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貼在那依舊汗溼的胸膛上，聽著夜傾雪的心跳，一下一下，感受著那每一下的躍動，“小夜兒，你是怎麼來到象牙山的？”到了此刻，他才想起來這個問題，倘若沒人帶路，想要找到這個地方，那是非常非常難的。
“是菁兒帶我來的。”坦誠，這是事實，可是心裡卻毛毛的，白日裡阿離已經否定了他的容顏，此時他真是怕呀，也擔心呀。
真怕天亮呀，怕阿離看到了他之後的詫異與推拒，怎麼辦？似乎在山洞裡他為阿離所做的一切他早已忘記了。
更緊的摟著阿離在懷中，卻不知道如何才能讓阿離相信他的一切。
突地，一聲“嚶嚀”響在耳邊，是那女子的聲音，也讓夜傾雪瞬間回神，才記起她的存在，想起女子那張似乎有些熟悉的容顏，只覺有些奇怪。
“小夜兒，把蠟燭點了，為她穿好了衣服，送她走吧。”玉墨離突然間阻斷了夜傾雪的思緒，要了女人的身子，總也不是他的固意，可是他不想再把她帶在身邊，一個女人，他真的不喜歡，都是師父惹的禍，只與他無關。
“不用蠟燭了，我看得見。”能拖一時是一時，送出去個人最是容易呢。
可是當他想要為那女子穿衣時，才發現此時已是一地的零亂，阿離的、女人的與他的，三個人的衣服早已混在了一起，摸起來同樣的質地，如果沒有光亮根本就無從分辨。
暈了，他要怎麼辦？
手中的力道更是重了，只將玉墨離更緊的貼向自己，生怕一個不留心阿離便沒了蹤跡。
“阿離，你還記得那個山洞嗎？”被迫提起，他只是想要告訴阿離在那個山洞裡曾經發生的一切，也告訴阿離其實是自己救了他。
搖搖頭，一片迷惘在暗夜裡雖然讓人看不真切，可是那被帶動的髮絲還是拂到了夜傾雪的臉上，柔柔的，酥麻的感覺，心裡不由得更加的溫柔，“阿離，你的接續手術是我在山洞裡親自為你做的，也是我帶你離開了蒼山派，可是你師父卻趁著我去取藥的空檔，偷偷帶走了你，阿離，我真的是你的小夜兒……”只差一句，那就是他的容顏只是因為無憂水，可是突然間他就是說不下去了。
“嗯，我知道，你是我的小夜兒。”手指撫上那暗黑中的容顏，一寸一寸的摸過去，他的感覺不會錯的，身邊的男人就是小夜兒。
“可是白日裡你見過我的……”半晌，在寂靜之中夜傾雪終於忍不住的脫口而出，說過了，卻是一臉的慌張。
身子驀的一滯，冷然向後一撤，那瞬間拉開的距離讓夜傾雪忍不住的驚慌了，“阿離，我真的是小夜兒，那張臉是因為無憂水的關係，阿離，我記得你的一切，記得在海棠閣裡我與你的第一次，還有在我落崖前你眸中的擔憂，阿離，還記得那一次的狩獵嗎？我失憶了，我竟然不知道你就是我心心念唸的阿離……”
一口氣說完，雖然有些語無倫次，卻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剖給玉墨離看。
身子漸漸恢復柔軟，玉墨離在仔細的消化著夜傾雪的每一句話，倏然一個飛旋，他的功力早已恢復如初，燭光點燃時，手揚起，轉眼只如一條飛龍般回到了床前，紗帳內，夜傾雪已悄然坐起，光裸的胸膛在燭光掩映中泛著光彩，彷彿在抒寫他的強壯，看了又看，這健碩的男人雖然有讓他吞口水的本事，可是那容貌與白天裡所見並無二致，果真與他的小夜兒沒得半分的相象，但是他口中的話卻是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絕對私密的事，由不得他不相信……
本可以阻止阿離的一切的，夜傾雪的武功不止在阿離之上，甚至連瀟湘子也不是他的對手，然而，夜傾雪知道，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去面對，他相信以自己一顆真誠的心總有理由讓玉墨離相信他，“阿離，那蒼蛇之毒，你還記得嗎？可是至今為止我們再也沒有見過百草仙君，我一直在懷疑到底這世上有沒有此人，那藥鋪中所見之人或許只是一個易容的替身吧。”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曾經的所有，如果不是真正的經歷過，又有誰會有如此精闢的分析呢。
終於相信了，其實在貼身到夜傾雪的身上時他便認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小夜兒，可是那容顏總還是讓他無法立刻習慣，“可是，你的臉，為什麼？”
“那是因為無憂水。”再一次的提起無憂水，他真的只有無奈。
閃閃眼，“你真的遇到無憂水了。”與玉墨菁一樣的好奇，看來在瀟湘子那裡是有無憂水的記載了。
“是的，是無憂水改變了我的身體與面貌。”
“那便是了，我懂了。”燭光送到夜傾雪的眼前，映得那張如篆如刻的容顏更加的清晰入目，“怪不得我只覺得你越來越有男人的味道了，原來是這無憂水，師父曾說過，那無憂水不止可以改變容貌，還可以讓一個男人更加的……”
之後的話玉墨離沒有說完，但是在這一刻他已然明瞭夜傾雪所有的變化。
“阿離……”輕輕的喚，心裡著實的感動了，曾經他的擔憂一直擾得他片刻也不得安心，此一刻才終於安生了。
“嗚……”又是一聲低吟，一隻白皙小手突的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燭光中夜傾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一閃身，已並排與玉墨離站在了一起。
手臂一攬阿離的腰身，撒到床帳中的兩個人影契合的貼在一起，緊緊的……
可是那行如流水般一氣呵成的動作卻讓玉墨離吃驚了，不理會兀自還在低吟的女子，玉墨離問道，“小夜兒，你的武功？”
輕輕的笑，柔和了一室的昏黃，慢慢的娓娓道來，從落崖到獨孤仙翁，再到自己的武功，直聽得玉墨離眸中一片驚愕，怎麼也想不到只短短几日，夜傾雪會有如此這般大的變化。欣喜之餘，心裡更是替他高興，“小夜兒，說不定
將來你也會有一份大成就呢。”猛拍他的肩膀，這種預感越來越強。
“呵呵，不要，我只想與你，與龔，還有紫雲、魅兒和玉竹一起便好了。”那是一個美好的夢想，想要成真，卻又是何其的難，此時除了阿離，其它的人都是與自己天各一方。
“我們下山，去找他們，我不要再呆在這深山裡了。”再見到夜傾雪的這份欣喜，緩解了玉墨離連日來的落寞，不管怎麼樣，他都要與夜傾雪一起。
“嗚嗚，我也去。”床角的女子這一次不是低吟，而是切切實實的發出了聲音。
眉頭一閃，“不要，我只要與小夜兒一起。”玉墨離直接拒絕。
“嗚嗚，你要對我負責。”女子嬌嬌弱弱的聲音響起，頓時讓兩個大男人傻了眼。
負責，他們要負什麼責，那罪魁禍首是瀟湘子，而不是他們，“你找我師父去吧，是他帶你來的，小夜兒，我們連夜收拾東西，這就走。”
女子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無限無辜又彷彿無限柔情的望著玉墨離，再望望夜傾雪，“是誰，就要誰對我負責，是誰，婷婷就跟了誰去。”說罷只看向床褥中那一抹紅豔的梅花，那是她的落紅，這兩個大男人，不管是誰都不能隨便溜走，真帥呢，她都喜歡，可是眼下只能巴著一個了。
夜傾雪與玉墨離大眼瞪小眼，這是什麼狀況，瞧這女人的架勢八成是想要賴上他們了。
夜傾雪咪眼一笑，既然事實是玉墨離，他可不要淌上這趟渾水，“是他，你找他負責就好了。”哄女人，他才不要。
婷婷立刻把目光從夜傾雪的臉上調到玉墨離的臉上，真帥呀，比她從前看過的所有的男人都帥，被偷了又怎樣，她喜歡，居然被偷就遇到了寶，總比她在飛仙樓做當家花魁要好玩有趣的多，手指扯著玉墨離的衣角，“那你就要對我負責任。”水靈靈的大眼睛無限深情的看著玉墨離，做戲她最拿手了，從小就被嬤嬤教導得可以做到滴水不露。
玉墨離這才反應過來，想要抽身，可是那小手就是不肯鬆開，只死死抓著，生怕他跑了一樣，“我，我不是固意的，是師父……”居然有些口吃了，想他在皇宮裡，要女人，只要一揮手，大把的都自動自覺的送上門來，更有算計著要爬上他床的，可是如今居然要了一個青樓的女子，這一刻，他真是恨透了師父了。
“我不管，婷婷沒家也沒有親人，從此，你就是婷婷的良人，婷婷要一輩子跟著你。”女子說著說著，竟然梨花帶雨，那淚水似乎馬上就要氾濫了。
玉墨離徹底暈倒，他似乎是惹了一個大麻煩了，雖然說不上喜歡這女人，可是女人的第一次卻是真的被他給採了，說不負責就拍拍屁股走人，這似乎真的不大對，總也要安撫一下再給些銀兩才是，青樓裡的女子，必是愛錢，想罷便道，“我給你一萬兩黃金，放你自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