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的手指忽然不動了,她抬頭看著秦成謹,眼中是他的影子,“嬪妾曾在許多個午夜夢迴中記起與皇上的點點滴滴,那些是支撐嬪妾活下來的希望,在挨餓受凍的時候,在被人責打的時候,嬪妾只有想著一日能再見到皇上……”
趙安某說著哽咽起來,秦成謹看著心中鈍痛,將她眼角的淚擦掉。
“朕知道這一年來你受了許多委屈,朕會努力償還你的”,秦成謹能說出此番話實屬不易。
趙安某聽後,伸出手摁在他脣上,“皇上不要說償還,嬪妾要的是皇上的疼愛,若只是償還,皇上對嬪妾再好,也不是嬪妾想要的。”
秦成謹再次將她的手抓住,問她可有想要的。趙安某眼中閃著淚花,明明有所求,卻隱忍著不敢說,只說自己如今別無他求,這模樣著實刺痛了秦成謹。
“馬上就是五皇子生辰了,那一日,你去鳳儀宮看看他吧”,秦成謹將她攬在懷裡說道。
趙安某肩膀聳動,帶著哭腔謝了皇上。
半晌無語,趙安某感受到秦成謹均勻的呼吸,她忽然睜開眼睛,似是自言自語道,“衍生,你可知我心中的苦,巫蠱之事並不是我所為,你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曾經對我說過的所有話都是真心的……”
夜裡寂靜,趙安某睡去以後,秦成謹睜開眼,看著胸前人的眉眼,幽深的眸子露出溫情。
第二日,趙安某被冊封寶林。
當日鳳儀宮給皇后請安,即便趙安某不在,同樣熱鬧的很。
袁婕妤此時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看著杜貴人,問她臉色不好是否昨夜沒睡好。
杜貴人恭敬說,昨夜風大的很,可能是風從窗子鑽進來,讓她頭疼的很。
“杜貴人還是要注意些身子的,這後宮風向來大的很,只是你自己不留意罷了”,舒貴人也說道,自打她的孩子被柔妃抱去撫養,她就變了性子,平日不言語,一說話便犀利得很。
淑妃譏笑的誇讚杜貴人高風亮節,為他人做嫁衣,心中自然也是高興的。
杜貴人聽到她們的話,也跟著笑道,“嬪妾與後宮姐妹和諧相處,都是本分”。
明槍利箭都射在軟棉花上,未免叫人覺得無趣,大家都將視線轉向杜貴人本人。
袁貴人笑裡藏刀,問杜貴人近些日子十分受寵,可有什麼訣竅,讓她與自己分享一下。
杜貴人說道,“嬪妾的恩寵哪裡趕得上淑妃娘娘,皇上對嬪妾的歡喜只是一時的,若說到真心寵愛,那還得是淑妃娘娘。”
淑妃聽到後,心中很是滿意。
柳書薇輕咳了聲,將眾人視線都吸引過來,道,“你們每次來本宮這都精力格外旺盛,本宮這正好也有一事,正好與你們商議商議。”
淑妃抬眼問皇后何事,柳書薇提起過幾日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生辰,想一起給他們半個生辰宴熱鬧一下。
見到眾人神色悻悻,接著道,“已經許久沒有佳節,後宮也不如以往熱鬧了。眼下正好藉機讓大家高興高興,你們都有什麼點子,只管說來聽聽。”
柳書薇掃過淑妃,那視線居高臨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淑妃心中冷哼,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小皇子們的生辰還有許多天才到,眼下倒是有一件要緊的事等著皇后處理,不知道是否有了結果?”淑妃忽然開口道。
柳書薇微微皺眉,神情間有茫色,問淑妃何事。
淑妃看了眼在座的嬪妃,淺笑道,“趙寶林之前被毒害,凶手還沒有被抓住,如今她正得皇上寵愛,只怕皇上也想早日查到真凶呢!難道你們就不怕將來一日也讓這個居心叵測之人給害了?”
柳書薇嘴角有些抖動,平靜之後對淑妃說這件事她自會派人去查,也會給嬪妃們一個交代。轉而責備淑妃的話太過危言聳聽,難免引起大家的恐慌。
“後宮向來不平靜,若真是再有人被害,也不出奇。”說話的是舒貴人,明顯在幫著淑妃。
淑妃淡笑,看來舒貴人因為賞賜皇后向皇上要四皇子之事,已經與皇后心生間隙,日後這個淑妃應該是能好好利用的了。
柳書薇瞪了舒貴人一眼,讓她知道既然住在鳳儀宮,就不能說不該說的話。
柔妃在一旁一如平日隱形人一般,靜靜聽著她們爭鬥,樂得看個笑話。
從鳳儀宮出來,她便直奔瀟湘宮去了,杜貴人本也想去瀟湘宮,但見慢了一步,便回錦繡宮了,一路上不免有好事之徒,不停的挑撥她與趙安某之間的關係,都被杜貴人笑著化解。
玲瓏進來說柔妃來了,小主這些日嗜睡,這才起來叫巧嫣服侍著將頭髮梳好。
趙安某同玲瓏以後柔妃來了不用通傳,直接請進來就是。說著,著起身向外走去。
柔妃已經進了內殿,“我已經進來了,你就不要說她了。”
趙安某見柔妃來的這麼早,擔憂問她是否出了什麼事。
“沒事,今日給皇后請安,皇后要給四皇子和五皇子一起辦個生辰宴,我想著你就能見到睿兒了,替你高興,便來和你說一聲”,柔妃看著趙安某,知道她心裡的哭,如今她將四皇子視如己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自然也知道孩子承歡膝下的好。
“皇后娘娘真是這麼說的?”趙安某說道,“前兩日,皇上才允了睿兒生辰抱過來和我一起過!”
柔妃恍然大悟,皇后娘娘怎麼如此狠心,若是辦了生辰宴,趙安某隻能遠遠看著,就算離近了抱會兒,也不過片刻功夫的事,五皇子名義上是皇后之子,是萬萬不會在生辰宴上睿兒留在趙安某身邊的。
柔妃的擔憂也正是趙安某所擔心的,竟想不到皇后狠心到這種地步,讓她們母子相見不能相認。
“你放寬心,當日皇上也會去,總會有辦法的!”柔妃說道。
趙安某點頭,若是皇后如此就想讓她屈服,那怕是想錯了。
柔妃一走,趙安某就去用了幾個時辰燉了燕窩,又帶著燕窩去了慈寧宮。
太后見趙安某來了,笑得眼角紋路加深,問她怎麼得空來了,又關心她身子如何了。
趙安某笑說自己已經無礙了,將今日燉的燕窩粥呈上去,說是拿來孝敬太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