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見到張六,從龔府裡回宮後就不見他了,這事有點蹊蹺呢。”
“是呀,他可是安公公的小舅子,跟著我們也不過是混幾天裝裝樣子,如今不見了,安公公必是要唯我們是問了。”
聽得那個說話之人便是今天帶隊回宮再向玉墨飛稟報的那個侍衛長,夜傾雪一驚,那張六很有可能就是被自己點了昏穴再加睡穴的那個人了。
漸漸的,幾個人越走越遠,卻正是飛祥宮的方向,夜傾雪想起玉墨飛身邊的那個安公公,頓時握緊了拳頭,只恨不得一掌就斃了他的命,可是現在時間不允許,玉墨離的生死才是最為重要的。
有了生,才有了之後的快意人生。
悄然落地,“我們走吧,萬事出了宮再說。”
“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小小聲滴咕著,玉墨菁是希望阿雪再也不要回皇宮了。
“那麼,你不會想你娘嗎?”
“不會,有時候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是我親孃,倒是父皇在世的時候待我比較好呢。”有些委屈的說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她就是覺得自己與玉墨飛與母妃始終都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親厚,倒是對玉墨離還更有那份兄妹間的感情。
“其實比起很多人你都是幸運的。”他呢,在認識龔毓雲以前,這世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親情,所以他才會珍惜所有對他好的人。
高高的宮牆就在眼前,玉墨菁沒有說話,那麼高的宮牆,曉是她的輕功在也飛不出去呢,她不知道這男人要如何出去。
夜傾雪目測了一下,大約有三十多米,那麼高,真的很難出去。
他的輕功如果是他自己出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此時身上多了一個人,恐怕就有些難度了,人命關天,他不能拿著玉墨菁的生命開玩笑。
從前在電視裡看到皇宮裡經常有刺客,此刻他卻在懷疑那些刺客是怎麼翻過這宮牆的,這樣的高,似乎很難很難。
如此也更加說明那一次在海棠閣裡刺殺他的刺客在皇宮裡一定是有內應的。
飛鳳,我跟你的帳早晚要算清的。
“青荷公主,你且在此等我,待我上去了,再想辦法接你上去。”
“怎麼拉,連繩子都沒有。”
“別急,我自有辦法,你不要離開,呆會我自會來接你。”未待玉墨菁迴應,夜傾雪轉身就飛快的消失在玉墨菁的視線裡,他記得剛剛經過的地方有長藤,採了結起來就是比繩子還結實的‘繩子’了。
玉墨菁安靜的等在宮牆下,雖然混身還沒有什麼力氣,可是出得那‘籠子’樣的地方卻讓她無比的興奮,支著下巴,糊思亂想著剛剛那個男人的身份,還是不相信他是夜傾雪的哥哥,可是他也不是夜傾雪呢,長相不象,還有,那麼高深的功夫就更說明他不是了。
然而那聲音,在黑暗中,當她看不到他樣貌的時候,為什麼她的感覺他就是夜傾雪呢。
那氣息,那口氣,無一不象。
等吧,便是因著這些的相象所以她選擇了信任。
正糊思亂想之際,宮牆上卻垂下了一條繩子,長長的倒影映在紅紅的宮牆上,好象蛇一樣的在彎動。
呵呵,真好,她的自由終於就要來了。
抓住那繩子,系在自己的腰上,如若不是她的輕功被母妃算計著不能用了,此刻哪需這麼麻煩呀。
牆頭有人拽著一節一節的攀了上去。
快了,再有幾米高就要到牆頂了。
欣喜,這麼高該無人發現她的離去吧,“傾山哥哥。”她輕輕的叫。
靜靜的,卻沒有人回答她。
有的,是風中那不斷上升的拉著她的繩子。
“傾山哥哥。”再叫,難不成他在嚇她,與她開玩笑嗎。
繩子依舊上升,回答她的是悄悄的風聲飄過。
玉墨菁突然間感覺不對了,傾山哥哥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繩子,天,那牆頭的人難道不是……
狐疑間,只覺繩子立時被人提了上去,腰上一緊,正欲張口,一隻手瞬間就捂了上來。
陌生的氣息,陌生的味道,玉墨菁知道她身後的人絕對不是夜傾山。
掙扎著,卻拗不過那人的力氣,低咒著,如果不是母妃的藥,她此時何苦受著別人的欺負。
那人迅速的縛住了她的雙手,一塊噴香的絹帕乘著手移開的瞬間立刻就塞在了她的口中,這一刻,玉墨菁又成了一隻可隨意被人宰割的羔羊。
無措的任那陌生的男人攬著她的腰,再順著繩子滑下去,只眨眼間,她又是回到了宮裡,眼見還是宮裡那些亭亭閣閣,欲哭無淚呀。
難道是母妃著人跟蹤了她,她怎麼這麼倒黴呀,才摸到宮牆邊就被人給抓回來了,甚至來不及收繩子,男人就拉著她迅速的向不遠處的一處草叢中隱去。
才一藏好身子,立刻夜傾山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那不合身的侍衛服任誰都能一眼就認出他來,黑暗裡呆久了,所以玉墨菁只看的非常清楚。
唉,是自己笨呀,明明就看到夜傾山往宮裡的方向去了,她還是傻傻的以為那牆上的繩了是他垂下來的。
如今,可怎生是好。
眼見夜傾山在那她等他的那個地方轉了又轉,他在焦慮的尋找著她呢,然後偶一抬頭髮現了那根繩子,便靈巧的順著繩子到了宮牆上。
頭一暈,她所有的希望再也沒有了。
男人並沒有動,原來他之所以不敢在夜傾山離開的時候直接在牆下動手,只怕是怕她的叫聲引來夜傾山的折返吧,這人顯然知道夜傾山的武功之高深。
玉墨菁只在盤算著,倘若這人是母妃的手下,那他斷不會怕什麼,這宮裡是四哥的天下,就連花容雨也早已被母妃送去太廟吃齋唸佛去了。
可是這人似乎很是害怕的樣子,抖索著,目光始終未離開夜傾山躍上的那宮牆,是怕夜傾山去而復返嗎?
或許是,以夜傾山的速度這人可不是
夜傾雪的對手。
果然,不消片刻夜傾山又折返了回來,四處搜尋著,小小聲的低喚著“菁兒”,那聲音彷彿是她的阿雪在叫著她,親切的讓她泫然欲泣。
可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口中的絹帕讓一切都變得無措無奈。
人影越來越近了,玉墨菁激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十幾米,再走十幾米就好,我就在你的面前呀。
然而轉瞬間她就失望了,夜傾雪站了片刻,環顧一圈後便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了。
身邊的男人頓時舒了一口氣,提起她的身子,迅速的向著青荷宮的方向而去,天呀,果然是母妃的人,只是她真的不知道這人到底再怕什麼……
熟悉的青荷宮門,熟悉的屬於她的世界,可是這人卻沒有走正門,而是一身利落的躍過那磚牆,極熟稔的向著青荷宮最偏僻的西北角而去,那裡是玉墨菁絕少去的地方,母妃說那裡經常鬧鬼,而她最怕鬼了,所以她從來也不去那裡。
然而此刻這人卻直奔那個方向,天,他不會是鬼吧。
不是,藉著不遠處昏暗的風燈的光亮她明顯的看到了一道影子斜斜的射在草地上,再隨著男人的起起落落一直延伸著……
一個洞口,一個密道,為什麼不是她的寢屋,是誰,把她重新送回了青荷宮,卻是一個住不得人的地下室。
而讓她無助的是,身為青荷宮的主人,她居然不知道這間地下室的存在。
從地下室又拐進了一間地牢裡,男人才把她放在了地上,輕輕的,似乎並不想嚇到她,也不想對她任何的企圖。
歪過頭,此時才能把這劫持她的人全身上下的打量一遍,可是她失望了,她想不出他是誰,一身的夜行衣,連帶的那面上的面罩也是黑色的,那一雙眼睛,她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就是認不出他是誰來。
然而這人這麼熟悉這裡,甚至比她還要熟悉,這讓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男人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扯下了她口中的巾帕,玉墨菁急切的呼吸著新鮮卻又略帶著黴味的空氣,此時她終於可以說話了,“你是誰,竟敢抓我青荷公主,倘若被我四哥和母妃知道,只怕你有十個頭也保不住你的命。”
男人眸間泛起冷笑,卻並不說話,只抬手在地上寫了一排大字,“我不傷你,要到東西后,我自然就放你出去,你只安心的呆在這裡,否則我便讓這地牢外的刑具侍候你。”
嚇,他在威脅她,“你要什麼東西?”
男人手中的那塊絹帕不耐的又送到她的口中,“其實你喊也沒用的,這地牢之外的任何人都聽不見,也不會有人想到你居然會被藏在自己的寢宮裡,所以你死了逃出去的心吧。”又一排字寫在地上,他還真是喜歡寫,明明說可以更快的,他卻不嫌麻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去。
無奈的搖頭,這一回他又剝奪了她說話的權利。
“吃的用的,都不會短了你的,我走了。”寫完了字便欲揚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