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子讓他每天面對,估計他用不了三五天就會崩潰的。
不要,他想要看著夜傾雪醒來時的樣子,希望夜傾雪甜甜的對他微笑,於是他輕輕說道,“不如吃吧。”心裡卻在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找到百草仙君的下落。
玉墨離也早有此意,可是他又擔心……
兩個男人第一次如此痛快的達成一致,卻各自都在心裡暗自的發誓,倘若夜傾雪去了,那麼也便是他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了。
“紫雲,拿水來。”玉墨離要親自把藥喂下,如果有什麼事,就讓他來承擔吧。
窗外的南宮飄雪緊張了,手中的藥包攥得更緊,她不知道要不要拿出來,是她的錯,可是她又怕玉墨離反過來埋怨她而不發兵西楚。
“飄兒,不要。”不知何時,玉墨飛已跟了來,他最怕夜傾雪醒來,夜傾雪的記憶恢復了,那麼就是他倒黴的時候到了。
掙開玉墨飛緊緊抓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圓了房,這臭男人她不要也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當初把夜傾雪被抓到王爺裡,他一定是對人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還有夜傾雪為什麼失憶,估計也與玉墨飛有關。被他這一抓,南宮飄雪突然就氣了,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贈藥,此刻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開窗子道,“慢著。”
屋子裡那已和好的藥正放在夜傾雪的脣邊,玉墨離聽到了南宮飄雪的聲音,急忙的住了手,難道事情又有轉機了。
“娘子。”玉墨飛焦慮的喚道,藉著屋子裡昏暗的燭光,南宮飄雪看到了玉墨飛滿眼的祈求,撫一撫肚子,這個月的月信還沒有來,難道……
倘若是真的,她不能讓剛出生的寶寶沒有爹爹吧,嘆息著,南宮飄雪閃閃眼,那意思是告訴玉墨飛儘管放心,她不會不管他的。
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玉墨飛最瞭解南宮飄雪的脾氣,只要她答應的,就沒有做不到的,雖然他沒有玉墨離那麼有福氣,生下來就是當太子的命,但是他至少比玉墨離幸福,因為他得到了天下最好的女人。
“公主有何見教。”窗外是波濤洶湧,窗內的人卻是充滿希望的看著南宮飄雪。
輕輕一躍,南宮飄雪輕盈的落在了內室裡,伸出手掌,一包藥就現在眼前,“這包藥可讓這位公子先行醒來,至於你手中的藥到底要不要吃,還是由他自己來決定吧。”
玉墨離與龔毓雲頓時大喜,完全沒有去想是不是南宮飄雪固意的留了這一味藥,玉墨離伸手正欲接過,卻不想南宮飄雪並不比他慢了,身子輕靈的向後一退,南宮飄雪正色道,“倘若這藥服了,公子也醒了,那麼皇上請答應我三個條件。”
“行,你快說。”別說是三個條件,就是十個條件他玉墨離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這第一條就是請皇上立刻下旨發兵西楚,風青衣為元帥,三天後出征
,我南宮飄雪也要親自前往,有一分力就出一分力。”這些是玉墨離早就答應的,唯一的變化就是時間,時間提前了。
“可以。”其實玉墨離早已暗示過風青衣了,這一條並無對北夏不利,還利於救那邊疆上處於水火之中的百姓。
“這第二條就是,倘若這位公子醒了,請允許我單獨與他長談一次,請放心我不會做對不起北夏國之事,只是有些事我南宮飄雪要與他確認一下。”這一條是為了她的相公,不管相公做錯了什麼,憑著她救了夜傾雪,相信以她的面子夜傾雪總會暫時放他相公一馬吧。
“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可以再傷害小夜兒了。”他的小夜兒才是最重要的。
南宮飄雪一抱拳,那英姿颯爽的風姿讓玉墨飛不由得看呆了眼,就是喜歡這樣的南宮飄雪,“皇上放心,這麼多人守著,我南宮飄雪就是再借十個膽也不會傷害這位公子的。”
“好,這一條我也答應你。”
玉墨飛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發誓從此他再也不會做對不起飄兒的事情了,從此改邪歸正,只做一個好男人。
“那麼第三個條件呢?”巴不得南宮飄雪一口氣說完了,他也好將那解藥取到手,只要能看到小夜兒那雙靈動的眼睛慧黠的望著他,他就滿足了。
“這……這個我還沒有想好,但請皇上放心,飄雪所求之事所不會是讓皇上萬分為難之事,也不會有違道義,有違綱倫之事。”
“既然如此,我答應,解藥快快奉上來。”也不管許多了,這江山他都要棄之不要了,更何況於其它的事呢。
“君子一言,皇上更是金口玉言,也有這屋子裡的人等為證,我南宮飄雪就信你一回。”玉手一揚,那包藥立刻就拋到了玉墨離的手中,隨即轉身欲向門外退去。
玉墨離頓然笑道,“等等,四王妃不是說還有事要等小夜兒醒來了再私下去談嗎?”這個檔口上他玉墨離絕對不能放走南宮飄雪,倘若夜傾雪喝了藥有什麼不良反應,有她在總好辦些,必竟那九蟲花開散是她東梁之物,而且依著剛剛南宮飄雪的表現,這一味藥估計是她早就私藏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才驅使她拿出來,但是這女人他玉墨離卻再不能小覷了。
重新再和了藥,這一次,玉墨離的手不再抖了,他在期待,期待小夜兒那晶亮的眸子閃開時的那一剎那。
醒來,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捨棄的,追求的,哪一個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倘若連自己都不清楚,那麼人生又何來幸福。
本以為那藥讓夜傾雪喝下了,夜傾雪也便立刻就會醒來了,屋子裡除了玉墨飛所有的人都在期待。
然而那盛著藥的小勺子卻怎麼也無法將藥汁送進夜傾雪的口中,昏迷中的夜傾雪拒絕所有東西的進入。
撓頭,玉墨離與龔毓雲再一次的無措了,藥喂不進去,又何來夜傾雪的醒呢
。
半晌,玉墨離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可是這辦法除了自己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都退下去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南宮飄雪更是奇怪,剛剛玉墨離還強硬的留她下來,可是現在又要讓她出去了,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玉墨離如玉樹臨風般背對著一應人等,再一次在所有人皆猶豫甚至以為聽錯之際說道,“都退下去吧。”沒有質疑,他就是要這屋子裡其餘人等皆離開了去。
所有的人默不作聲的悄悄退了出去,門外,急急趕來的暮蓮玉竹望著魚貫而出的幾個人奇怪了,“他醒了嗎?”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回到皇宮裡聽到夜傾雪中毒之後立刻就第一時間的趕過來,明明知道夜傾雪是玉墨離的人,可是他心裡還是多了那麼一些惦念。
龔毓雲和紫雲看看他,再搖搖頭,一旁的南宮飄雪卻道,“皇上正在想辦法喂藥呢,只要吃進去,人也就醒了。”
暮蓮玉竹鬆了一口氣,原本緊張的神色也瞬間消褪了,夜傾雪沒事就好,可是明明知道沒事了,腳底卻如生了根一樣動也不想動,心底裡一份牽掛告訴他看不到夜傾雪的醒來他是不能走的。
門外,幾個人焦慮的對視著,卻無一人要離開。
門內,玉墨離長臂一揮,所有的窗子在瞬間關得嚴嚴的,傾倒的碗送到自己的脣邊,含了一口藥,淡淡的苦茶的味道,其實並不難喝,屏著呼吸,脣輕輕的摩梭著小夜兒的脣,軟軟的讓他不想離開,然而那沒有任何生息的脣讓他再一次的心疼了,沒有回吻,只有小夜兒沉沉的睡顏。
不行,他要撬開他的脣,他的貝齒。
舌底含著藥,舌尖不住的挑動著,屏著的氣息讓他憋紅了臉,倘若換一個人此刻早已將口中的藥自己先行嚥下去了。
終於,玉墨離的舌尖觸到了夜傾雪的丁香小舌,那泛著暖意的感覺讓人升起無邊的希望,不管他的身體有多麼冰冷,他的舌還是暖的,一口藥從舌底慢慢的送出,送進了夜傾雪的口中,拖起他的頭輕輕後仰,“咕轆”一聲,一口藥終於喝了下去。
如此,一口一口的喂下去,夜傾雪終於喝完了那小半碗的藥汁。
玉墨離滿頭大汗的坐下來,甚至沒有想到去擦,只是緊緊的盯著**那臉色似乎漸漸紅潤的夜傾雪,他在等待,等待夜傾雪的醒來。
目不斜視的,聲音卻渺渺飄過,“都進來吧。”
屋外的幾個人無一不聽得清清楚楚,有的已猜出玉墨離所為之事,有的卻莫名其妙的還在暗自揣測,但一聽到玉墨離的話,立刻就三步並作兩步迅速的向屋子裡走去,誰也不想錯過夜傾雪的醒來,最好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才好。
時間在悄悄的過去,窗外的天空已泛起了魚肚白,又一個夜就要過去了,黎明就要到了,那呼之欲出的光明總讓人升起無垠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