘若他不追過去,那白玉扳指很有可能已落在了那黑衣人的手中,就由得他興風作浪去嗎?
“阿雪,你終於回來了,他們的毒,我解不了。”不知何時玉墨離已飄到了他的身邊,玉墨離武功雖好,可是對於醫理卻是隻知皮毛,如此這般夜傾雪更不敢輕易離開了,否則龔毓雲他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會是自己一輩子的遺憾。
人,且隨他去吧,反正他已猜出了那人的身份,這世上武功竟可與他相當,除了瀟湘子,便也只有那個人了。
迎風,向著轎子的方向而去。手指輕點時,一個個的黑衣人便悄然倒落。
此刻,他只想救人。
因為,生命才是最為寶貴的,珍惜生命,才是珍惜了自己。
馬車裡
,婷婷與妍妍倒在一起,那脣瓣紛紛泛著青紫,而龔毓雲和楚楓也好不到哪裡去,皺了皺眉頭,楚楓倒是好醫,楚楓有內功,只要用救治阿離一樣的手法便能將他體內的毒排除了,可是其它三個卻全然不懂武功,所以他施起力來就要頗費些周章了,“阿離,你幫我。”
玉墨離不解的望著他,“怎麼幫?”
“只需幫我扶穩他們的身體,當我的內力輸入他們體內的時候,你便也注入一道內力慢慢的與我的會合到丹田之處,這時便可以收力了,剩下的我自會將他們身體裡的毒排出去。”
玉墨離立刻就扶起了一邊的婷婷,兩個人合力的將內力盡數的輸送到她體內,一柱香的功夫,婷婷的毒終於一口吐了出來,睜開眼好奇的望著周遭,“咦,我這是在哪裡?那山洞呢,有沒有好玩的東西呀。”剛說完才看到一旁還暈倒著的三個人,這才吐了吐舌,“他們怎麼了?”
夜傾雪調勻了呼吸,顧不得理會她,只由得她好奇去了,這樣子用內功逼出幾個人身體裡的毒其實是非常的消耗他的內力的,然而這是眼下最快最好的辦法了,當毒氣越來越深的深入肺腑時,那便更加的難以排除了。
如此,婷婷、龔毓妍與龔毓雲的毒終於被排了出去,當轎子裡只剩下楚楓的時候,夜傾雪才鬆了一口氣,這一回不用玉墨離幫忙,而他也只用了為其它三人排毒的三分之一的時間就為楚楓解了毒。
楚楓悠悠的睜開眼睛,卻是把眸光全部都轉到了婷婷的身上,夜傾雪一笑,“楚伯伯,婷婷便交給你了,我去看看風青衣。”
不懂那黑衣人為什麼單獨把風青衣與他們隔開來,但是眼下夜傾雪根本無瑕細想,他只想儘快的為風青衣除了毒,這樣一行人等才能一起下山,那白玉扳指他必要追回,他絕不能讓白玉扳指落在外人的手中。
依舊還是玉墨離留守在轎子前,山洞前隨時都有發生危險的可能,而風青衣自會武功,所以他除起毒來只會與楚楓和玉墨離一樣的順風順水更順手。
略顯疲憊的身子來到那頂轎子前,兩個黑衣人早已因被他的指功點了穴道而倒在山地中。
輕撩轎簾時,風青衣果然歪倒在轎子裡的地板上,湊到近前,奇異的,他只覺得風青衣中毒的方式與著其它的人又有些不同,可是具體哪裡不同,他還真是一時想不出來,罷了,先救人要緊。
掌風悄起,將所有的內力都注於掌上,推到風青衣的背上時,突覺風青衣的身上彷彿有滾燙如火般的觸覺炙烤著他的手心,沒有退卻,風青衣的光明磊落意氣風發只讓他堅定了救他的決心。
可是慢慢的,他突覺先前的異樣更重了,為什麼他越是施力,他的手心卻只是與風青衣貼的更近,但是他根本就感覺不到風青衣身體裡那到處橫行亂竄的毒氣呢?
嚇,這果然是不同於其它幾個人的。
冥思苦
想時,突覺自己的內力彷彿象被抽水機抽出去了一樣……
不好……
閉目,讓所有的注意力再次運於掌上,心裡念著清心咒,這時他的手掌才慢慢的從風青衣的身上撤離,長吁了一口氣,好險。
可是他的內力因著已救治了五個人,再加上剛剛風青衣那與自己的內力完全背道而馳的內功竟在不知不覺間已吸了他身體裡三分的內力,所以此時的夜傾雪面色更加的慘白了。
風青衣還在昏迷中,所以絕對不是他固意而為之,此時他也明瞭了那黑衣人的用意,倘若剛剛有玉墨離在身邊,那邊只要他發現了異樣再拉開風青衣的身子,夜傾雪的內力便不會無端被吸去了,原來他們早已算計如此一局,所以才固意把風青衣與其它的人分開來,也讓他單獨來救治風青衣,如意郎君算得真精呀。
不過幸好他懂得吸附之術,自然也知道如此閃開,雖然失了三分的功力,但是他的武功卻依然還是在的。
如意郎君如此的精於心計,就只是為了削弱他的功力吧,這樣子如果兩個對打起來,他才會有一些勝算,否則以自己救治風青衣之前的功力,顯然他是敵不過自己的,怪不得在山洞中他明明從自己的身邊飛過,也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卻不還手,只悄無聲息而去,原來都是他的固意而為之。
沒有再運氣,只要如常人一樣,他還是可以碰著風青衣的,隻手探向他的脈搏,那毒氣已鬱積到了心口處,倘若明日裡再不幫他救治,只怕他的性命就難保了。
草藥,草藥是唯一的辦法,那麼明日裡少不得他又要在這山裡擔擱一天了,不救了風青衣,他們根本就無法出山。
這便也是如意郎君的如意算盤吧,他是在為他自己贏得時間,他在準備吞併北夏,而飄雪一定就是他手中的棋子,他是飄雪的師父,飄雪再番不想,卻也奈何不了師父的命令吧。
一切只變得朴樹迷離,原以為會是玉墨飛的人,卻不想會是如意郎君。
明明玉墨飛是極在意這白玉扳指的,夜傾雪不信他的人此時不在山中,更不信他會放過對白玉扳指的追蹤。
抱起了風青衣,此刻他要把所有的人都聚在一起,誰也不能丟下了,都是如自己的親人一樣,他不止要照顧好自己,也要照顧好他們。
重新回到那頂大轎子前,阿離迎上來道,“怎麼,他還沒有醒嗎?”
搖搖頭,“他的內力與我的相沖,所以我無法施展內力救治他了,只能待天亮去尋些草藥為他除毒。”
“可是阿雪,你沒事吧,為什麼你的臉色那麼差?”憑著夜傾雪的功夫,怎麼會在轉眼間就變成如此模樣呢,玉墨離急著抓起夜傾雪的手臂,他在擔心,擔心夜傾雪的一切。
“我沒事,只是剛剛施力的時候被風青衣吸去了三分之一的內力而已,可是他並不知道,他一直在昏迷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