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無憑,皇上下旨意吧。”既然玉墨離已軟了口風,她便沒有與玉墨離爭吵下去的必要,清了清喉嚨惠太貴妃又道,“剛剛本宮來這東宮之際,正巧遇著兩位相國前來宮中有要事稟報皇上,故而便一同前來了。”惠太貴妃倒是聰明,不管左相與右相到底哪一個是奸細,但是在未查明真相之前她不想冤枉了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想失去了兩個相國的支援,於是,只不經意間就為兩個相國撇清了關係。
左相立刻上前道,“太妃說得極是,奴才正有要事要稟報聖上。”
“快說。”饒有興味的看著左相,玉墨離倒要聽聽這左相能編出什麼大事來讓他親自入宮來驚架。
左相不慌不忙的朗聲說道,“聖上可聽說過東梁與西楚之間的爭戰,這戰爭已歷時半年有餘了,先時還只是兩國之間的爭鬥,可是最近聽說西楚已奪了東梁的大部分城池,也更加的狂妄了,竟然連我北夏也開始侵擾了,惹得我北夏邊境之地的百姓怨聲載道,苦不堪言。”
西楚與東梁,不知為什麼當這兩個國家的名字飄到了夜傾雪的耳中時,他的幻覺再一次的降臨,依稀是一個絕色的女子在求著他,求他助東梁一臂之力,解東梁的百姓與水火之國。
不住飄舞的雲彩中,那絕色的女子滿目含淚,聲情並茂間只讓人不由得不為著她而答應所求之事。
似乎他真的曾經答應過那女子什麼承諾,可是此時的夜傾雪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一切都是虛幻的飄在眼前,而他能做的就只是凝眉冥思苦想那似乎迷離的記憶……
可是有些怪,似乎他穿越到這北夏國以來,他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那絕色女子的出現。
搖搖頭,雲彩更加的飄浮不定,讓他甚至沒有發覺門口那些一直虎視眈眈的男人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悄然離去了。
默默無言中,是兩個男人彼此的相對,一個是玉墨離,一個是夜傾雪。
明明是不愛玉墨離的,可是當男人說他賤說他只是男人的玩物時,不知為什麼夜傾雪的心裡會痛得無以附加。
心真的很痛很痛。
灼灼的眼神眨也不眨的凝望著玉墨離,彷彿要將他看到骨髓裡一般,可是為什麼此刻他看到的不是玩味,而是一抹濃情,難道是他的眼花了嗎?
再想起玉墨離的話,夜傾雪的淚竟然不由自主的閃爍在眸中,慢慢的,一滴晶瑩的淚珠滑過在眼角,男人憐惜的手指輕撫過,“小夜兒,不哭,我再也不會欺負你了。”一定是剛剛他的話被夜傾雪聽了滿耳,可是玉墨離並不是固意的,之所以那般說只是不想來讓人以為他只好男風,否則這北夏的國君他又如何當得起呢,想起從前自己拼命的為他弄了一個女人的身份,可是再相見時那女人的身份再也無法還給他了。
玉墨菁的一個畫師,明
明白白的一個男兒身,玉墨離真是悔不當初為什麼不把他嚴嚴的關在海棠閣裡,倘若他不出去他便不會失蹤,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尷尬的事情了。
淚珠溼了夜傾雪的眼角,也溼了玉墨離的指腹,抽離再輕輕的送入口中,吮著那淚水的味道,鹹鹹澀澀的彷彿憑添了幾多委屈。
那幻覺又是再一次的閃現,只讓夜傾雪的眸中迷朦如霧一般,怔怔的看著玉墨離,那絕色的女子哀悽的玉顏只讓他也無措了。
手指輕捏了一下夜傾雪的手臂,“小夜兒,醒醒,你怎麼了?”
“出兵西楚,救東梁。”夜傾雪不期然的說道,彷彿這是他的使命一樣,似乎他曾經答應過那位絕色的女子,可是任他再去努力的去搜尋記憶時,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小夜兒,要我如此嗎?”一抹欣喜掛在臉上,這是夜傾雪第一次求他吧,倘若如此,那麼他便不在猶疑,只攻退西楚罷了,為了小夜兒的心,更為了北夏邊域的百姓,他也該如此之做的,況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早些日子前四王妃就曾拜過貼子給父皇請求北夏援助東梁,因著父皇病重,又因著他討厭四哥玉墨飛,所以他遲遲而未回覆,卻不想今天這事情又再一次的浮出水面。
“嗯,皇上要出兵才對。”點點頭,那女子的玉顏又一次的展現在他的腦海裡,卻是那般的清晰,那裝扮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婦人。
“好,本來我還在猶疑,既然小夜兒開口了,那麼我就決定出兵了。”溫柔的笑只想撫平剛剛夜傾雪那輕皺著的眉頭。
“謝謝。”不冷不熱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是分明就是有些怪了,轉過臉去,讓自己看不到這男人的樣子,不知為什麼看得越多,夜傾雪的心裡越是發慌。
玉墨離伸出兩臂,生生的扳轉了夜傾雪的頭,“小夜兒,不要躲著我,乖乖的留在這裡,我去辦些事情,回來了再來陪你。”關於出兵伐西楚,還有關於夜傾雪的記憶他務必要處理妥當,待夜傾雪恢復了記憶他才會有他的性福。
“為什麼你不能放我離開?”勇敢的迎視著男人的目光,如果可以逃,他真的只想逃回和安宮裡的竹屋內。
“許多的事,或許等我為你解開了那個心結,那麼一切便都明瞭了,而你也不會想著要離開了。”玉墨離篤定自己的答案,他在等待雲開霧明的那一刻再次出現。
迷糊的聽著玉墨離的話,夜傾雪一直處於懵懂狀態中,他看著玉墨離堅定的轉身,輕揚的步子張揚的向門前走去,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彷彿要從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樣,伸出手,可是他什麼也抓不住,觸手的只是虛無的空氣。
嘆息著,自己這是怎麼了?
玉墨離出了寢宮,萬道陽光剎時撲到他的眼前,灼眼般的亮突然讓他有些不適應了,出門時,迎面
卻走來了雲容華,如今他已貴為皇上,那麼他的妃子自然也升了級別,所以早先的雲奉儀早已晉升為正四品的容華了,“別鬱參見皇上。”纖柔的彎身行禮,那弱如柳枝一樣的身形只怕有一陣風便能將她吹走了一般,卻是柔出了水,只讓男人見了恨不得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雲容華有什麼事情嗎?”冷冷的喚她做容華,玉墨離對女人一向沒感覺,其實這女人一直是他身邊的一個炸彈,可是偏生她就有本事威脅著他不能傷害了她,她知道小夜兒的男兒身份,而且從前她似乎與小夜兒也蠻熟悉的,眸子一轉,她來的正是時候,難道她也知曉了他現在的難過了嗎?
“別鬱不想驚擾了皇上,只想來見見故人,或許別鬱也能為皇上分憂呢。”雲容華說著又是彎身福了一福。
玉墨離看著雲容華,突然又想到如雪,那個與夜傾雪有著幾分神似的小太監最近自己似乎冷落他太多了。
如雪是儲昭儀(儲良娣)算計著讓雲容華送過來的,雖然看著母后的面子上他一直未對儲昭儀與雲容華加以懲戒,但是他對雲容華與儲昭儀卻皆有了一份戒心了,“雲容華這話是何意?”本來玉墨離還想讓雲容華勸勸夜傾雪從了他的,可是此時她的一句故人又讓他有些生疑了,倘若她真的把小夜兒當成故人,那麼當初頁傾雪為什麼又在與她和儲昭儀相會後而失蹤了呢,這一點他一直不解。
自己手下的人也更是笨,到現在居然連如煙的一點資訊也沒有給他,他卻不曾想到其實玉墨菁早已給了青奴兒一大筆的錢,所以也封住了青奴兒的口,這京城裡的人皆知道如煙被人買走了,卻都不曾想那買走如煙之人竟然會是一個公主。
於是,一夜之間如煙就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京城裡了。
“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所以想了許久才來了這裡,只想勸了那故人讓他從了皇上的心意,臣妾有八分的把握可以勸他應了皇上的。”滿臉的自信,這女子倘若是個男人只怕也不會是普通之人。
玉墨離想了又想,或許就容她見過夜傾雪一面,說不定她真有辦法讓夜傾雪不再反抗自己呢,賭一賭,一個遊戲而已,“好吧,不過倘若讓我知道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麼冷宮就是你未來的歸宿了。”冷硬的說完,試一試對自己並無害處。
雲容華的臉色變了又變,她不曾想玉墨離對她竟是這樣的無情。
玉墨離看著那紅白相間的面容,那彷彿的梨花帶雨,突然間又讓他有些不忍了,自己的話或許真的太重了,可是他是皇帝,金口玉言的,說出去的話就不會再收回來了,但是他卻可以再加一句,於是雙手環胸又道,“倘若你辦得好,從明兒個起就升為婕妤了。”
雲容華面上一喜,立刻轉陰為晴道,“多謝皇上,皇上只管聽好訊息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