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墨離嫉妒了,發瘋一樣的嫉妒,可是昨夜裡他太忙,初登帝位,太多的事要他去處理了,因此直到天亮他才能有時間追來這裡,然而才一到了湖邊,眼見卻是龔毓雲與小夜兒的緊緊相擁。
恨呀,只可惜那湖中央距離這岸邊太遠了,以他的輕功似乎要飛過去還差著那麼一點火侯,恨恨的看著,他在盤算著要如何把小夜兒重新再奪回到自己的手中,卻不想被惠太貴妃的人所發現,糾纏橫打之中,他不住翻飛的身影玉樹臨風一般的飄搖,那風姿竟然讓奔到了水中的夜傾雪剎時就看呆了眼……
看著岸邊紛飛的人影,夜傾雪與龔毓雲不由得飛紅了臉,想想昨夜裡兩個人的纏綿,甚至還有那輕漫出口的低吟聲也一定落入了那藏在岸邊之人的耳中了吧。
夜傾雪怔怔的站在了水中,那不停飛舞的白色身影倒射在水中宛如一幅躍動的動畫片,沒有抬頭,不知為什麼他不敢望向那岸上的男人,那男人只讓他的幻覺更加的凸顯,想讓他衝動的欲要飛向那男人的懷抱。
到底為什麼,可是夜傾雪什麼也記不得了。
打鬥聲飄蕩在耳邊,讓夜傾雪的思緒更加的迷離,龔毓雲急忙追了出來,“阿雪,你怎麼了?”輕攬住阿雪的纖腰,寵溺著聞著他身上那獨有的氣息,龔毓雲並不知道夜傾雪曾經吸過毒,更不知道他此時腦海中所產生的那些奇怪的幻覺。
突然間夜傾雪彷彿瘋了一樣狠力的掙脫開他的擁抱,只向那水中衝去,那飛快的腳步只濺起了無數的水花在空中飄舞,“阿雪……”龔毓雲下意識的追過去,可是他不會游水,他只能怔怔的看著夜傾雪暢快的向著岸邊游去。
白粉,腦子裡都是白粉在飄動,夜傾雪在這一刻心心念唸的就只有他的白粉。
岸邊,玉墨離早已打散了幾個不堪一擊的小太監,那是惠太貴妃的人,只是這幾人顯然不知道他是當今的皇上,否則就算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以武力來抗擊他吧。
“小夜兒。”看著已經游到了湖中央的夜傾雪,玉墨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心急呀,只怕他的小夜兒出了什麼事。
再也顧不得其它,鳥一樣的輕輕一掠,那足尖點水如蜻蜓一樣的眨眼間就飛到了夜傾雪的身邊,探身一撈,夜傾雪立刻就被他抱到了懷裡,紛亂的水珠彷彿天女散花一樣滾落入湖中,看得那站在水中的龔毓雲不住的心驚。
穩穩的落地時,夜傾雪猛然一怔,那幻覺剎那間就消失了,下意識的抬頭時他對上了玉墨離那雙黑幽潭般的眸子,那樣的無限深情,可是這男人他明明不認識的,為什麼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自己呢,“請你放開我。”全然不顧他是當今的聖上,夜傾雪只淡然的說道。
玉墨離的心一顫,那淡淡的表情讓他的心沒來由的感傷了,“小夜兒,你真的不記得我
了嗎?”可是剛剛他奮力的向他游來時那神情裡分明就飽含著一抹濃情。
“我不認識你,我想聖上一定是記錯了,請你放開我,我要回到那竹屋裡,我要陪著龔,我與他一起開心,一起感受生命的快慰。”遙指著那水中的龔毓雲,夜傾雪的眼裡只有堅持。
“不要,我不要你再與他一起,否則我立刻就派人殺了他。”眼紅如血,這一刻的玉墨離眸中都是因妒而生的一股狠戾之氣。
夜傾雪一驚,竟不想玉墨離會如此,他轉首看向那湖中正凝望著他的龔毓雲,那長長的墨髮在風中飄舞著,“阿雪,你回來。”龔毓雲並沒有聽到玉墨離那低低的威脅之語,他還在期待著夜傾雪的回去,龔毓雲並不認識玉墨離,更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此時在他的眼裡最重要的就只有一個阿雪了。
“他叫你阿雪,那麼你一定就是夜傾雪了?”玉墨離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感覺,沒錯的,這就是他的小夜兒,只不過他似乎是失去了關於他的某些記憶,是的,一定是的。
倘若是如此,那麼他總有辦法讓他恢復記憶的,關於他的記憶他不允許在夜傾雪的記憶裡消失,那是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美好,只要自己與小夜兒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又恢復到了他的記憶裡,他相信小夜兒的心裡一定還是有著他的位置的。
龔,他不過只陪了小夜兒一夜罷了,總有辦法讓他的世界裡只有自己的,於是,玉墨離依舊緊緊的抱著夜傾雪,生怕一放下了他立刻就不見了一樣。
聽著玉墨離的話,再憶起從前種種,玉墨菁曾經再三的囑咐過他不可以告訴別人他是夜傾雪的,他只是夜如煙,“我不是,我是如煙。”恩人的話他一直記在心裡的。
玉墨離眉輕皺,凌厲的目光直指夜傾雪,“那為什麼那個臭男人會叫你阿雪呢?”
“他說他曾經夢到過我,夢裡就是叫我阿雪的。”這是真話,關於前世今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有的只是猜測罷了,夜傾雪並沒有什麼依據。
有些抓狂,似乎這個龔與小夜兒有著什麼淵源,但是他不能放棄,更不能容忍夜傾雪留在龔毓雲的身邊,那一個龔姓最是他的大忌,“不管你是不是小夜兒,今天你都務必要隨我去海棠閣。”這是玉墨離不容置疑的王者風範。雖然他已從太子而轉為了皇上,可是卻依然住在太子東宮裡,只為那裡曾經有著小夜兒的音容笑貌,那是他最美的回憶與不捨。
“不要,我不去,我要陪著龔……”寧願死他也不要離開這裡,看著龔毓雲焦慮的站在水中的樣子,夜傾雪不由得心疼了,那份愛是與生俱來的,兩顆心心意相通的甚至能感受得到彼此的心焦與痛楚。
“難道你就只想著留在他的身邊嗎?”那麼自己呢,曾經的真愛為什麼眨眼即逝,再也不見蹤影了呢,玉墨離不相信,他不相信他的小夜兒會徹底
的忘記了他。
不住的點頭,夜傾雪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玉墨離會對他糾纏不清,他心裡愛著的人只有龔毓雲一個人,根本連玉墨離的半點位置也沒有呀,“我的心裡只有他一個人。”
“啊……”瘋狂的一聲低吼,玉墨離終於徹底的抓狂了,轉首望向仍在焦慮中的龔毓雲時,眼底是一抹嫉意,“我要帶他離開。”大聲的向龔毓雲宣告他的決定,不論是誰都不能挑戰他的權威,他是北夏國的王,至高無上的王,在白玉扳指尚未被人尋到之前,就無人可以與他相抗衡。
“請不要帶阿雪離開。”龔毓雲心急的拒絕了,“強行的帶走一個人,帶走的只是一具軀體,而不是一顆真心。”玉墨離的表情與動作已經讓龔毓雲猜出了他的心意,可是阿雪並不喜歡他的,所以龔毓雲不想放棄,昨夜裡才剛剛品嚐到了愛的喜悅,他不想這麼快的就失去了阿雪。
“哈哈,他背叛了我的心,所以他沒的選擇。”不顧龔毓雲與小夜兒兩道直直射過來的憤慨的目光,玉墨離仰天大笑,然後手指迅速的在夜傾雪的身上一點,剎時就點了他的睡穴,只要回到海棠閣,他就會讓夜傾雪慢慢的記起曾經的他。
輕嗅著夜傾雪身上那獨有的芬芳香氣,可是此時那味道里卻多了一份放縱的意味,顯然昨夜裡小夜兒與龔毓雲……
一張臉漲得通紅,他想象著小夜兒被龔毓雲壓在身下的模樣就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手指如飛般的摘了一把草葉,刀一般的送出即落在龔毓雲的周遭,剎時湖水就濺溼了龔毓雲的滿身,“我不管你與他到底有什麼關係,但從今以後你再不可以對他有非分之想。”霸道的宣佈後,玉墨離便如飛的抱著夜傾雪揚長而去了。
龔毓雲不懂武功,別說追上玉墨離,就連那湖水他也過不去,他是旱鴨子,沒有船他根本就出不了這湖中央的竹屋,怔怔的望著玉墨離抱著阿雪飛去,他的心在剎那間也隨之而去了。
此時晨依舊早,那沁冷的風吹拂在臉上,刀扎一樣的有些疼。
岸邊上被打倒的幾個小太監此刻正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怒瞪著玉墨離的方向,“那畫師可是青荷公主請來的,雖然太妃不喜歡他而把他留在了竹屋裡,可是倘若被公主知道我們任人擄走了畫師,只怕會向我們興師問罪吧。”
“那白衣人是誰?為什麼我看著他很面熟,與四王爺有些象呢。”長年被惠太貴妃留在和安宮,所以這幾個人並不認識玉墨離,但是根據他的長相,此時才想到他很有可能是皇家的子嗣。
幾個人垂頭喪氣的正不知如何稟報惠太貴妃時,忽聽得那湖中央的被囚男子大聲道,“快去稟告惠太貴妃,就說只要她答應了我一個條件,我便把龔家寶藏的祕密告訴於她。”龔毓雲凝神細想之後,他還是不想放棄他的阿雪,所以他要從那男人的手中搶回阿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