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清早,蘇瑾又被電話鈴聲吵醒。
她昨晚被秦川幾句話撩撥的心猿意馬,在**滾了大半夜也沒睡著,最後她總結,秦川除了身體適合做牛郎,聲音也適合做牛郎。
&qu;喂,哪位?&qu;閉著眼睛接起電話,蘇瑾發現自己聲音乾澀得很......肯定是慾火焚身的後遺症。
&qu;小瑾,我們要結婚了。&qu;電話那邊傳出胡菁因興奮而控制不住音量的刺耳聲音。
蘇瑾將話筒拿開了些,打了個哈欠,&qu;跟誰結婚呀?&qu;
胡菁又好氣又好笑,&qu;還能跟誰?你睡傻了你?&qu;
意料之中的結果。
逼婚之戰,胡菁勝出,戰利品是楊毅的下半生。該替他們高興吧?
蘇瑾抱著電話翻了個身,沒精神道,&qu;知道了。你倆真無聊。中午一起吃飯再說吧。我現在還要睡一會兒。&qu;想了想又補充道,&qu;下次不要這麼早打電話。&qu;
約了時間地點,蘇瑾就痛快的撂下電話,繼續補眠。
走進約好的茶餐廳,蘇瑾一眼就看到胡菁和楊毅兩人卿卿我我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故意一臉不屑的走過去,重重坐在兩人對面,大聲道,&qu;注意點影響好不好。這還有個孤家寡人呢。&qu;
胡菁白了她一眼,&qu;你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好不好?&qu;蘇瑾單身,純粹是自己找的。找她搭訕的人可從來都不少。
蘇瑾一揚下巴,&qu;最近春心蕩漾不行呀?&qu;
胡菁嗤笑,&qu;那要不要招待你去男公關俱樂部?&qu;
&qu;那些貨色看不上。&qu;
楊毅看兩個女人耍花腔,一邊悶笑,一邊幫蘇瑾倒茶。
跟胡菁扯得差不多,蘇瑾喝了口茶,問起了正事,&qu;什麼時候結?&qu;
楊毅看了一眼胡菁,開口道,&qu;我們打算先註冊,婚禮可能會再等等。&qu;
蘇瑾點頭表示理解,婚禮確實挺煩的,又花錢又費精力,還是穩定下來再辦比較好。
&qu;住哪裡?&qu;
&qu;會搬到一起,租房子住。&qu;看來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
蘇瑾這時才由衷的一笑,&qu;恭喜你們。&qu;想了想,從包中拿出一個橡木盒子,遞給胡菁,&qu;這是結婚禮物,提前給你們了。婚禮就不給紅包了哦。&qu;
胡菁接過來,開啟盒子一看,裡面是一瓶紅酒,似乎蠻上等貨的感覺,喜滋滋道,&qu;好,到時候我們喝交杯酒就用這個。&qu;
蘇瑾本來在喝茶,聽了她這句話,一下子沒忍住把茶噴了出來,胡菁沒來得及躲,被蘇瑾噴了滿身。&qu;蘇瑾你搞什麼?&qu;胡菁氣憤的抽了紙巾擦拭身上,她身邊的楊毅卻盯著酒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瑾也抽了紙巾擦了嘴之後,才鄙視道,&qu;沒見識的女人,要是喝了它下肚,我保證你後悔半輩子。&qu;
楊毅有些疑惑的看向蘇瑾,蘇瑾提議道,&qu;這東西最好的去處是拍賣行。可以多去幾間,估個價格先。&qu;
楊毅聞言即刻動容。雖然隱約感到這不是一般的酒,但他仍沒有料到這酒名貴到可以進拍賣行的水平。&qu;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們不能收。&qu;他馬上封好盒子,將它推回給蘇瑾。
蘇瑾有些煩惱的嘆口氣。
她上午把這瓶秦川送她的紅酒拿出來時,也猶豫了很久。這東西很麻煩。對她來說,似乎除了壓箱底,沒有任何用處。
喝掉?實在超過她的消費水平,一想到幾口喝掉十幾萬米金,她就肉疼得要死。
賣掉?十幾萬米金雖然是不小的數目,但對於並不缺錢的蘇瑾來說,不會讓她更富有,也不會讓她缺什麼,因此她絕對不會作踐自己的拿去賣。
所以想來想去,蘇瑾覺得還不如借花獻佛,轉送給需要這筆錢的人......她和胡菁是二十年的朋友了,她覺得這份友誼是值得這個的。
反正,她就當自己喝了好了......她本來也深刻懷疑自己搞不好哪天情緒失控,就把它喝了,然後會後悔半死。
&qu;這是我前男友送的。我不捨得喝,又不願意它在眼皮底下,提醒我和舊愛的往事,所以才拿出來處理的。你們以為我那麼大方嗎?&qu;蘇瑾不耐煩的解釋道。
楊毅還要推辭,胡菁卻笑嘻嘻的收下了。&qu;算你啦。什麼時候你缺錢,就來找我們拿吧。這筆賬我會記得的。&qu;
蘇瑾翻個白眼,&qu;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qu;落魄到那種程度,她也太慘了點。
蘇瑾卻沒料到,這次大方義贈,後來還引發了一次小小的風波。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畢竟還是不夠大......
從茶餐廳出來,剛上了車,就有電話進來。蘇瑾看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qu;你好,哪位?&qu;
&qu;美人兒,最近過得如何?&qu;沈宇文雅的聲音和輕浮的話語飄出。
蘇瑾蹙眉,他是怎麼知道她手機號碼的?難道是秦川給的?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她沒好氣道,&qu;我不叫美人兒,我叫蘇瑾。麻煩下次別叫錯。&qu;蘇瑾懷疑他根本就是因為女朋友太多,記不清楚名字,所以才一概稱為&qu;美人兒&qu;。
沈宇笑了起來,沒有在此事上糾纏,直接問道&qu;他昨天找你沒?&qu;那個他自然是秦川。
蘇瑾早就猜到沈宇此時打電話給她,一定和此事有關,看來秦川昨晚真的是在本埠。她若答應了他,他就真的會來找她吧?
心中感覺有些複雜的,蘇瑾答道,&qu;如果打電話也算的話。&qu;
沈宇聽後,感覺也有些複雜。
一方面,秦川果然如他所料,沒有對蘇瑾完全死心,忍不住聯絡了她,證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另一方面,卻也隱隱有些失望,蘇瑾到底還是進入了&qu;兄弟妻&qu;的範圍,成了他不能染指的物件。
不過......算了,做個紅顏知己總可以吧?沈宇有些無奈的一笑,提議道,&qu;要不要出來喝一杯?&qu;
蘇瑾想了想,&qu;今天算了。明天還要上班呢。&qu;
&qu;那就下次吧。&qu;沈宇意興闌珊的說道。
星期一。
收購專案小組和管理層開會後,蘇瑾被文啟東留了下來。
&qu;週末過的還好嗎?&qu;文啟東早恢復了一派從容,溫和的問道。
蘇瑾大方道,&qu;還不錯。&qu;
文啟東面現歉然,&qu;上週六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qu;
蘇瑾輕笑,&qu;文首席,這已經是您第四次道歉了。我本來也沒放在心上的。&qu;
文啟東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自嘲的一笑,&qu;這週六你有空嗎?我知道有間西國餐廳,味道很好,還有吉普賽人的Flmen表演,你也許有興趣?&qu;
蘇瑾想了想,點頭道,&qu;有興趣。&qu;
&qu;那......還是那個時間,我去接你?&qu;
&qu;好的。&qu;蘇瑾痛快的答應。反正已經決定和文啟東之間順其自然,她也就不再扭捏作態。只要他約她,她就會赴約。
卓越向陵溪提出了收購意願後,陵溪的董事會極為速度的同意了被收購,剩下的工作,就是收購的價格和方式的細節談判了。袁總監在這方面經驗非常豐富,所以此階段,蘇瑾只需要協助他就可以了。
蘇瑾猜想,此事進行的如此順利,文啟東的私下活動,必然居功至偉。很顯然那些陵溪董事們後面的大貴族,都罔顧了白家的意願,接受了文啟東的招安。這是否代表,文啟東有著不遜於白家的背景呢?
可惜蘇瑾對這些世族豪門的八卦不太精通,所以無法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什麼結論,只能等文啟東什麼時候心情好,自己說起了吧?
這一個星期,就在和陵溪的接觸談判中匆匆渡過了。一轉眼到了星期六,蘇瑾下午去了超市大舉購物,儲蓄糧食,以防晚上又吃不飽。六點時,準時坐進了文啟東的車,前往位於市中心的西國餐廳。
這世界真的這麼小嗎?
坐在離Flmen表演場地最近的席位上,蘇瑾鬱悶的看著鄰席換了女伴的沈宇面色怪異的向她走來。不過出乎蘇瑾意料的是,沈宇首先打招呼的物件不是她,而是文啟東。
&qu;啟東,好久不見。從瀛臺回來也不打聲招呼。&qu;沈宇顯然和文啟東不是一般熟稔,一屁股就坐在了文啟東左側的位置上,而文啟東看到沈宇也一臉欣然,&qu;最近一直很忙,而且沒想到你在本埠。&qu;
沈宇嗤道,&qu;就許你從帝都逃出來嗎?&qu;
文啟東微笑,看蘇瑾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介紹道,&qu;這是我的老同學,沈宇。沈宇,這位是......&qu;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定義蘇瑾的位置。他們的關係尚未明朗,但又好像超過了同事的範疇,所以最後文啟東只說了,&qu;蘇小姐。&qu;
沈宇用那雙桃花眼意味深長的看了蘇瑾一眼,嘴角一勾,&qu;幸會幸會。&qu;
蘇瑾無視沈宇好像捉姦在床的注視,裝傻的點頭示意,卻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些心虛。她和秦川明明就是分手了,沈宇那麼看她,是什麼意思嘛......
不過讓蘇瑾更鬱悶的是,沈宇竟然厚顏無恥的把他的女伴叫了過來,和他們拼臺。明明是浪漫的燭光晚餐,硬讓他這個幾千瓦的電燈泡照耀的纖毫畢現。
沈宇到底知不知道,壞人姻緣可是造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