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上山能打虎下場能踢球
銀樣鑞槍頭，是水滸裡罵人最狠的一句話！
齊嶽一句話讓東平社的球員們群情激奮，其中一個傢伙滿身文秀，赤著胳膊叫嚷道：“那廝給我下場，陪你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這時，一直沉默的李知縣拉過齊嶽，低聲道：“齊都頭，你說話太魯莽了。”
“大人教訓的是，不過我是氣不過這些人腳法稀鬆平常，丟了我大宋踢球人的臉。不過看在大人和西門大官人交好的份兒上，我決定讓這廝三分。”
齊嶽故意這麼說，暗中觀察李知縣的表情。
對方臉部肌肉不自然的**了一下，道：“齊都頭，你要真有本領，下場教教這些人怎麼踢球也是好的！”
“大人，我怕傷了你和西門大官人的情分！”
“你只管放手去踢，這廝上個月騙我賭球，贏了我半年的俸祿。”李知縣憤憤不平。
西門慶開的陽穀球社以賭球為主，踢球為輔，大多數官員熱衷賭球，卻是輸多贏少。
有了這句話，齊嶽放心了。
他挽起袖子下場，指著那個紋身小子道：“叫你們陽穀社的球頭過來。”
“陽穀社的球頭是西門大官人，他身份尊貴，豈能與你比試？”這傢伙氣勢很盛，不過被齊嶽無視掉，直接轉頭道：“西門大官人，請你賜教。”
面對齊嶽挑戰，西門慶微微一笑道：“齊都頭，你先和我的夥計劉四踢幾腳也不遲。我這人踢球有個怪毛病，不和無名之輩比試。”
這話算是對齊嶽的一個迴應！
派家丁和你踢，贏了爺沒什麼面子，要是輸了你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齊嶽笑了笑，道：“劉四，你想怎麼比試？”
“白打！”
所謂白打，就是花式足球。
劉四限定一炷香的功夫，然後運球如飛。
這傢伙有幾分本事，那皮球圍著他左右紛飛，好似花團錦簇一般，周圍的人叫好連天。最後劉四收了腳，面不紅氣不喘。
“如何？”他手拿足球，得意洋洋的說。
“你踢的不過是死球。”齊嶽語出驚人，劉四不服氣道：“什麼是死球？”
“死球就是人隨球走，不能隨心控球。”
“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劉四罵了一句，周圍的人起鬨。
這其中有十兄弟中的應伯爵、韓道國等人，這些人和西門慶沆瀣一氣，沒少做坑人的勾當。
就在他們大聲鼓譟，試圖干擾齊嶽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齊嶽一腳將球踢到了天上。
“笨蛋，這麼踢球能接住嗎？”
“腿不過膝，球不離頂，這完全違背基本常識啊。”
“打虎用猛力，誰見過踢球用猛力的。”
眾人連連搖頭，就連看臺上的李知縣也是一臉鬱悶。
本以為齊嶽出場能贏一個滿堂彩，不料第一腳就把球給踢飛了。
就在眾人等著看齊嶽笑話的時候，齊嶽突然一記朝天蹬，腳心朝上，將球穩穩的停住了。
宋代的皮球雖然比現代的要軟，但用朝天蹬的方式停球的可謂是神乎其技，眾人一時間屏住呼吸，現場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好！”
李知縣喊了一聲，現場不少人紛紛鼓掌。
齊嶽深吸一口氣，皮球在頭頂、胸口、膝蓋任意翻飛，隨他怎麼運動，皮球始終不落地。
等到一炷香燃盡的時候，齊嶽伸腳一勾，皮球順著大腿滾到肩膀，最後哧溜一聲落在了手上。
這個動作瀟灑之極，贏得了滿堂彩！
眾人發出震天響的吼聲，其中一個儒生模樣的人大聲叫好，把喉嚨都吼破了，惹得旁人提醒道：“文秀才，有辱斯文啊。”
“張秀才，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這麼踢球的，一時間情不自禁，哈哈-――”
場中，劉四傻眼了。
用朝天蹬的方式接球，需要極其柔韌的身體力量，自己就算練一百年也趕不上啊。
劉四隻覺得面紅耳赤，灰溜溜的下場。
齊嶽雙手抱拳，非常有風度的道了一聲“承讓”，然後回到了李知縣的身邊。
“齊都頭，做得好！”李知縣看的解氣，豎起了大拇指。
“李大人，可惜呀――”
“可惜什麼？”
“我雖然贏了球，卻沒什麼彩頭，本來我還想把大人輸掉的銀子贏回來呢。”
有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哪個上司不喜歡。
李知縣感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聲道：“你且安坐，本官自有妙計。”
說完，李知縣站了起來，大聲的說：“想不到齊都頭上山能打虎，下場能踢球。我出一百兩銀子，買齊都頭！”
有足球就有博彩，宋朝商品經濟發達，蹴鞠社通常有博彩。
李知縣作為一縣之主，帶頭下注，頓時引爆了眾人的**。一時間，眾人紛紛買齊嶽，只是出了銀子之後才想起下一場該誰出場呢？
“大哥，這人不好對付啊！”劉四垂頭喪氣的走到一邊，他與西門慶名為兄弟，實際上不過是對方的奴僕。
因為劉四為人機靈，替西門慶辦了不少好事，西門慶也就把他看做心腹。
本想殺齊嶽一個下馬威，結果還讓對方出了名兒。
西門慶恨得牙根癢癢，目光轉了一圈道：“應伯爵，你對這傢伙可有把握？”
“大哥，要說白打技巧，這人可謂是登峰造極啊。”
那一腳朝天蹬接球讓應伯爵心有餘悸，和這中人對陣毫無勝算啊。
“我記得，你可是有一手馬上踢球的絕技啊！”西門慶提醒了一句，應伯爵咬著牙齒道：“大哥都這麼說了，我一定讓他出醜。”
稍作準備，應伯爵騎馬出場。
那球在他頭上、肩上不住跳躍，煞是好看，一下子蓋過了齊嶽的風頭。
“我下注一百兩，買應伯爵。縣臺大人，不要怪我冒昧啊。”西門慶拱了下手，非常有風度的說。
李知縣擺手道：“賭場無父子，西門大官人只管下注就行！”
“那晚生將賠率定為一比三，如果我輸了，賠李大人三百兩銀子。”說完，西門慶叫掮客記賬，又督促旁人下注。
這時，齊嶽突然叫了一聲且慢。
“齊都頭有何指教？”
“我出五百兩，買自己贏，大官人可有膽子給我一比三的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