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薇聽到袁貴人的名字,眼睛一亮,問萍兒她們都說了些,做了些什麼。
“袁婕妤問奴婢這是要去哪,奴婢說是去瀟湘宮,袁貴人哦了一聲,陸采女說了句‘你們家主子對趙采女還真好!”萍兒回憶著,將她們的原話複述出來。
柳書薇追問是否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萍兒細想當時情景,“奴婢聽了陸采女的話答了聲‘是’,然後就要走,才轉過身子就聽到袁婕妤哎呦一聲,我回頭看到袁婕妤似乎是扭了腳,陸采女已經去扶了,好像傷的也不重,奴婢見無事就回過頭繼續走了。”
柳書薇問道她手裡酸梅湯可曾離手,萍兒回說一直端在手中。
柔妃皺眉,若不是在錦繡宮下的毒,那就是在路上,所以線索一定也會在去瀟湘宮的路上,可萍兒一直說沒發生什麼。
“奴婢回頭的時候險些被袁貴人的侍女撞上,她離的很近,緊貼著奴婢。”萍兒繼續說道。
柳書薇開口說要將袁婕妤和杜采女叫來問問,柔妃卻覺得有些怪,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便問萍兒,“那你後來可還碰著什麼人?”
萍兒聽到柔妃還在追問,不自覺的瞟了眼皇后,眼神微微閃躲,“奴婢……奴婢就再也沒碰見誰了。”
柔妃注意到萍兒明顯是在撒謊的樣子,那動作表情看向皇后,說明她都不敢說的話,也是因為皇后。
這件事竟然如此複雜,柔妃一時間也理不出頭緒,她看向杜貴人,“既然趙采女稍後吃了解藥就能無事,杜貴人先回去吧,你不必自責,眼下還不知道問題是否真的出在酸梅湯上,還要等太醫院的結果。”
柳書薇看了眼下情形,也跟著說讓大家都散了,別饒了趙安某休息。
待所有人都走了,趙安某才緩緩睜開眼睛,眉頭不經意間蹙起,顯然還在疼著。
玲瓏發現後撲到床邊,眼睛通紅,一張嘴就要哭出來。
趙安某向床下面看了一眼,問冉翠去哪了。玲瓏一愣,回身看到身後只有巧嫣和彩依二人,這才發現冉翠不在。
玲瓏想起,叫冉翠叫太醫的時候她還是在的,便問巧嫣,她跟去找太醫的時候是否看到冉翠,巧嫣答說她去找太醫的路上並沒有遇見冉翠。
“我早就知道冉翠有問題,虧得娘娘還讓咱們善待她!”玲瓏憤恨到,“娘娘,要不要通知內務府,將冉翠抓回來。”
趙安某搖搖頭,聲音虛弱道,“等等吧,她會回來的!”
冉翠是皇后指給她的人,這大家都是知道的,若冉翠此時跑了,最會容易被詬病,下毒之人很容易就會被扣在她頭上,矛頭最後直接指向皇后,所以皇后是不會讓冉翠此時消失的。
玲瓏認定冉翠是有問題的,冷聲說冉翠回來要好好審問。玲瓏想到剛才萍兒說的那些話,但她怎麼想袁貴人和陸采女怎麼都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下毒害人,加上皇后的態度,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有這麼關心小主。
趙安某閉上眼睛道了聲不用,玲瓏見了,帶著巧嫣和彩依退了出去。
晚間,太醫將解藥帶來,玲瓏趕緊拿去熬製,期間沒有叫任何人經手,親自端去給趙安某服用。
趙安某服用過後,果然疼痛緩解許多。
“彩依,你說這件事鬧的整個後宮都知道了,可是皇上還沒有來,皇上心裡是不是沒有小主……”巧嫣擔憂道,她本來以為小主被寵幸後就能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寵,不想恩寵沒有,倒是惹了仇家。
“皇上現在正喜歡杜貴人呢,再加上淑妃娘娘一直也得盛寵,後宮女子頗多,輪到小主總會慢些,可眼下也確實,小主還病著……”
玲瓏從殿內服侍趙安某躺下後出來,聽到她們說的話,輕咳兩聲,“小聲點,以後這些話不要說了,叫小主聽了平添傷心。”
巧嫣和彩依趕緊點頭,安靜的在殿外守著。
鳳儀宮。
秦成謹與柳書薇正在用膳,“皇上,您嚐嚐這清蒸鱈魚,夏日酷熱難耐,這鱈魚去腥後肉質鮮美,加上清湯熬製,鮮而不膩。”
柳書薇將一塊鱈魚放在秦成謹碗裡,笑著說道。
秦成謹將魚肉送人口中,果然如皇后所說,很是美味,“皇后有心了。”
二人相處平靜如水,一如尋常夫妻一般相敬如賓。
柳書薇笑著說起大皇子,滿目慈愛,說大皇子最近學了幾篇詩賦,回來背於她聽,她才恍然發覺,一眨眼孩子們都大了。
秦成謹又夾了一塊鱈魚放如柳書薇碗中,說起近日衝兒的太傅也經常誇讚衝兒聰明守禮,便讚歎這都多虧了皇后教導的好。後宮操持已經夠皇后勞心勞力的了,還要照顧兩個孩兒。
柳書薇笑著回道,“都是臣妾分內的事,有何辛苦,況且臣妾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高興還來不急呢,也算是樂在其中。”
秦成謹感嘆道,“若是後宮之人都能像皇后一樣處處想著為朕分憂,也就不會鬧出這麼多事了”。
柳書薇聽到秦成謹嘆氣,問皇上是否也聽說了趙采女被人下毒的事了。
秦成謹放下筷子,眉頭微微蹙起。事情鬧那麼大,他怎麼能聽不見。
“皇上要不要去看看趙采女?”柳書薇謹慎的看著秦成謹道,問是否要去看看趙安某,秦成謹沒回答,反問她此事是否真與袁婕妤等人有關。
柳書薇詫異皇上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思度後開口,“太醫院來報,那碗酸梅湯確實有問題,臣妾雖然覺得袁貴人出現的時機有蹊蹺,但未必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而杜貴人平日與趙采女私交甚好,也不會害她,如此想來,這件事就有些奇怪了。”
秦成謹微微點頭,皇后的猜忌不無道理,那若不是出在錦繡宮和去錦繡宮的路上,那就是出在瀟湘宮,瀟湘宮……
“以趙采女如今的身份和皇上對她的寵幸來看,宮中妃嬪無人願意冒著這等風險來害她……所以事情就更蹊蹺了……”柳書薇看著秦成謹的臉色說道,“後宮很多人都說是趙采女……”
秦成謹冷聲問皇后的意思是趙安某使了一出苦肉計,柳書薇趕緊道,“皇上恕罪,臣妾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太醫院的太醫也說那毒藥的分量恰好少了幾分,不然真就是回天乏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