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檀木的紅漆木門內龔毓妍盈然而立,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她的周遭,她的身後是一個白底雕著深藍色花紋的陶瓷瓶,瓶中插著淡黃色的雛菊,花逐著突然而來的風浪,層層的搖擺著,也襯著花前的龔毓妍更加的嫵媚與清麗。
一時間夜傾雪不知道要與她說什麼了,難道還要提起昨天的事情嗎?那些事只會令她難堪讓她傷心。
想了一想,便隨著她的問題而回道,“其實救你的是風青衣,而不是我。”看著龔毓妍今日得以安然無恙,那一定是風青衣交待了嬤嬤,否則以嬤嬤的貪財絕對不會放過眼前這樣一個絕色的美人的,只是有一件事情夜傾雪一直奇怪,何以嬤嬤會把她這樣的一個千金也難買的處子獻給自己呢。
“可是是你向他……”才說了一半龔毓妍就再難以啟齒了,夜傾雪才反應過來這古代的女子怎如現代的女人那樣開放呢,昨夜她已失申,只怕這一輩子她的世界裡就再也沒有陽光沒有了希望。
倚欄而立,玉樹臨風一樣,夜傾雪的美豔甚至讓龔毓妍也相形見絀了,“為什麼你要錯過我。”如果是他而不是風青衣,那該多好,龔毓妍有些憂傷的想到。
想說自己不喜歡女人而只喜歡男人嗎?只怕眼前這美麗的女子只一聽便會嚇壞了。她的樣子以及一顰一蹙間總是讓他想到龔,尤其是那雙眼睛。
所以夜傾雪及時的轉移了話題,“那天夜裡聽你說你還有一個哥哥,是嗎?”如果真有一個哥哥只不知她的哥哥叫什麼名字呢。
龔毓妍點點頭,“我有一個哥哥,可惜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悠悠而訴時眼裡就有了淚花一樣,惹得夜傾雪有些不好意思再追問她哥哥的下落了。
“再沒其它的親人了嗎?”
“沒了,都……”龔毓妍瞧著夜傾雪咬了咬牙,隨即又續道,“都死了。”龔毓妍說著這一句話的時候,她渾身都在顫抖一樣,即使是站在陽光裡,夜傾雪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她的冷意。
“冷嗎?”柔聲問出,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落在這火坑裡,他真的很為她的未來而憂心。
搖搖頭,此時在她的世界裡,冷與熱都是遙遠了一般,原來連自己都不屬於自己的感覺便是如此
了。
走廊裡遠遠的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聲音讓龔毓妍慌亂的急忙就退進了她的屋子裡,“公子再見。”擺擺手,龔毓妍最怕見到的人就是嬤嬤了。
而嬤嬤卻是夜傾雪此時的期待,見到她也才有可能找到自己遺失的東西。
剛剛就站在這風裡他與龔毓妍交談的時候,他一直在竭力的隱忍著他身上那條到處遊走的小蟲,此時龔毓妍已關嚴了門窗,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扶著欄杆的手不住的顫抖著,也讓走過來的嬤嬤看到了眼裡,“怎麼,病又發作了嗎?”
“嬤嬤,我的藥。”不想再扯上其它,夜傾雪現在腦子裡只有那一包包的白粉在眼前飛快的跳動奔跑,真想一包包的都抓進手中,可是伸手的剎那他才發現,原來那空中飄浮著的只是他的幻覺而已。
嬤嬤看著他,眸中都是笑意,那笑容看在夜傾雪的眼裡卻是給人一種陰深的感覺,一定的她的心裡在算計著什麼,那抹**笑更濃了,嬤嬤一搖一擺的站到了夜傾雪的身前,“小子,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給你一包藥。”
每一次都要有條件的,她鳳軒閣的主事嬤嬤怎麼可以做虧本的生意呢。
眼前,嬤嬤的眉眼在晃,讓夜傾雪甚至看也看不清楚了。
“你說,你快說。”夜傾雪狂亂無助的大吼著。
“哎喲,這病還來的真快呢,才一眨眼的功夫就這麼重了呀,我說小子,老孃啥世面沒見過呀,你可別拿這套來嚇唬老孃。”嬤嬤的一張嘴不停的在夜傾雪的面前晃動,那翻飛的話語讓夜傾雪的腦袋更加的痛了。
“你……你……你快點給我。”他身體裡的小蟲子遊走的更加的快了,難受,他混身都難受的要命。
“好吧,只要你同意接客而不把接客的事情告訴風青衣,那藥我就拿給你,而且每天都按時的拿給你,怎麼樣?”
暈,為什麼這老女人與老男人一模一樣的心思呢,只會拿他來賣,而他卻受夠了凌辱,與其如此,他倒是寧願風青衣不要離開,至少與風青衣在一起的時候會好些,至少風青衣在他睡著的時候甚至沒有吵過他。
不過他早就答應嬤嬤要賣身了,只是中途插進來一個風青衣,所以一切又都
改變了一樣,看嬤嬤的樣子,似乎她也怕風青衣,所以她才會讓他答應這樣的條件吧。一石二鳥,她賺了兩份錢,一份是風青衣留下的銀子,一份會是新的恩客留下的銀子,這樣的美事嬤嬤是不會錯過的。
“嬤嬤,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就不怕這風向四處轉嗎……”不知何時本來已然躲在自己房間裡的龔毓妍適時的開口說道。
她的話讓夜傾雪感激的一笑,可是此時身體裡的難耐讓他很難再說出話來。
嬤嬤沒有出聲,可是明顯的龔毓妍的話一定是起了作用,因為她已經揮揮手讓手下人將一包白粉遞到了夜傾雪的手裡,連帶的還有那張錫鉑紙和打火機。
夜傾雪急忙的衝進屋子裡,快速的拿著打火機烘烤著錫鉑紙上的海落因,當那白煙吸進鼻端時他剎時鬆了一口氣,一連串的動作時,嬤嬤並沒有離開,她只是好奇的站在門邊,或許不止是她好奇,她身邊的人也都好奇吧,那個打火機是他們絕對沒有見過的。這兩天她就在好奇了,也一直想問,只是礙於風青衣在,所以便忍住了。
然而今天風青衣並不在,所以她便可以為所欲為了,“小子,你說你是哪裡人?”
眉頭一皺,這問題突然讓夜傾雪有了算計,“嬤嬤,傾雪好象失憶了,從前的事什麼也記不得了,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有一樣東西能讓我記起來一切。”
“你是想要那件大衣嗎,已經燒了。”
天,怎麼可以,那衣袋裡面還有一把如鋼筆樣的消音小手槍呢,那大衣裡的東西呢?夜傾雪想要問,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燒就燒了吧,傾雪也沒什麼用了,倒不如送給嬤嬤,只是那些東西只怕嬤嬤也不會用吧。”
夜傾雪的話果然說到了點子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嬤嬤看到後就一直在懷疑夜傾雪的身份,那些都是她活了半輩子才第一次見的東西,也讓她強烈的好奇中,“小子,晚上就去我房裡喝杯酒吧,也順便給你壓壓驚。”嗲聲嗲氣的說完,嬤嬤就直等著夜傾雪的迴應。
輕笑著點頭,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答案,那些東西,此刻就是他全部的希望,他怎麼可能不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