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看著袁婕妤打量自己後得意的面孔,看著她錦衣綾羅,珠翠滿頭,冷然一笑,“你覺得我穿的破爛不堪?你有這些又如何?你可曾得到過皇上真正的寵愛?你知道皇上最喜歡和不喜歡的是什麼?你出了外在,空無一物!”
袁婕妤怒視趙安某,若是目光能將人撕成碎片,怕是趙安某此刻已經是一堆白骨。
趙安某心中痛快,想著勸她有時間還是回去多學學禮教廉恥,學學宮中的規矩,免得終究會害了自己。
袁婕妤怒氣滔天,開口就想罵趙安某,趙安某不再理會她,轉身往寢殿裡面走。
袁婕妤氣急,下令抓住趙安某,兩個侍女一同上前去抓趙安某,被玲瓏攔了下來,一人畢竟勢單力薄,不多時就被控制住。
彩萍見了,在兩個侍女和玲瓏周旋之際,衝了過去,上手就要打趙安某。
“住手!”一聲厲喝,亂哄哄的瀟湘宮安靜下來。
趙安某背對著宮殿門口,脣角勾起笑意,時機剛好。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秦成謹眼中透著寒光,看到幾個衣著頭髮凌亂的宮女,冷冷問道。
趙安某和袁婕妤跪在地上,不同於趙安某的泰然自若,袁婕妤有些慌亂。
秦成謹面色不悅,看著袁婕妤讓她說發生了何事。
袁婕妤抬頭,眼裡閃著淚花,開口便讓皇上為臣妾做主。
秦成謹不耐煩,讓她快點說,若不是他恰巧在皇后那,聽到瀟湘宮裡的人跑來求救,他還不知道竟然鬧成這樣。
“今日臣妾好心給趙官女子送點心,趙官女子不但不領情,還叫人打了奴婢的侍女彩萍,臣妾氣不過,來給彩萍討個說法,不想,連臣妾都受了她的侮辱!”袁婕妤說的悽悽慘慘。
趙安某冷靜以對,不著急開口。今日她故意惹怒袁婕妤,就是為了讓她找上門來,而且越氣越好,所以才說了那些激怒她的話。冉翠是皇后的人,皇后知道瀟湘宮袁貴人鬧來,定會第一時間趕來。因為袁貴人是淑妃一邊的人,皇后若是能趁機打壓,名正言順。
“可本宮剛才進來的時候,明顯是你的人抓著兩個抓著趙官女子的奴婢,一個動手打洛官女子,雖然洛官女子位分低,但也不是一個宮俾可以打,可以隨意羞辱的!”柳書薇果然開口,明面上公正裁決,卻句句指控袁貴人的無理行徑。
秦成謹面色厭惡的看著袁貴人和趙安某,將兩人一同惱了。
趙安某知道皇上對之前宮宴上的事,心裡對她厭棄,但皇上都來了,她自然也不能讓皇上白來。
趙安某突然開口,說自己有話要說,秦成謹雖然心裡不想見她,也不自覺的看過去。
“嬪妾的父親是額行軍打仗的粗人,喝酒後容易衝動,嬪妾知道皇上對父親已經是厚待容忍,嬪妾會傳家書,告訴父親我一切都好!”趙安某最後幾個字‘一切都好’,飽含委屈。
秦成謹環視蕭條的瀟湘宮,記得半年以前,這裡經常輕歌曼舞,春季更是鳥語花香,梨花樹下,坐著一個素衣女子,撥弄琴絃,奏出傾城之樂。
“如此甚好!”秦成謹說完,看了眼袁婕妤,“還不趕緊會宮照顧小皇子,你若是再如此脾性,朕只能找個更好的人來教養小皇子!”
趙安某跪在地上,看著皇后等人裡離去,秦成謹的背影是那麼決絕,將她早就麻木的心再插一箭。
玲瓏見人都走了,上前將趙安某扶起,不解今日皇后和皇上怎麼會來的這樣及時。
趙安某看了眼冉翠,沒有說話。玲瓏忽然意識到,狐疑的問冉翠剛才去哪了。
冉翠噗通跪在地上,說剛才看情形不對,便跑去向皇后求救了。
“你跪下做什麼,誰也沒要責怪你,今日也確實多虧了你了。”趙安某安撫道,對玲瓏說,“你看你語氣不好,把冉翠都嚇到了!”
玲瓏撇撇嘴,不以為然,她一直提防著冉翠,皇后送來的人,弄不好就要出么蛾子呢。
瀟湘宮被袁貴人一鬧,又被大家提起。
隔日,太后派人通傳,將趙安某宣進慈寧宮。
自打被冊封官女子,趙安某就沒在見到過太后,後宮妃嬪,才人以下的是不能每日給皇后和太后請安。而且聽說這些日子,太后也不叫她們日日來請安了。
趙安某向太后規矩行禮,臉上掛著笑意。
太后讓趙安某坐的近些,眉目慈愛,看趙安某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問她昨日袁婕妤是否去她宮裡鬧了。
趙安某微微笑說沒什麼,袁婕妤性子衝動,鬧上一鬧出出氣也就好了。
“你這心性就是穩重,若說宮裡除了皇后之外,就是你夠端莊沉穩了”,太后話中有話,盯著趙安某的神色。
趙安某似是不見,“太后取消嬪妾了,嬪妾是小小的官女子,怎好和皇后身份貴重相比”。
“瞧你,還認真了,哀家不過就是說說”,太后看她身上穿的衣裳,眉頭一皺,“這宮裡的女子都靠穿的豔麗奪目來吸引皇上多看兩眼,你倒好,這一身都快趕上粗布麻衣的料子又是怎麼回事!”
趙安某面上羞怯,不自然的拽了拽衣裙,說乾淨能穿就行,不敢奢望更多。
太后看向趙安某,吩咐嫣蘿將皇后前些日子送來那匹雲錦拿來,讓趙安某一會走的時候拿著。
太后說道,“皇后送給哀家的花色,雖然是素色,但上面的花色點綴卻過於豔麗了,你沉穩有餘,你拿去做身衣裳,定能合適!”
趙安某笑著謝恩,她知道太后這不僅僅是讓她做身衣裳穿,也是在告訴別人,自己的身後是有太后撐腰的。
趙安某眉頭微挑,說太后如此,怕是後宮好些人都要妒忌了,言語間帶點撒嬌。
“哀家可聽說,你可不怕別人妒忌,以前妒忌你的人不少呢!”太后隨意說道,她也是聽說,眼下這個女子曾經被皇上寵在心頭過。
“以前是嬪妾不懂事……”趙安某言語間帶著失落,看上去是因為皇上的恩寵不再而傷心難過。
“淑妃的冊封大典定在這個月的十六,是個良辰吉日,所有妃嬪都要出席,哀家看你也沒個像樣的首飾,哀家挑兩件好的給你”,太后又讓嫣蘿進去將首飾拿來兩件,通通放在一旁,等著趙安某走的時候一同拿走。